第95章 做法
钟发白话音未落,旁边那间亮着灯的破旧杂货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三张紧张兮兮的脸探了出来,正是金麦基、孟超,还有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强作镇定的胡淑慧督察
“钟、钟道长!”金麦基看到钟发白,明显松了口气,又看到张世琛,眼睛一亮,“张老板!你也来了!太好了!”
孟超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那两个东西一直追……还好钟道长在这里,不然我们……”
胡淑慧的目光先落在钟发白身上,又看向张世琛,
“你们没事吧?”张世琛问
“没事,躲得快。”金麦基说,指了指杂货铺,“这铺子是钟道长暂时落脚的地方,我们被追得没办法,想起道长在这附近,就拼命往这边跑。”
钟发白点点头,神色严肃:“这里不能久留。刚才打斗的动静和尸气,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那个跑掉的正主,说不定也会回来。”他看了一眼被制住的僵尸和地上的尸体,“这两个必须尽快处理。金麦基,孟超,你们帮我把这具尸体抬到后面空地,用我准备的烈酒和硫磺粉烧掉,小心别沾到污血。胡督察,麻烦你将七星灯点燃,注意外面的动静。”
他又看向张世琛:“张老弟,我看你身手不凡,气息也正。眼下需要起坛做法,暂时封住这片区域的阴气尸气,同时探查那逃跑僵尸的踪迹。我需要你帮忙准备几样东西。”
“钟道长请说。”
“我这铺子后院,养了几只用来取血画符的公鸡。你去抓两只最精神、鸡冠最红的过来,要活的。动作快点。”钟发白说着,已经开始从杂货铺里搬出一些东西:一张折叠的旧木桌,一些黄布,香炉,蜡烛,令旗,还有一叠厚厚的黄符。
张世琛应了一声,转身就朝杂货铺旁边的小路绕向后院。金麦基和孟超则忍着恶心,开始处理那具僵尸尸体。胡淑慧握紧了配枪,虽然知道枪对这些东西可能没用,但还是警惕地站在门边。
后院不大,用竹篱笆围着,散乱堆着些木柴和杂物。角落里果然有个简陋的鸡笼,里面关着五六只鸡,听到动静,发出咕咕的叫声。张世琛走过去,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准备挑两只。
就在他弯腰靠近鸡笼时,一股比之前那两个交警僵尸浓郁数倍、也更加阴寒腥臭的尸气,猛地从鸡笼旁边的柴堆阴影里爆发出来!
“嗬——!”
一道白色的影子,快如闪电般从柴堆后扑出!那是个穿着破烂白色长袍、披头散发的僵尸,脸上干瘪发黑,双目赤红如血,十指指甲乌黑尖长,带着一股浓烈的怨毒和煞气!它这一扑,速度极快,直取张世琛的脖颈!
张世琛反应也不慢,在尸气爆发瞬间就向后急退,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破妄指”朝着扑来的白影疾点而去!
“噗!”
指尖白光没入僵尸胸口,打得它身形一顿,胸口冒起一股更浓的白烟,发出愤怒的嘶吼。但这僵尸显然比刚才那两个厉害得多,“破妄指”只是阻了它一阻,并未造成太大伤害
张世琛趁机拉开了距离,心念急转。空手对付这玩意太吃亏!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柴堆上插着一把砍柴用的、锈迹斑斑的旧柴刀
他另一只手快速从怀里摸出一张坚韧的黄裱纸,手指翻飞,几乎瞬间折叠出一把粗糙的、手掌长的纸刀!内息疯狂灌入!
“着!”
他低喝一声,将纸刀朝着再次扑来的白衣僵尸甩去!内息灌注下,轻飘飘的纸刀竟发出破空之声,直射僵尸面门!
那僵尸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纸刀上附着的、与纯阳气血略有不同但同样让它厌恶的气息,猛地偏头躲闪。纸刀擦着它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浅浅的黑痕,带起嗤嗤声
这点伤害微乎其微,但成功激怒了僵尸,也为自己争取了一瞬时间!
张世琛已经将大部分内息灌注到握柴刀的右手,沉腰立马,吐气开声,将柴刀当成重剑,朝着僵尸横扫过去!这一下蕴含了他苦练的无敌拳势,虽然用的是刀,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
僵尸挥爪硬抗!
“铛!”
一声闷响,如同金铁交击!张世琛手臂剧震,柴刀差点脱手,那僵尸的爪子也被劈得荡开,黑指甲崩断了两根!
后院传来的异常打斗声和尸气波动,立刻惊动了前面的钟发白
“不好!”钟发白脸色一变,抓起刚刚摆在法坛上的铜钱剑,对门口紧张的胡淑慧喊了句“守好法坛!”,身形如风般冲向后院
他赶到时,正看到张世琛挥着柴刀与那白衣僵尸硬拼了一记,双方各退一步,那白衣僵尸显然更加凶悍,稳住身形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又要扑上
“孽障!还敢逞凶!”钟发白大喝一声,咬破左手食指,快速在铜钱剑身上一抹!鲜血浸入铜钱缝隙,整把剑嗡地一声轻鸣,金红色的光芒大盛,驱散了后院浓厚的阴寒尸气!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先冲到鸡笼边,出手如电,抓起一只惊恐的大公鸡,捏住鸡冠一拧!鸡血顿时涌出,他迅速将冒着热气的鸡血涂在铜钱剑的剑尖和前半截剑身上
“张老弟,缠住它!我来了!”
张世琛听到声音,精神一振,再次挥刀迎上僵尸,这次不求硬拼,而是仗着灵活步法,利用柴刀的长度,不断格挡、劈砍,吸引僵尸的注意力
钟发白瞅准时机,脚下踏着罡步,身形飘忽,瞬间切入战团!他手中那柄涂抹了纯阳鸡血的铜钱剑,威力似乎暴增,一剑刺出,带着灼热的气流!
“嗤啦!”
剑尖刺中僵尸的肩膀,不再是沉闷声响,而是如同烙铁入肉!一大股夹杂着恶臭的黑烟冒起,僵尸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肩膀都塌陷下去一块,动作顿时迟缓!
张世琛见状,哪里会放过机会,柴刀避开僵尸挥舞的利爪,狠狠劈在它另一条手臂上,虽然没能砍断,但也留下深深的伤口,黑血直流
两人一个道法精熟,专破邪祟;一个拳势凶猛,气血阳刚
配合起来,威力大增,那白衣僵尸虽然凶悍,但在鸡血铜钱剑和张世琛刚猛刀势的夹击下,左支右绌,身上不断增添伤口,黑烟直冒,吼叫声也变得虚弱惊恐
钟发白越战越勇,看准僵尸一个破绽,铜钱剑挽了个剑花,逼开它的爪子,剑身一抖,直刺向僵尸的心窝——那里通常是尸气核心所在!
“就是现在!破!”
铜钱剑带着破邪金光和炽热鸡血,眼看就要刺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钟发白手中那柄原本光芒大盛、嗡嗡作响的铜钱剑,突然像是断了电的灯泡,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剑身上涂抹的鸡血也仿佛失去了灵性,变得普通。剑尖刺在僵尸心口的破烂衣服上,只发出“噗”一声轻响,连皮都没刺破!
钟发白脸色骤变:“糟了!法坛出事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前屋方向
几乎同时,前屋传来孟超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叫,还有胡淑慧的呵斥,以及……金麦基懊恼的“哎呀!”声
张世琛心里也是一沉,法坛被干扰了!七星灯?
那原本奄奄一息的白衣僵尸,似乎也感觉到了压制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它那赤红的眼睛里凶光一闪,猛地发力,挥爪荡开张世琛的柴刀,转身就要朝后院篱笆破损处逃窜!
“别让它跑了!”钟发白急道,试图再次催动铜钱剑,但剑身光芒微弱,显然暂时废了
张世琛也急了,要是让这明显是头领级的僵尸跑掉,后患无穷!他顾不得许多,将剩下的内息全部灌注到手中柴刀,用尽全力,朝着僵尸逃窜的背影,猛地掷了出去!
柴刀呼啸着,像一柄沉重的飞斧,狠狠劈在僵尸的后背上!
“噗嗤!”这一次,柴刀深深嵌了进去!
僵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身形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挣扎着还想爬起来,但背上插着柴刀,行动大受限制
“快!趁现在!”钟发白收起失效的铜钱剑,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颜色更深、朱砂纹路更复杂的符纸,快步上前
张世琛也喘着粗气,捡起地上刚才掉落的、已经有些破损的纸刀,再次注入所剩不多的内息,警惕地靠近
前屋那边,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正快速朝后院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