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边境领主:我能提取魔物词条

第70章 怪盗谢幕

  蒸汽摩托在湿滑的石板路上飞驰,甩开身后追击的机兵。

  霍拉旭驾驶着这台咆哮的钢铁野兽,熟练地穿梭在狭窄的巷道中。

  “去哪?”奥菲莉亚大声问道。

  风声很大以至于不得不提高嗓音。

  “圣乔治大教堂。”霍拉旭头也不回。

  “那里是蒸汽正教的地盘,大公的爪牙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去搜查。而且,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摩托车冲出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哥特式建筑。

  尖顶直刺云霄,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在夜色中透出微弱的烛光。

  霍拉旭猛地刹车,摩托车在教堂后门的台阶前停下。

  “快进去。”他推了奥菲莉亚一把。

  “我去引开那些跟屁虫。”

  “你疯了?”

  奥菲莉亚拉住他的衣袖:“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么多机兵?”

  “我是侦探,不是战士。”

  “我有脑子的,不是靠战士的一股脑硬冲。”

  霍拉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有我的办法。记住,找到那个孩子。他是关键。”

  说完,他重新发动摩托,向着相反的方向冲去,故意制造出巨大的噪音。

  奥菲莉亚看着他消失在街角,咬了咬牙,转身推开了教堂沉重的木门。

  教堂内部空旷而寂静。

  空气中有一种蜡烛燃烧后的味道。

  很刺鼻,难闻。

  几名身穿灰色长袍的修女正在清扫地面,看到突然闯入的奥菲莉亚,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请问……”奥菲莉亚刚想开口。

  却被打断了。

  “你是来找那个孩子的吧?”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神父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机械圣典》。

  奥菲莉娅认得这个,在这个教堂几乎每个神父人手一本。

  “跟我来。”

  神父带着奥菲莉亚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教堂地下的一间密室。

  密室里摆满了简陋的床铺,躺着许多生病的流浪者。

  在最角落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男孩。

  男孩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他的左臂完全变成了金属。

  而且那种金属正在像植物一样生长,无数细小的齿轮和管道刺破了他的皮肤,向肩膀蔓延。

  “金属病变。”神父叹了口气。

  “这是最近下城区流行的怪病。医生们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们慢慢变成一堆废铁。”

  奥菲莉亚走近床边。

  她能感受到男孩体内那股混乱而邪恶的力量。那是古神的污染,正在吞噬这个幼小的生命。

  “他叫什么名字?”奥菲莉亚轻声问道。

  “提米。”

  “霍格特斯家族的可怜虫。”

  神父回答。

  “他是唯一一个从大公庄园逃出来的幸存者。但他一直昏迷不醒。”

  奥菲莉亚取出那瓶“万灵解毒剂”。

  翠绿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仿佛蕴含着整个春天的生机。

  她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滴入提米的口中。

  一滴,两滴。

  奇迹发生了。

  原本还在疯狂生长的金属肉芽突然停止了蠕动。

  紧接着,它们开始枯萎、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粉嫩皮肤。

  提米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脸上的痛苦表情也逐渐舒展。

  神父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双手颤抖地画着齿轮礼:“机械神在上…这是天降奇瑞吗?”

  “不。”奥菲莉亚看着手中的瓶子,没有辩解。

  这个充满蒸汽的世界,他可不想辩解半分。

  人们愚笨,自私,从不会自我思考。只会搬出神明,都是没有自我的空壳。

  几分钟后,提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在看到奥菲莉亚的那一刻,突然变得惊恐起来。

  “别……别抓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别怕,提米。”奥菲莉亚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

  “我是来救你的。告诉我,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提米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

  “塔……那座塔……”他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们在建一座塔。就在大学的地下。好多人……都被扔进了炉子里。还有一个姐姐……”

  奥菲莉亚的心猛地一紧。

  “那个姐姐长什么样?”

  “她很漂亮……有着金色的头发。”

  提米回忆着。

  “她一直在唱歌。那些怪物听到她的歌声就会安静下来。但我看到……看到她的背上长出了翅膀。那…是刀片做的翅膀。”

  艾米莉亚。

  那是艾米莉亚。

  她还没有完全堕落,她还在抵抗。

  “谢谢你,提米。”奥菲莉亚擦去男孩脸上的泪水。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

  就在这时,教堂的钟声突然敲响。

  当!当!当!

  “不好!”神父脸色大变,“是异端审判庭!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奥菲莉亚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大公已经彻底撕破脸了。连正教的教堂都不放过。

  “神父,请照顾好这些孩子。”

  奥菲莉亚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件“月纹”长裙再次变换形态,变成了修女服的样式。

  “你要去哪里?”神父担忧地问道。

  “去赎罪。”奥菲莉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或者,去送葬。”

  她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教堂外的广场上,已经被火把照得通亮。

  数百名身穿红色长袍、手持火焰喷射器的审判官将教堂团团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铁面具的高大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链锯剑。

  异端审判庭大审判官,马尔斯。

  “交出魔女!”马尔斯的声音经过面具的扩音,显得格外沉闷。

  “否则,我们将净化这里的一切!”

  奥菲莉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狂热的疯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无数根透明的丝线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个广场。

  “净化?”

  奥菲莉亚轻笑一声,手指猛地收紧。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净化谁。”

  丝线瞬间绷紧。

  那些审判官手中的火焰喷射器突然炸膛,火光冲天而起。

  惨叫声响彻夜空。

  而在混乱的火光中,奥菲莉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她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名伶。

  她是复仇的魔女,是暗夜的女皇。

  就在她即将杀出重围时,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

  巨大的探照灯锁定了她的位置。

  天空中,一艘印着皇家徽章的巨型飞艇缓缓降落。

  飞艇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穿着华丽军服的男人。

  克劳狄斯大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奥菲莉亚。

  “精彩的表演,吉纳维芙小姐。”大公鼓着掌,“但你的舞台到此为止了。”

  随着他的手势,飞艇下方的舱门打开。

  一个巨大的金属笼子被放了下来。

  一个长着金属翅膀、双眼空洞的少女。

  艾米莉亚。

  奥菲莉亚身体紧绷,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想要救她吗?”

  “那就来升格塔吧。我在那里为你准备了最后的谢幕礼。”

  飞艇缓缓升空,带着那个笼子消失在云层中。

  奥菲莉亚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离去的方向。

  鲜血滴落在石板上,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花。

  “等着我,艾米莉亚。”

  她喃喃自语。

  “哪怕是地狱,我也要把你拉回来。”

  “咚咚咚!”

  圣乔治大教堂的钟声还在夜空中回荡,但那更像是对这座城市最后的哀鸣。

  奥菲莉亚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四周是燃烧的火焰和破碎的石像。

  她看着那艘巨大的飞艇消失在云层深处。

  “艾米莉亚……”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别傻站着了,魔女小姐。”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身后的阴影里传来。

  霍拉旭·瓦伦丁推着那辆满是弹孔的蒸汽摩托走了出来。

  他的风衣被烧焦了一角,脸上也沾满了黑灰,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冷静得可怕。

  “如果你想去送死,我可以给你指条近路。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下面是河,运气好的话能直接飘到大公府的下水道。”

  奥菲莉亚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知道大公回来这里?你故意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到这一幕?”

  “我是在救你。”霍拉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灰。

  “如果刚才你冲上去,现在已经被那把链锯剑切成两半了。那个笼子是用打造的连你的丝线切不断它。”

  他走到奥菲莉亚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愤怒是魔女的力量源泉,但也是最大的弱点。你想救人,就得先学会像个猎人一样思考,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乱咬。”

  奥菲莉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霍拉旭是对的。

  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失去了理智。

  如果不是大公为了某种恶趣味而放过她,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升格塔。”奥菲莉亚吐出这几个字,“他在那里等我。”

  “那是陷阱。”霍拉旭跨上摩托,拍了拍后座。

  “也是唯一的入口。那个提米说得没错,大学地下确实在进行某种工程。但我查过市政厅的图纸,那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地热发电站。”

  “地热?”

  “没错。大公利用地热能源,在地下建造了一座巨大的‘熔炉’。他不仅要复活古神,还要把整个埃塞尔加德变成他的祭坛。”

  霍拉旭发动了引擎。

  “上来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雷欧提斯已经在安全屋等我们了,那个机械宅男说他有个疯狂的计划。”

  奥菲莉亚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那艘飞艇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烟。

  她跨上摩托车,双手紧紧抱住霍拉旭的腰。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来。”她在风中说道。

  “我请你喝最好的红酒。”

  “得了吧。”霍拉旭一拧油门。

  “你那点薪水,连我手套的干洗费都不够。”

  摩托车咆哮着冲出广场,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

  下城区,雷欧提斯的安全屋。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中心。

  墙上挂满了埃塞尔加德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各种标记。

  地上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还有几只正在自动巡逻的微型机械蜘蛛。

  雷欧提斯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

  手里拿着一根铅笔疯狂地计算着什么。听到摩托车的引擎声,他猛地抬起头。

  “你们回来了!”

  他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吉纳维芙小姐,您受伤了吗?”

  “我没事。”奥菲莉亚摆摆手,走到桌边,“说说你的计划。”

  雷欧提斯深吸一口气,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这里是埃塞尔加德大学。升格之塔就在它的正下方。根据我的计算,那座塔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蒸汽增压室。大公想要利用神的力量,必须先通过蒸汽增压来打破现实与虚幻的屏障。”

  “所以?”霍拉旭挑了挑眉。

  “所以,我们只要炸掉增压室的阀门,整个仪式就会因为压力失衡而崩溃。”

  雷欧提斯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爆破。而且,我们进不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被‘力场发生器’保护着。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或机械靠近,都会被瞬间压成肉泥。”

  奥菲莉亚皱起眉头。

  “那我们怎么进去?”

  “我们不进去。”雷欧提斯从桌下拖出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

  “我们让它进去。”

  他打开箱子。

  里面躺着一枚银白色的鱼雷状物体。

  “这是我用兵工厂偷来的材料做的‘钻地弹’。它装载了那块震荡水晶,可以无视力场防御,直接钻进地下岩层。”

  雷欧提斯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地下暗河。

  “这条暗河直通地热站的冷却池。只要我们把这东西送进暗河,它就会顺流而下。”

  “听起来不错。”霍拉旭摸了摸下巴。

  “但这东西怎么运过去?那条暗河的入口在下城区的贫民窟深处,那里可是迷雾老者的地盘。”

  “迷雾老者?”奥菲莉亚突然想起了那个长着机械义肢的老鼠人巴纳巴斯,“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

  半小时后。

  下城区,黑市酒吧。

  这里是罪犯、走私客和亡命徒的聚集地。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精的味道,昏暗的灯光下。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奥菲莉亚推门而入。

  她换了一身黑色衣服,脸上戴着那张标志性的黑天鹅面具。

  酒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最近在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怪盗”

  “哟,这不是大明星吗?”

  一个老光头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根铁棍。

  他是这里的保镖,也是迷雾老者的小头目。

  “听说你偷了大公的东西?怎么,没地方销赃,跑到我们这破地方来了?”

  奥菲莉亚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吧台。

  “我要见巴纳巴斯。”

  “老大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光头大汉冷笑一声,伸手想要去抓奥菲莉亚的肩膀。

  奥菲莉亚眼神一冷。

  她没有动用魔女的能力,而是直接抓住了大汉的手腕。

  轻轻一甩。

  大汉惨叫着跪倒在地。

  奥菲莉亚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将他踢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张桌子上。

  “我再说一遍。”她环视四周。“我要见巴纳巴斯。”

  没有人敢动。

  就在这时,吧台后面的暗门开了。

  那个长着机械义肢的老鼠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绿色的苦艾酒

  “亲爱的小姐。”巴纳巴斯举起酒杯。

  “火气别这么大。我的手下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我要借道。”奥菲莉亚开门见山,“我要去地下暗河的入口。”

  “暗河?”巴纳巴斯眯起眼睛。

  “那里可是我们的禁地。除了运货的船,没人能进去。”

  “如果我说,我是去给大公送终的呢?”

  巴纳巴斯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出来几滴。

  他盯着奥菲莉亚看了很久,突然咧开嘴笑了。

  “哈!亲爱的小姐,但愿你不是在玩笑,否则你知道后的。”

  他话锋一转,继续化作绅士风度的话语。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公那老东西最近查得紧,断了我们不少财路。既然您有这个雅兴,我当然愿意行个方便。”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吧台上。

  “后门出去,左转第三个井盖。下面有艘快艇。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诡异。

  “最近暗河里不太平。听说有些‘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了。您最好小心点。”

  “多谢。”

  奥菲莉亚拿起钥匙,转身离开。

  走出酒吧,霍拉旭和雷欧提斯正等在巷子里。

  雷欧提斯背着那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累得气喘吁吁。

  “搞定了?”霍拉旭问道。

  “搞定了。”奥菲莉亚把钥匙扔给他,“走吧,去坐船。”

  三人来到井盖前。

  霍拉旭掀开井盖,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真恶心。”

  他捂着鼻子:“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钻下水道。”

  他们顺着梯子爬下去。

  下面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

  黑色的河水静静流淌,散发着寒气。一艘破旧的蒸汽快艇停在岸边。

  雷欧提斯小心翼翼地将钻地弹搬上船,固定在船头。

  “准备好了吗?”霍拉旭跳上驾驶座,检查了一下仪表盘,“这可能会有点颠簸。”

  奥菲莉亚坐在船尾,看着那漆黑的河面。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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