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九霄云箓

第24章 大比预选赛,轻松晋级

九霄云箓 孤独的小蝼蚁 2211 2026-01-21 09:22

  晨钟撞了七下,试剑崖前的云台已挤满青衣弟子。林砚把斗笠压低了些,混在队尾,像条灰鲫滑进网里,不惹人眼。前方监场长老正按号唱名,每喊一声,就有一人昂首出列,灵力鼓荡,衣袂猎猎,好似孔雀开屏。林砚听得分明——今日只是预选赛,却要筛掉七成,留下的才能进正赛。规矩简单:一对一,败者下山,胜者晋级,不许用毒、不许用暗火,其余各凭本事。

  “七百二十一号,林砚!”长老嗓音不高,却压得满场一寂。通缉榜才撤下三日,这名字仍带着火星子。人群“哗”地裂开一条缝,目光像针,齐刷刷戳过来。林砚耸耸肩,斗笠不摘,慢腾腾走到场心。对面早已立着一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手提一柄斩马刀,刀背嵌着七枚铜环,一晃叮当作响,先声夺人。此人姓杜,外号“铜环刀”,炼气三层巅峰,在外门混了四年,就等着今日一刀劈出个前程。

  鼓声一落,杜壮汉也不废话,刀风横扫,环声震耳,像一头野牛犁地。林砚脚下一错,身形似飘萍,刀锋贴着他胸口掠过,劈碎身后石砖,溅起白屑。第一招落空,杜壮汉收刀再斩,连环三劈,刀影连成一片月,罩住林砚上三路。林砚不挡不架,身随刀走,每于毫厘之间滑开,像一条泥鳅钻进浪里。两人一进一退,眨眼十招,杜壮汉气喘如牛,铜环哗啦乱响,刀势却愈沉。林砚忽然矮身,斜探两指,在刀背轻轻一弹,“嗡”的一声,灵力倒卷,七枚铜环竟反震回去,啪啪打在杜壮汉胸口。大汉连退七步,脸色血红,一口血闷在喉头,斩马刀“当啷”坠地。

  “承让。”林砚抱拳,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云台上下听得清楚。长老微微颔首,朱笔一勾,高声唱道:“林砚,晋!”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惊呼,有人嘀咕:“就这?连剑都没拔?”也有人冷眼:“邪门儿,那指力不像青崖路数。”林砚不解释,退回阴影里,好似刚才只是赶场看了出戏。

  日头爬上半空,比试一场接一场,云台像一口热锅,炒得弟子们汗水四溅。林砚第二轮遇上个使飞针的,身法滑溜,针出无声,专破人护体灵气。可惜他碰上了灵视,飞针轨迹在林砚眼里慢得像飘叶,指尖一拨,针针倒射,对手被自己兵器逼得手忙脚乱,只好认输。第三轮对手擅御火,双掌一错,火蛇狂舞,烧得云台青石噼啪炸裂。林砚以逆灵诀引火转火,反把火蛇缠回对方身上,烧得那弟子须眉焦卷,狼狈跳下台去。三场连胜,他连背后竹剑都没拔,只凭一双肉掌,便把对手摆弄于股掌之间。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已由轻蔑变成惊疑,像看一口深井,黑咕隆咚,不知底下藏着什么怪物。

  午后,云台西侧忽然喧哗,人群潮水般分开,露出一块空地。凌霄抱臂而立,白衣无尘,脚下躺着个昏死过去的挑战者。他抬眼,目光穿过人墙,精准锁住林砚,嘴角勾起一点冷弧,像刀背敲石,清脆却寒人。林砚知道,那是示威,也是邀约——决赛见,别早死。他笑了笑,缺了半颗的门牙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回以无声口型:“等你。”

  末轮抽签,林砚号码与一名炼气四层的女弟子同盒。女弟子擅使绫罗,锦缎翻飞,柔中带刚,缠人手足。上台不过十息,彩绫已把云台织成锦帐,罩得林砚无处落脚。林砚不疾不徐,指尖凝一缕灰红雾气,顺着绫罗游走,所过之处,彩绫倒卷,反把女弟子捆成粽子。雾气不伤皮肉,却封了穴位,女弟子动弹不得,只得低头认负。长老高声唱名,林砚以四连胜战绩,稳稳踏入三十二强。云台四周,掌声稀落,更多的是窃窃私语——“那灰雾什么来头?”“不像青崖剑修,倒像邪路数。”林砚充耳不闻,收了雾气,退回人群,像一粒石子落进湖里,涟漪散尽,便再找不着。

  日影西斜,预选赛收锣。长老当众公布三十二强名单,林砚名字赫然在列,与凌霄、萧辰等热门并列。人群散去时,夕阳把试剑崖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像巨兽伏地。林砚踩着影子往回走,心里盘算:正赛才是硬仗,今日不过热刀抹脖子——抹的是别人的脖子。他要的,从来不是晋级,而是借擂台把名字钉进长老眼里,钉进对手骨头里,让所有人都知道:末流灵脉也能劈出通天路。

  回到杂役院,赵虎已备好劣酒半坛,酱骨两斤,酒碗里浮着月光。李默蹲在灶前,把火吹得通红,像给胜利者点的一盏小灯。三人围坐,酒过三巡,赵虎拍桌子大笑:“今日之后,谁还敢叫咱杂役院‘废物窝’?咱这儿飞出一条龙!”李默却忧心忡忡:“风头太盛,怕招人暗算。”林砚把碗底一口抽干,灰红雾气顺着酒气涌出,在指尖绕成一朵细花,花心如眼,冷冷窥夜:“暗算?我等着。他们不来,我还要去找。”话音未落,院墙外忽传一声轻笑,像竹叶刮铁,冷飕飕带着回音:“好大的口气,就怕你活不到决赛。”

  三人同时起身,柴刀、火钳、木棍在手,却见墙头空无一人,只飘下一片白纸,纸上朱砂写个“债”字,字迹未干,血般淋漓。赵虎抄起白纸,手心竟被烫起一层油皮。林砚眯眼,雾气卷住纸片,瞬息烧成灰,灰里却残留一缕幽绿火,火舌扭成细针,直刺他眉心。林砚两指一夹,火针崩碎,化作冷烟散。夜风掠过,院中老槐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窃笑。李默脸色发白:“又是债字……上回纸人,这回火针,下一回是什么?”林砚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声音低哑:“下一回?该收利息了。”

  他转身回屋,背脊却像拉满的弓,随时会崩断。月色斜照,将影子钉在墙上,影子肩头,一点幽绿火星忽明忽暗,像第二只眼睛,正冷冷盯着他。而黑暗深处,有脚步轻若狸猫,却带着铁与血的味道,一步一步,朝杂役院逼近。

  鼓声未起,杀机已如寒潮,轰然落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