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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付祥目睹庖宰仇,李歆求望文鸯后。

侠魂 罗宾兰度 2782 2026-01-21 09:22

  “去,捡回来。”

  谢嫔把一块令牌轻轻掷出。

  “哟,想吃饭啊?”

  谢嫔用力一踩。

  “不给。”

  高傲的大小姐甚至都不愿用手去触碰那饼子----付祥悄悄向前移动,想透过窗纸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付辞断断续续的哭声让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果不其然,谢嫔从身后护卫那里掏出一把小短刀----贴在付辞光滑的肌肤上。

  付祥不敢再去看,靠着付辞的大哭声掩护,他躲回柴房里,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他在柴房里静静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外面再也没了声音。

  付祥走出柴房,越过已经被马蹄踩踏而坍塌的护栏。

  他吊着心走进屋里,可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实在没想到谢嫔一行人会这般残忍,付辞竟被他们这般折磨残虐。

  付祥强忍着恶心一次又一次的折返,将付辞安葬在旁边的一棵樟树下。

  他实在饿的没办法了,天已经蒙蒙亮,但鸡鸣并没有照常出现在耳边。

  他强撑着站起身。

  付祥看着地上沾着些已经固化的赤红色不可名状物的饼子碎屑。

  付祥喉头滚动,胃里的饥饿与心口的剧痛绞缠在一起。他下意识地缩回手,指尖触到自己华贵却沾满尘土的衣袍——付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但再不济,至少他付祥也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如今却要捡拾沾着亲人血的残饼碎屑?可腹中的绞痛越来越烈,眼前开始发黑,他不敢再想付辞那回荡在耳边的不甘哭声----那实在会让他呕吐。

  他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他缓缓爬过去,膝盖蹭过冰冷的地面,将那些混着血、泥、甚至几根细小骨渣的麦饼碎屑,一点点拢到掌心。碎屑粗糙,硌得掌心发疼,血腥味和麦饼残留的微甜在鼻尖缠绕,刺得他眼眶发烫。

  他颤抖着将掌心凑到唇边,没有咀嚼,只是艰难地将碎屑咽下去。干涩的粉末刮过喉咙,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淡淡的血腥,饥饿感终于得到一丝缓解。眼泪无声地砸在掌心,与那些碎屑混在一起,他却像没察觉般,继续拢起地上剩下的残片,一口一口,咽得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马蹄声踏过。

  “小姐,前面有户人家,我们去歇歇脚吧!”

  一个雄厚的声音说道。

  “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种东躲西藏的生活!就非要在这种地方歇脚吗!”

  付祥心头一震----这声音他熟悉的很。透过轩窗,他看见了那个魂牵梦绕的人----一抹秀丽的短发,眉宇间斥满英气,衣装大概是因为奔逃所以有些不整,但还是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锐利的气息----怎么能不熟悉呢,这是从小便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付主母都称他俩像对鸳鸯的青梅竹马李歆。

  付祥透过窗纸,可是他不敢出去,他不敢见李歆,不敢看见李歆那双英气逼人的双眼----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付辞的事。

  “报----”

  此时一个浑身浴血穿着布甲的驿卒匆匆跑了过来,左肩衣上划破的窟窿还未彻底止住血。

  “萧衍叛军已经彻底攻入城内,皇帝出逃、”

  还没等传令兵说完,李歆旁边的男人便打断了他:

  “健康城固若金汤,怎会如此……”

  “是陈郡来的那帮人----谢家人给了叛军极大的支持,现在不等诸家表态,谢家几乎已经仗着叛军威名一跃成为健康城第一大家了。”

  “还,还有……”传令兵气喘吁吁。

  “付家家主、付家家主付清被谢家人联合叛军抓住,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两天后斩首示众!”

  “什么!”男人大惊。

  “有付祥的消息吗!”

  李歆突然双手抓住传令兵。

  传令兵摇摇头。

  “赵叔……我们该怎么办。”

  李歆无助的环抱着双臂。

  而这一切,被付祥尽收眼底。

  他看着他最爱的人在眼前,但是却不知道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于是他决定把这个机会交给命运。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救出付家主,带我们一起对抗叛军!”

  赵叔突然转向李歆,轻拍她的双肩。

  “小姐,付少爷不会有事的……眼下……”

  “我还用你说吗!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李歆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微弱,旋即便哭了起来。

  这个从小跋扈蛮横的大小姐如今却在外面奔逃了一夜,自己的父亲、母亲乃至整个李氏族都不见了踪影,不知死活,自己的青梅竹马从小的依靠付祥如今也不见了踪影。

  李歆趴在赵叔怀里痛哭了起来。

  付祥透过窗棂,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如今我们要劫刑场,小姐你且带着这些盘缠逃出健康城吧,向北方去----”

  李歆没有接过,现在父母不见了,付祥也不知所踪,她不能放任从小陪着自己的赵叔再离去。

  眼见劝阻无用,赵叔于是安慰道:

  “我们的胜算,还能再提两成,小姐您知道文鸯吗。”

  “文……鸯?”

  “对。”

  “就是那个单骑退雄兵文鸯?知道又如何!他不是早被夷灭三族了吗?”

  李歆的内心有些失望。

  “不不不、文鸯有个孩子,当时过继给了他弟弟文虎,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躲到南方,于是阴差阳错的在那次事变中活了下来。”

  赵叔咳了两声,

  “那个人于是就一直在南方一带发展,后来,在淝水,还充当先锋哩!他有个孙子叫文渠,耍的一手好枪。不过,已经在前些年病死了。”

  “难道我们要让他还魂不成?”

  李歆的内心彻底绝望。

  “不不不,他还有个弟子,听说就在这健康城内,听说年龄与付少爷相仿,枪技虽不如文渠----不过也好在是份力量。”

  “我们该去哪里找他呢。”

  李歆看着赵叔,她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这个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否真实存在的人的身上。

  “小姐,请您静候,我等多方打听内心诚挚邀请,一定会打动他的!”

  “这房子看样子也是遭了难,屋主人估计也是个苦命人……看样子也没什么值得我们搜索的,小姐,事不宜迟,我们便就此分手吧,几位家丁继续护送你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去打听那位文渠之徒,到时再与你等汇合!”

  李歆颔首。

  付祥十分痛苦的躺在床上,许是实在难以接受刚才那顿“盛宴”,许是一夜未眠的晕沉、许是对父亲被捕的恸恨。

  突然,他看向一把插在床头沾着褐色的短刀,只见上面明晃晃的刻着“陈郡谢氏”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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