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千古一帝?爱你老爹,请叫我太子

第5章 兰池宫考校,扶苏锋芒初露!

  晨光刺破窗棂。

  扶苏睁眼,起身下榻。

  他走到木板前,手指轻触,纸张已干,质地完整,绵软可书。

  成了。

  他抽出一张纸,对折,塞入怀中。

  剩下的仔细收好,藏于箱底。

  门外传来脚步声。

  “公子,车驾已备。”内侍声音恭敬,“陛下令诸公子辰时于兰池宫前聚集。”

  “知道了。”

  扶苏更衣,玄色深衣,玉冠束发。

  镜中人眉眼沉静,对着镜子冷笑。

  【李斯考校……】

  他整理袖口,眸中闪过冷光。

  【你想看我笑话?我偏要让你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推门而出。

  晨风凛冽,宫道漫长。

  两侧甲士肃立。

  扶苏步履平稳,袖中手指却微微收紧。

  想着怀里的纸张,这是他今日的筹码。

  兰池宫。

  殿前广场,百官列队,诸公子依序站立。

  胡亥立于前列,锦衣华服,神色倨傲。

  见扶苏走来,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兄长来了?”胡亥低声玩味道,恰好让周围听见,“听闻父皇命你闭门思过,今日竟能随驾,真是……恩典厚重啊。”

  扶苏脚步未停,甚至未看他一眼。

  胡亥脸色一僵。

  【跳梁小丑。】

  扶苏心中冷笑,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诸公子之首。

  这个位置,他站了二十年。

  胡亥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怨毒一闪而逝。

  钟鼓齐鸣。

  “陛下驾到——”

  百官俯首,诸公子躬身。

  嬴政踏着玉阶走上高台,冕旒垂珠,玄衣纁裳。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扶苏身上停留一瞬,又移开。

  “平身。”

  众人起身。

  嬴政落座御椅,李斯出列,拱手道:“陛下,考校可否开始?”

  “准。”

  李斯转身,面向诸公子,袖中取出一卷竹简。

  “今日考校,题为《论法家治国与儒家教化之衡》。”他展开竹简,朗声道,“诸公子可各抒己见。陛下有令:言必有据,论必切时。”

  话音落,全场寂静。

  这道题,刁钻。

  法家与儒家之争,是朝堂禁忌,更是诸公子立场选择。

  答得好,未必得赏;答得差,必遭斥责。

  胡亥率先出列。

  “儿臣以为,治国当以法家为本。”他刻意拔高声音道,“乱世用重典,盛世亦需严法。儒家空谈仁义,徒增纷扰,当废。”

  说完,他偷眼看向嬴政。

  嬴政面无表情。

  李斯点头:“公子请细述。”

  胡亥精神一振,侃侃而谈:“商君之法,奖励耕战,使秦强;韩非之术,驭臣牧民,使国稳。当今大秦,六国初平,余孽未清,当延续法家,震慑天下。儒家之说,迂腐陈旧,若任其流布,必生祸乱……”

  他说了近一刻钟,引经据典,皆是李斯平日所授。

  百官中有人点头。

  李斯眼中闪过满意。

  嬴政却微微蹙眉。

  【废话连篇。】

  一个声音突兀地撞入脑海。

  嬴政手指一顿。

  【法家治国没错,但只知照搬商君韩非,不懂变通,就是蠢。

  大秦现在最缺的不是更严的法,而是如何让法被百姓接受。

  儒家教化若能用来解释秦法,让黔首明白“为何要守法”,才是真正的“以法为教”。

  胡亥这傻子,根本不懂父皇真正的难题在哪里。】

  嬴政抬眼,看向扶苏。

  扶苏垂眸静立无言。

  心声,清晰得很。

  “下一个。”李斯道。

  诸公子依次发言,或附和胡亥,或小心翼翼提出“可稍用儒家安抚民心”,皆不出李斯预料。

  最后,轮到扶苏。

  全场目光聚焦。

  扶苏出列,拱手:“儿臣有言。”

  “讲。”嬴政开口。

  扶苏抬头,目光平静:“儿臣以为,法家与儒家,并非水火。”

  李斯眉梢微动。

  “治国如驭马。”扶苏沉声道,“法家为缰绳,儒家为草料。只紧缰绳,马必惊狂;只给草料,马必懈怠。唯有绳草并用,马方温顺听令。”

  百官中响起低语。

  这个比喻,新鲜。

  “具体而言,”扶苏继续道,“秦法严明,乃立国之基,不可动摇。

  然法条繁密,百姓难解,执行中易生怨怼。

  此时,当以儒家‘教化’之术,选派官吏深入乡里,用通俗之言讲解秦法,让黔首明白——依法纳税,可修水利,溉自家田;

  依法服役,可筑长城,保自家安。”

  他顿了顿,看向李斯:“此法,可称‘以儒释法’。”

  李斯瞳孔一缩。

  “荒谬!”胡亥忍不住出声,“法就是法,何需解释?百姓只管遵从便是!”

  扶苏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教而诛谓之虐。百姓不知法而犯法,是官吏之过,还是百姓之罪?若人人明法,犯法者自少,狱讼自减,官府省力,民心归附——这,不正是法家追求的‘以刑去刑’么?”

  胡亥噎住。

  嬴政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叩击。

  咚。咚。

  【说得好!】

  那心声又起,带着压抑的激动。

  【李斯这老狐狸,肯定听懂了。

  他主张严刑峻法,但基层执法成本高、怨气大,他一直头疼。

  我这是给他递梯子——用儒家的人去干法家的活,既安抚了儒生,又强化了普法。

  啧,我真是个小天才。】

  嬴政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

  李斯沉默片刻,缓缓道:“公子之言,似有道理。然儒家素来非议秦政,岂会甘心为秦法宣讲?”

  “所以需要筛选。”扶苏接得极快,“愿宣讲秦法者,授官职,享俸禄;仍固守旧说、非议朝政者——”他声音一冷,“依秦法处置,该坑坑,该焚焚。”

  杀气骤现。

  百官悚然。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

  【对嘛,这才是我儿子该有的样子。仁厚可以,但不能软弱。该杀时,就得杀。】

  “好一个‘以儒释法’。”李斯忽然笑了,笑容复杂,“公子此论,确有新意。然实操之中,如何选拔宣讲之吏?如何确保其不阳奉阴违?”

  这才是核心难题。

  扶苏从怀中取出那张纸。

  “丞相请看此物。”

  他双手呈上。

  内侍接过,奉至李斯面前。

  李斯展开,触手柔软,色微黄,上有细微纤维纹路。

  他怔住:“这是……何物?”

  “纸。”扶苏道,“以麻絮、树皮所制,可书可画,轻便易携。造价比竹简低廉百倍,产量可增千倍。”

  李斯手指一颤。

  嬴政身体微微前倾。

  “若有此物,”扶苏声音拔高,“秦法条文、宣讲教材,皆可大量抄录,分发各郡县。宣讲之吏选拔,可设考场,统一命题于纸上,应试者作答,优劣立判。日后考核,亦可以纸为卷,防止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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