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千古一帝?爱你老爹,请叫我太子

第4章 造纸术?此子藏了大才!

  深夜,咸阳宫偏殿。

  烛火通明,映着嬴政冷峻的面容。

  五名太医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砖石,大气不敢出。

  “朕问你们。”嬴政冷声问道,“若有人长期服用所谓‘仙丹’,会如何?”

  太医令颤巍巍抬起头,斟酌着词句:“陛下,方士所炼丹药,多含铅汞金石之物。短期服用或觉精神振奋,实为毒性刺激。长期服用……轻则脏腑受损,重则……”

  “重则什么?”

  “重则……暴毙而亡。”太医令说完,伏地不敢再言。

  殿内死寂。

  嬴政搭在案几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暴毙……】

  【朕吃那些丹药,已经吃了十年。】

  他忽然想起扶苏心声里的那句“秦始皇还有两年”。

  两年。

  “若有人已服丹十年,”嬴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该如何解毒?”

  太医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最后,一名年约四旬、面有疤痕的太医鼓起勇气,膝行半步道:“陛下,臣曾研习过解毒之术。铅汞之毒深入骨髓,需以药石缓缓拔除,辅以汤浴、导引之法。过程极慢,且……痛苦非常。”

  “你叫什么?”

  “臣,夏无且。”他说话时,不自觉地抬手轻触了一下脸上的旧疤。

  嬴政盯着他看了片刻。

  “从今日起,你专职负责为朕调养。朕服用丹药之事,若有一字泄露——”他顿了顿,冷声道,“诛九族。”

  “臣……遵旨!”夏无且重重叩首。

  “退下吧。”嬴政挥袖,“夏无且留下。”

  其余太医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殿内只剩君臣二人。

  “你方才说,解毒需药石?”嬴政的目光落回夏无且身上,“宫中药材,任你取用。需要什么,直接报与少府。”

  “谢陛下隆恩!”夏无且犹豫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臣还有一言……”

  “讲。”

  “解毒期间,陛下须完全停服丹药。且……情绪不宜大起大落,否则毒性反噬,恐伤龙体。”

  嬴政闻言,冷笑一声。

  情绪不宜大起大落?

  听见儿子心声说自己两年就死,听见赵高李斯要篡改遗诏,听见大秦二世而亡——

  这情绪,如何平静?

  “朕知道了。”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潮,“你先去准备。”

  “喏。”

  夏无且躬身退下。

  嬴政独坐殿中,神色落幕。

  他摊开那卷写着“监国”二字的竹简,眸中闪过笑意。

  如果……如果扶苏真能担起江山。

  如果那些心声里的未来,真能改变。

  那么——

  “黑冰台。”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自柱后浮现,单膝跪地。

  “扶苏今日有何动静?”

  “回陛下,长公子整日闭门读书,未出宫室半步。只是……”黑影顿了顿,“午时他曾向宫人索要麻絮、树皮、破布等物,说是要……修补古籍。”

  嬴政眉梢微动。

  “修补古籍,要麻絮树皮?”

  “臣也觉得蹊跷。已命人暗中记下他所要之物清单。”

  “拿来。”

  黑影双手呈上一方绢布。

  嬴政展开,目光扫过:

  麻絮三斤、桑树皮五斤、破布旧衣若干、木桶两只、石臼一套……

  这哪是修补古籍?

  他想起扶苏藏在枕下的那方竹简。

  “纸、火药、炼钢术”。

  纸……

  嬴政瞳孔骤然收缩。

  “继续盯。”他放下绢布,声音冷沉,“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但每样东西的用途,给朕查清楚。”

  “喏!”

  黑影消失。

  嬴政起身,缓步走到殿门边,望向扶苏宫殿的方向。

  夜色中,那处宫室还亮着灯。

  【造纸术?】

  他眼底闪过探究。

  扶苏宫中。

  烛火摇曳。

  扶苏将最后一块桑树皮扔进木桶,倒入石灰水浸泡。

  这是造纸的第一步:制浆。

  麻絮、树皮、破布……这些富含纤维的材料,经过浸泡、蒸煮、捶打,最终能变成纸浆。

  他擦掉额头的汗,直起身,轻叹一声。

  【还好物理化学的底子没丢。造纸的基本原理还记得,具体工艺……得一点点试。】

  这时代没有现成的造纸术。

  蔡伦改进造纸术是在东汉,离现在还有三百多年。

  如果他真能把纸造出来——

  知识传播的成本将大幅降低,竹简的垄断会被打破,文化普及的速度会呈几何级增长。

  他笑了笑,这能成为他向嬴政证明价值的敲门砖。

  一个能发明“纸”的皇子,和一个只会空谈仁义的皇子,哪个更有用?

  答案不言而喻。

  扶苏走到窗边,将窗扉推开一条细缝。

  庭院寂寥,月色清冷。

  但他知道,暗处有眼睛。

  黑冰台的人,此刻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盯着吧。”扶苏心里冷笑,“等纸造出来,你们报给嬴政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关紧窗,回到木桶边。

  石灰水已经将树皮泡软,明天就能开始蒸煮。

  一切顺利的话,三天内能出第一锅纸浆。

  正好赶上兰池宫巡幸。

  扶苏眼神沉静。

  兰池宫……

  嬴政特意点名要他随行,绝不简单。

  那是个机会,也是个考场。

  他必须准备好。

  翌日清晨。

  咸阳宫朝会。

  嬴政高踞御座,冕旒垂珠,遮住眼底情绪。

  百官分列两旁。

  李斯立于文官之首,面色如常。

  赵高侍立嬴政身侧,低眉顺眼。

  蒙毅按剑立于殿柱旁,目光扫过全场。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宦官尖细的声音响起。

  一名御史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本奏。近日咸阳城中,有流言……”

  “流言之事,朕已知晓。”嬴政冷声打断他,“朕自有定夺。凡传播流言、动摇国本者,无论官职,一律严惩。”

  殿内气氛一窒。

  李斯抬眼,飞快瞥了嬴政一眼,又垂下头。

  赵高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陛下圣明。”御史躬身,退回队列。

  “还有何事?”

  蒙毅忽然踏前一步,出列拱手:“陛下,二日后兰池宫巡幸,护卫事宜已安排妥当。只是……长公子尚在禁足,是否照常随行?”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嬴政沉默片刻。

  “扶苏……”他缓缓开口,“禁足是为思过。兰池宫巡幸,朕查验思过结果,不冲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臣,一字一句道:

  “传朕旨意:即日起,公子扶苏禁足令暂解,准其随驾兰池宫。另——”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李斯脸上,停顿住。

  “丞相李斯。”

  “臣在。”李斯立刻出列,躬身应道。

  “兰池宫期间,由你负责考校诸公子学问。”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特别是……对法家典籍的理解。”

  李斯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随即恢复平静,躬身道:“臣,遵旨。”

  “退朝。”

  嬴政起身,拂袖离去。

  百官躬身相送。

  李斯直起身,眼中闪过疑虑。

  考校法家典籍?

  陛下这是……要让诸公子表态,站队法家?

  他看向赵高。

  赵高微微摇头,示意不可多言。

  两人眼神交换,各自心绪翻涌。

  扶苏宫中。

  宦官传旨的声音刚落,扶苏躬身接旨。

  “儿臣领旨,谢父皇恩典。”

  他面色平静,心中却警铃大作。

  【暂解禁足?准其随驾?还让李斯考校法家典籍?】

  【嬴政这是要干什么?公开考试?让我在百官面前展现转向法家的决心?】

  传旨宦官离开后,扶苏关紧宫门。

  他走到那桶浸泡的树皮前,掀开盖子。

  石灰水已浑浊,树皮软化。

  【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兰池宫之前,造出第一批纸。

  哪怕粗糙,哪怕不完美。

  那将是他最重要的筹码。

  扶苏挽起袖子,将树皮捞出,放进石臼开始捶打。

  “咚、咚、咚——”

  沉闷的捶打声在宫室中回荡。

  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过,将这一幕记下。

  咸阳宫深处。

  嬴政听着黑冰台的禀报。

  “公子正在捶打树皮麻絮,动作熟练,似在制作某种……浆物。”

  “浆物?”嬴政手指叩击案几,“继续。”

  “此外,公子今晨曾自语一句,声音极低,臣隐约听见……”

  “听见什么?”

  黑影迟疑一瞬,低声道:“‘蔡伦改进造纸术是在东汉’……臣不解其意。”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

  蔡伦?

  东汉?

  改进造纸术?

  这些词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

  扶苏知道未来谁会发明“纸”,并且知道如何“改进”。

  甚至,他正在尝试。

  “下去吧。”嬴政挥袖。

  黑影消失。

  嬴政独坐殿中,突然笑了笑。

  有趣。

  这个儿子,果然藏着大才。

  纸……

  若真能造出来,对大秦意味着什么,嬴政太清楚了。

  知识垄断打破,政令传达加速,文化控制强化——

  这是比焚书坑儒更有效的统治手段。

  他摊开那卷“监国”竹简……也许,该给这个儿子一点……真正的考验了。

  “来人。”

  宦官趋步入内,垂首听令。

  “传令少府:公子扶苏所需任何材料,一律优先供应。但每样材料的用量、用途,须每日详细报与朕知。”

  “喏!”

  宦官躬身退下。

  “扶苏,朕给你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希望你是真的成长了,不然,就不是未来假圣旨让你自缢,而是朕亲自废了你。”

  嬴政起身,踱至窗边,望向扶苏宫殿,眼神幽深难测,眼底闪过杀意,喃喃道,

  “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朕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千古一帝的雷霆之怒。”

  扶苏宫中。

  石臼里的浆料已捶打得绵软细腻。

  扶苏将纸浆倒入另一只木桶,加水稀释,搅拌均匀。

  然后用细麻布做成滤网,开始抄纸。

  一遍,两遍……

  纸浆在滤网上均匀铺开,形成薄薄一层。

  扶苏小心翼翼将湿纸揭下,贴在光滑的木板上晾干。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呼出一口浊气。

  第一批实验品,成了。

  扶苏看着木板上那十几张湿纸,眼神灼热。

  【明天全部能干。】

  【兰池宫巡幸前,正好能带几张成品。】

  扶苏走到窗边,推开窗,故意拿起一张微晾干的纸,大声自夸道:

  “哈哈哈,不愧是我,纸张细腻完整,以后普及秦法,就不用那一堆堆竹片了,纸批量生产后,我还要搞活字印刷,开办学院,让大秦子民都读得起书……能明辨是非,懂国策,不被酸儒、术士愚弄!”

  “看吧。”他心中冷笑,暗卫们,好好看,好好去汇报吧,“告诉嬴政,他的儿子,有用,超有用!”

  关窗,吹灭烛火。

  扶苏躺回榻上,枕着那方写着“纸、火药、炼钢术”的竹简。

  黑暗中,扶苏睁着眼,考校之事让他思绪翻涌,他缓缓攥紧拳头,眸中掠过几分复杂难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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