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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是福是祸?

天官棋局 沧桑虚渡 3425 2025-12-20 12:17

  老刀立刻掏出放大镜,凑到眼前,几乎贴着爵身,对着那幅刚显现的地图一丝不苟地察看。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陈洛、李刚等人见老刀神色有异,也围拢过来,好奇观看。然而在那错综复杂、细若发丝的图案面前,他们只觉得眼花缭乱,看不出所以然,只觉那山势走向奇特,一层叠一层,仿佛有规律,却又难以捉摸。

  “都别挤,往后退点。”老刀头也不抬,声音沉稳,“李刚,去把相机拿出来,把这内壁的图,不同角度,多拍几张,务必清晰!然后,你跑趟照相馆,把照片放大洗出来。回来时,记得去车上把那份《GS省地图》找来。”

  “明白!”李刚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立刻应声而去。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尊青铜爵上,气氛莫名凝重。一件自带煞气的古物内部,竟暗藏玄机,这本身已超出寻常古玩交易的范畴。

  约莫一小时后,李刚风风火火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三张放大冲洗出来的照片,每张都有小学生作业本大小,图像清晰,细节分明。他还带来了那份折叠的GS省地图。

  老刀接过照片,在八仙桌上一字排开。众人再次围拢,借助放大照片,总算能看清大概。照片上清晰地显示出一幅极其精微的地形示意图:一座高大山峰巍然耸立,山体纹理独特,仿佛层层阶梯或平台。山脚下,有一条明显沟壑或峡谷,向上蜿蜒延伸,路径曲折,最终消失在山体中上部一个看似是巨大岩壁或特殊地形的位置,豁然而止,没有后续。

  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几个区域,对李刚、马绍等年轻队员说:“你们几个,眼神好,仔细对照照片上的山形和水系走向,看看能不能在地图上找到相似处。重点是兰州周边。”

  他自己则缓缓起身,走到院里,摸出烟点上,默默吸了起来。灰白烟雾袅袅升起,他的眉头却始终紧锁。陈洛跟出来,低声问:“老汉,怎么了?这图……有什么不对劲?”

  老刀沉默片刻,直到烟烧掉一小半,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罕见凝重:“这图……有玄机。线条古拙,却暗合风水玄理,指向明确,绝非随意刻画。一件自带凶煞的青铜器,内部却藏着如此隐秘的指引……不知是祸,还是福啊。”

  陈洛也沉默了。一件自带煞气的青铜器,上面居然附带着地图,这本身就充满神秘,令人心底发寒。背后牵扯的东西,可能远超想象。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马绍兴奋大叫:“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天,这……这就在兰州边上啊!你们快看!”

  老刀和陈洛立刻回到厅堂,快步走到八仙桌前。只见马绍的手指激动地戳在GS省地图的一个点上,旁边放大的照片上,那奇特山形轮廓,竟与地图上标注的马衔山区域惊人吻合!从比例尺看,马衔山与兰州距离确实不远。

  老刀坐下,目光缓缓扫过桌边每一张面孔,李刚、马绍、陈灿、黑虎、易乾,每人脸上都写着惊讶、好奇和一种被引燃的探索欲。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却带着定调子的意味:

  “各位,我们来兰州的任务,目前已圆满完成。秦老板的事情解决,酬金到位。按原计划,休息几天就可回BJ。所以,这个图,虽然阴差阳错被发现,地址也找到了,但在我看来,并无实际意义,不在计划之内。”

  这话像盆冷水,让众人激动的心情稍降,大家都沉默下来。半晌,性格耿直冲动的黑虎率先开口,瓮声瓮气地问:“老汉,咱们……真不去这地方瞅瞅?从地图看,应该不远,就在眼皮底下。”陈灿、李刚、马绍也忍不住附和:“是啊,老汉,既然机缘巧合让咱们发现了,又不远,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亲眼看看?万一……有什么发现呢?”

  老刀也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半晌才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想去。只是……此器非比寻常,其上能藏纳如此凶煞,内壁地图又出现得蹊跷。我担心,这地图指向的,并非善地,其中可能藏着更大古怪,是福是祸,实在难料。我们没必要冒无谓风险。”

  这下,众人都不作声了,脸上兴奋褪去,转为深思和权衡。老刀的担忧不无道理,江湖行走,谨慎第一。

  然而,沉默没持续多久。黑虎挠着板寸头,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朴素执着:“老汉,您说的在理。可是……您看,这地方不远啊!就算情况不对,远远看一眼,感觉苗头不好,立马掉头回来就是。也耽误不了几天。这……知道了地方不去看,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老刀抬眼,目光逐一扫过众人:“你们……都这么想?”

  李刚、马绍、陈灿、易乾互看一眼,肯定地点头,眼神跃跃欲试。连一向沉稳的陈洛,也微微颔首,低声道:“老汉,黑虎说得也有道理。距离近,风险可控。若真是什么险地,我们及时撤离便是。但这般神秘线索放在眼前而不探查,确实……有些可惜。”

  老刀看着这群跟随他多年、早已将探险视为生命一部分的孩子们,知道好奇心已被彻底勾起。他沉吟一下,仿佛权衡利弊,最终,像下定决心,轻轻一拍桌子:

  “好吧!既然大家都想去看看,那我们就走这一遭。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可冒进,发现任何不对,立刻撤退!”

  “好!”众人齐声应道,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老刀随即对陈洛吩咐:“陈洛,你去请秦老板再过来一趟。我们既然决定要去,就得了解更具体情况。如果需要进山,还得采购必要装备,这方面,得麻烦秦老板这位地头蛇帮忙了。”

  由于离得近,不到半小时,秦老板就赶了过来。一进门,他笑着拱手:“何爷,您找我?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老刀请他坐下,直接切入正题:“秦老板,我们想了解一下,马衔山离兰州具体多远?”

  秦老板想了一下回答:“不远,大约五十公里左右。在榆中县境内。”

  “有能开车直到山脚下的公路吗?路况如何?”

  “正规公路没有,”秦老板摇头,“但早年林场和矿上修过简易土路,吉普车勉强能开进去,就是颠簸得厉害,不好走。”

  “是这样,”老刀点头,“我们准备上马衔山看看,所以想请你再详细讲讲马衔山的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

  秦老板一听,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他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

  “何老先生,您几位问这马衔山,这山,在咱们榆中县南边,离兰州城不远,开车快的话,一两个钟头能到山脚下。可您几位千万别觉着它近,就小瞧了它!”他放下茶杯,双手比划,“您瞅瞅咱们兰州周边,放眼望去,全是黄秃秃、干巴巴的土山丘,独独它马衔山,跟凭空蹦出来似的,拔地而起,那叫一个高!险!听老辈子人讲,它是咱们这整个黄土高原上头,个头最高的山,是名副其实的‘黄土高原第一峰’!神奇得很!”

  他压低声音,眼神神秘:“但那山也邪乎。山顶上,听说跟山下完全是两个世界。夏天最热时,山底下穿单衣都冒汗,山顶却还带寒气,背阴处常年不化的积雪都能见着!邪性不?”

  他继续描述,语气带着告诫:“那山上,林子密得很!尤其是黑压压的云杉林,一棵挨一棵,钻进去,大白天都难见日头,光线暗,方向易迷糊。再往上,到真正没人烟的深处,还有大片叫枇杷的灌木林,盘根错节,密密匝匝,跟天然绿城墙似的,人都钻不过去!早些年,还有要钱不要命的老药农敢冒险采药,现在嘛……除了偶尔有些搞地质、植物的专家团队,没几个寻常人愿往那深山老林、荒无人烟的地方钻了。”

  最后,他总结道,语气郑重:“总之啊,何老先生,陈老板,各位师傅,那地方能不去就不去,虽然看着近,真要摸进去,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地儿。山高,林密,路难走,气候也怪,说变就变。而且……而且,老辈子都传说,那是古时祭拜天地神灵的地方,总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邪性……得紧。”

  他说完这话,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老刀探究的目光,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忌讳的事情,又飞快地补充道:“总之,您几位一是要上去的话,千万千万要当心。”

  吃完晚饭,众人在堂屋喝茶聊了一会天,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老刀临睡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放在堂屋八仙桌上的青铜爵。月光透过窗棂,在爵身上投下冷冽的清辉。就在那一刹那,爵身内壁的地图纹路,似乎极短暂地闪过一抹比月光不一样的微光,旋即隐没,快得仿佛是错觉。老刀脚步一顿,眯了眯眼,再定睛看去,那爵却已恢复如常,静静地立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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