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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缺石引光

天官棋局 沧桑虚渡 4709 2025-12-20 12:17

  吃过早饭,老刀在院踱步,一圈一圈,陈洛走了过来道:“老汉,有什么问题吗?”老刀沉声道:“这青铜器属实古怪,不象祭器,也不象葬器。上面附着的煞气也不象生坑凶煞。如果是生坑凶煞,快一个月了,没死人??秦老板也是破煞后人马上恢复正常,这是什么情况?倒象是一股积累几百上千年的人死后附着的…………怨气。”陈洛愣了一下:“不是生坑货?”“不是!没有古墓中的死气。锈迹也不象。一件青铜器丢在哪个角落几百上千年肯定也会生锈。”老刀又沉默了下来,很久才道:“只能找到地方才能破解这疑惑。”

  两天后,秦老板将陈洛让他帮忙采购的装备物资准时送到小院。老刀检查一遍,质量均属上乘,可见秦老板用了心。事不宜迟,老刀当即决定,次日一早出发。

  第二天清晨七点整,两辆沾着晨露的绿色吉普车,依次驶出安静院落,拐上街道,向兰州城东、榆中县方向,朝着那座隐藏在黄土高原边缘、充满未知与神秘的马衔山,疾驰而去。。

  最初的十几公里公路相对平坦,沿着蜿蜒的黄河河谷向东行驶。车窗外还能见到零星的工厂和城郊的村落,带着八十年代末期特有的、略显粗粝的工业化气息。

  然而,这种“现代化”的景象并未持续太久。过了东岗镇,拐向通往榆中县的省道,道路立刻变得狭窄、颠簸起来。路面开始出现龟裂和修补的痕迹,吉普车的减震系统开始真正发挥作用,车厢内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路面的每一次冲击。

  陈洛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兰州城区的烟火气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如同被巨斧劈砍过的黄土高原。巨大的塬、梁、峁交错出现,干涸的沟壑纵横其间,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时值深秋,植被稀疏,满眼都是单调的、令人感到压抑的土黄色。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辆驶入了榆中县城。县城不大,只有几条主要的街道,房屋低矮,最高不过三四层。街道上行人不多,骡马大车与稀少的汽车并行,尘土飞扬。他们并未在县城过多停留,黑虎按照秦老板事先描述的路线,驾车穿过县城,驶向城南出城的方向。

  一出县城,所谓的“公路”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坑洼不平、完全由泥土和碎石碾压而成的简易土路,这显然是早年林业部门或地质队留下的作业道,缺乏维护。

  路况急转直下。吉普车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开始剧烈地摇晃、颠簸。车轮不时陷入松软的浮土或碾过凸起的石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车内的人必须紧紧抓住扶手,才能稳住身体。

  窗外的地貌也开始变得更加原始、荒凉。

  随着车辆持续向南,海拔在不知不觉中缓慢攀升。最明显的变化是,远方天地交界处,一道青黑色的、巨大的山体轮廓开始显现,如同一道巍峨的屏障,横亘在无尽的黄土丘壑之上。那就是马衔山。

  目标就在眼前,但最后的一段路,却是最难的。土路到了尽头,前面只剩下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时断时续的车辙印。

  上午十点,经过近三个小时的颠簸跋涉,吉普车,停在了一个废弃多年的林场检查站的破败院子前。

  众人纷纷下车,活动着几乎被颠散架的身体。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和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与兰州城里的煤烟味截然不同。

  他们抬头望去,马衔山巨大的山体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山脚下是茂密的、以云杉和桦树为主的森林,墨绿色的林带如同一条厚重的毯子,从山脚一直向上铺展,遮天蔽日。而在森林线之上,则是裸露的、青灰色的山石。一股源于高山深处的、带着寒意的风,从林间吹出,掠过众人的面颊。

  这里,就是车辆的终点了。再往前,只有依靠双腿了。

  老刀环顾四周,看了看那废弃的检查站,又望向那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原始森林,沉声道:

  “我们在这里休整半小时,然后,步行进山。”

  简单休整、分配好负重后,老刀团队一行七人,背着背包,踏入了马衔山脚下那片墨绿色的云杉林。

  林外的光线尚算明亮,但一进入林内,仿佛瞬间切换到了黄昏。高大密集的青海厚厚松针和苔藓的地面上。空气瞬间变得潮湿、阴冷,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特有的气息。脚下异常松软,但盘结的树根和偶尔突起的岩石,让行进变得深一脚浅一脚,需要时刻留意。

  “跟紧,注意脚下和周围。”老刀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手中拿着那张放大的照片,不时对照着林间偶尔可见的地形特征。李刚和马绍作为前锋,手持开山刀,小心地拨开挡路的低矮枝桠和密集的灌木。

  在阴暗的林中艰难穿行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巨大的、仿佛被无形巨斧劈开的 U形山谷,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这与周围V字形的普通山沟截然不同,谷底异常宽阔平坦,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碎石和冰川搬运来的巨大砾石——冰川漂砾。两侧的山坡并非陡峭的悬崖,而是相对均匀、平滑的岩壁,带着明显的冰川磨蚀痕迹,上面爬满了地衣和耐寒的苔藓。这条古老的冰川槽谷,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蜿蜒着通向云雾缭绕的山巅。

  “就是这里了,”老刀停下脚步,目光沿着U形谷向上延伸,语气肯定,“按图所示,路径就在这谷中。”

  然而,踏入U形谷,并不意味着路途变得轻松。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谷底遍布着棱角分明、大小不一的石块,小如拳头,大如房屋,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石海”。这些石头看似稳固,实则许多都只是虚搭在上面,稍有不慎就会滚动、滑落。每一步都必须踩实,寻找稳固的落点,极其耗费体力和心神。脚踝需要时刻保持力量,以防扭伤。石块之间的缝隙幽深黑暗,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只能尽量避开。

  “大家小心点!踩稳了再动!”陈洛回头提醒着。高海拔地区,即便是平缓地带,体力消耗也比平原大得多。

  当他们艰难地穿过一段相对开阔的石海区后,前方出现了密集的高山枇杷灌木丛。这些灌木虽然不高,但枝干虬结,盘根错节,形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墙壁,几乎封锁了整个谷底。它们比在远处看起来更加坚韧,开山刀砍上去,只能劈开细小的枝条,对于粗壮的主干收效甚微。

  “妈的,这玩意儿也太密了!”马绍骂了一句,用力劈砍着面前的枝条,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老刀再次展开照片,仔细观察着地图上那条细微的、代表路径的线条走向。他指向灌丛边缘,靠近左侧谷壁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别硬闯,看那里,有条缝隙,像是动物钻出来的通道,也可能……有人走过。”

  那确实是一条极其隐蔽的小径,需要弯腰才能通过。众人排成一列,鱼贯而入。通道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植物特有的清冽又略带腐朽的气味,衣服不时被坚韧的枝条勾住。这段路,他们走得异常缓慢和憋屈。

  随着海拔不断升高,周围的植被也在悄然变化。茂密的云杉林被远远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低矮、顽强的高山草甸。时值深秋,草甸已是一片枯黄,但在一些背风的石缝间,依然能看到一些耐寒的龙胆、点地梅等高山花卉,点缀着这片荒凉。风变得更大了,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从U形谷中穿过。

  他们已经深入海拔三千多米的地带。脚下不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大片大片由碎石和冻土构成的石河、石环等冰缘地貌。行走其上,碎石极易滑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让人心惊胆战。空气明显稀薄起来,每个人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胸口发闷,头痛,呼吸变得急促而费力,每一步都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

  老刀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U形谷:“十二点了,原地休息,吃饭喝水。”众人纷纷拿出水壶和烧饼,开始吃饭喝水。站在这里回望,来路已经隐没在群山和云雾之中,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荒凉星球。U形谷巨大的空寂感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休息过后,队伍继续向上。地势开始变得陡峭,U形谷的尽头似乎就在眼前,那是一片更为陡峭的、布满破碎岩屑的流石滩,在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那里,已经是生命的禁区,只有最顽强的苔藓和地衣能够生存。

  老刀停下脚步,指着流石滩上方,一个看似是岩壁褶皱形成的阴影处,沉声道:

  “地图的终点,就在那上面。最后一段路了,也是最难的一段。都检查一下绳索,互相照应,我们一鼓作气,在天黑前,抵达目标!”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片最后的屏障,一面陡峭的山路。

  易乾走在最前面,腰插砍刀,背着绳索。作为山中猎户,又有武功在身,他身形极为敏捷,双手扣住石缝和凸起,不断向上。半个小时后,易乾敏捷地翻上一块平台,一根绳索扔了下来。众人抓住绳子,依次攀爬上去。

  这是一个三四米宽的略斜平台,正对着一面刀砍斧削般的石壁山峰。

  老刀拿出罗盘,对着石壁慢慢地走过去。走到整齐的石壁前面,他停下来道:“就是这里。”收起罗盘,在石壁上慢慢地摸索起来。众人也上来在石壁上按压摸索。半个小时过去,一无所获。

  老刀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道:“现在已经是五点了,先安排宿营。”

  这时温度骤降,好在秦老板给每个人都采购了一件黄色军大衣。吃完饭,李刚、马绍负责警戒,其余的人都走到石壁前,用手电前后左右照射,依旧没有发现。石壁下面也全是石头,无从下手。

  老刀让李刚马绍陈灿易乾上半夜值班警戒,其余的人睡觉。十二点后,轮到老刀,陈洛黑虎值班。此时是九月中旬,月光如水洒向大地,一片清辉。三个人围在篝火前,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陈洛黑虎昏昏欲睡,老刀盯着石壁,一点睡意也没有。月亮向着石壁顶端山顶移动,山顶掩住了半边月亮,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慢慢的石壁也看不清了,老刀转动眼睛,打量周围。月亮被山顶完全遮住,只从山顶一个缺口射下最后一束月光,突然,老刀一跃而起,走到那最后一束月光所照之处,那是离篝火五六米远,石壁前三米左右,被藤蔓覆盖的地方。陈洛黑虎被老刀惊醒,齐声道:“老汉,怎么了?”老刀道:“你们把手电打开,拿砍刀过来,把这些藤蔓砍开。”陈洛黑虎砍开藤蔓,露出一块山泥地。老刀又道:“用洛阳铲挖开。”陈洛黑虎各拿一把洛阳铲,面对面开挖,一铲下去,最多二十公分,挖不下去了。陈洛道:“老汉,下面有石头。”“把石头上面的泥土清理出来。”老刀道。由于不深,上面的泥土被迅速铲起来,一块石板露了出来。两人向石板边沿继续铲泥土,这是一块大约两米长宽的正方形石板,两人又沿着石板边沿向下挖。几铲子下去,陈洛道:“老汉,这里有个环。”老刀黑虎都走过去,这是一个青铜圆环,连接在一根青铜插銷上,插销插进石板中。老刀道:“你提一下试试看,”陈洛提起圆环,黑虎也上前帮忙,石板慢慢的被提起来,被移开,一个两米长宽的石洞露了出来,石洞不是很深,约三米,有石头踏步直通底下,在踏步左边石壁上,离地面约一米处,有两个直径约五十公分的青铜圆环,老刀让陈洛黑虎打手电,然后用撬棍在石头踏步上敲击,边敲边听,一步一步走了下去,仔细检查并无危险后,让陈洛下来,去拖动圆环,拖左边的,拖不动,老刀道:“左边的可能是关门,拖右边的。”陈洛抓住右边圆环,双擘一叫劲,向外一拉。只听到“轰隆隆…轰隆隆…”

  紧接着,是巨石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只见那面光滑石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幽暗的、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土腥气率先渗出。缝隙越来越大,向右侧平滑移动,碎石与尘埃簌簌落下。月光下,一道高约两米、宽可容四五人并肩的、幽深不知几许的黑暗入口,赫然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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