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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黑风口,血砬子沟

天官棋局 沧桑虚渡 5010 2025-12-20 12:17

  第二天早上,陈洛开车送孔丽丽去洛丽古玩开发管理公司上班,到公司后,找到了易乾,易乾是承德的山中猎户,武艺高强,一年前因老母亲病重,无钱医治,被人以五百块钱请去参与绑架孔丽丽等人,但易乾以求财不伤人,保护了孔丽丽和同行三个人的安全,陈洛感念其为人仗义,留下电话号码,后易乾母亲去世后,易乾打陈洛电话,陈洛让易乾来中京上班,现在易乾负责公司的安保和开发古玩门店的装修监管,也算是公司的中层干部了。

  走进陈洛宽敞却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陈洛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中南海”,递了一根给易乾,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易乾,”陈洛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窗外,声音却压低了半分,“你是承德山中猎户,可知道……黑风口在哪里?”

  易乾正准备点烟的手猛地一顿,火柴差点烧到手指。他诧异地看向陈洛,眼神中充满了惊讶:“黑风口?陈老板,你问那个地方作什么?”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语气缓和下来,带着规劝的意味,“我知道黑风口,那是一个很邪门的地方。两个山脚下有一条古道,叫血砬子沟,那是个古战场。”

  陈洛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易乾:“你进去过没有?”

  易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深吸了一口烟,仿佛要将某种恐惧也吸入肺中湮灭。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进过一次,就一次……差点就留在那里了。”

  陈洛心中一动,知道找对人了。他掐灭烟头,语气不容置疑:“好!现在马上和我回家一趟,我义父想详细问问里面的情况。”

  陈洛开车带着易乾回到什刹海边的四合院时,老刀、陈灿、黑虎(吴乞。陈洛从重庆带出来的唯一一个人,为人仗义,坐过牢。)三人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屋内烟雾缭绕,茶香与烟味混合,气氛凝重。李刚和马绍已被派往南苑乡调查长沙土夫子的落脚点。

  看见陈洛带着易乾进来,陈灿立刻起身,给易乾倒了一杯茉莉花茶。

  众人落座后,陈洛对易乾道:“这里没外人,你把你知道的关于黑风口、血砬子沟的事,详细说说。”

  易乾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

  “CD市往西北方向,大概三十公里处,有条进山的土路。得靠脚走。沿着土路走个六七里地,有个小村子叫桦树沟村。村子就窝在山坳里,背靠燕山,只有那条坑洼土路通向外头,穷,也安静。”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远方的群山:“从桦树沟村再往后山走,大概十里地,就能看到两座山。山势很陡,像刀劈斧砍似的,两山之间夹着一条古道,入口的地方,就是黑风口。那条古道,就是血砬子沟。”

  “我们村,五道梁村,和桦树沟就隔着一座山梁。小时候就听村里最老的寿星爷讲过,说是北宋的时候,皇帝派了一支很厉害的奇兵,想从黑风口进去,穿过血砬子沟,翻过松亭岭去抄辽人的后路。结果辽国也不白给,派了个亲王,带着精兵在血砬子沟里面设了埋伏。两边就在血砬子沟里碰上了,那仗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最后,宋军全军覆没,没一个活着出来。”

  易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山民口口相传故事特有的神秘感:“那黑风口,邪门得很。有时候你去,风平浪静,啥事没有。可有时候,明明外面晴空万里,你一靠近,那里头就无缘无故狂风大作,那风嚎得跟鬼哭似的。老辈人说,能在风里头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战马的嘶鸣,和人临死前的惨叫……都说,是当年死在那里的冤魂,几百年了还没散,还在那里打呢!”

  老刀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直到易乾讲完,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而沉稳:“你,进去过没有?”

  易乾的身体微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才重重地“嗯”了一声,开始了那段让他至今后怕的回忆:

  “进去过。差点把命丢在里面。”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我有个发小,叫张小树,也是猎户。听了血砬子沟的传说,就动了心思,觉得那古战场里肯定有好东西,捡到一件就发了。他邀我一起去,邀了两次。不巧,两次都赶上我娘病得厉害。我爹走得早,就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我娘那样,我哪儿也去不了。”

  “过了三天,小树他爹和他哥找到我家,问见着小树没。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把他要去血砬子沟的事说了。他家里人当时就慌了,他哥抄起家伙就要去找,被他爹妈死死拦住了,说那是大凶之地,有去无回,家里就剩他哥一个壮劳力了,不能再折进去。”

  “后来,我娘的病总算好了。我心里惦记着小树,总觉得不去找找,对不起兄弟。就背上了我爹传下来的那杆老猎枪,别了砍柴刀,准备了三天干粮和一竹筒水,一个人偷偷进了山。”

  “那时候是农历九月。我挑了个大晴天动身,走到黑风口的时候,大概是晌午十一点左右。那天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还有点热。黑山口安静得出奇,一点风都没有。我心里还嘀咕,看来老辈人说的也不全对。”

  “可等我刚踏过黑风口,走进血砬子沟,怪事就来了!就听身后‘呜’地一声,黑风口里突然就狂风大作,那风声尖得刺耳。再抬头看天,血砬子沟里面的天,一下子就阴了下来,黑沉沉的,像快天黑了一样,刚才那个明晃晃的太阳,愣是找不着了。温度也骤降,阴冷阴冷的,那股子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好在,那狂风只在黑风口那里转,没吹进沟里来,血砬子沟只有一阵阵的阴风。我自认胆子不算小,七八岁就跟我爹上山打猎,见过不少山牲口,也见过饿殍白骨。可那时候,我心里也直发毛,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强撑着往里走,大概走了里把路,就看到不对劲了。路中开始出现死人的头骨,手骨,脚骨,散得到处都是,还能看到那种古代锈迹斑斑的头盔,断刀和锈剑,就那么扔在荒草碎石里。”

  “我十五岁我爹没了之后,就一个人上山打猎,见的死人骨头不少,一开始还能稳住心神。可越往里面走,越是心惊!随便用脚踢开地上的藤蔓,下面全是白花花的人骨头!一层叠一层,根本数不清当年死了多少人。那地方,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我压着心里的恐惧,又往前走了大概六七里地。然后……就在路中间,看到了小树。”

  易乾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用力抹了把脸:“他仰面朝天倒在那里,眼睛瞪着天,早就没气了。胸口上,插着一支生锈的弩箭!”

  “我当时脑子就懵了!这古战场都几百年上千年了,怎么还会有弩箭能射出来?我没敢直接过去,捡了块大石头,使劲扔到他脚边那块地上。就听‘嗖’的一声,又是一支弩箭,射了出来,钉在了我刚才扔石头的地方!速度快得吓人!”

  “我吓出一身冷汗,倒退了好几步,死死盯着箭射出来的方向。这回我看清了,是从右边山脚两块大石头之间的缝隙里射出来的!”

  “我是猎人,身上随时带着麻绳。我做了个绳圈,甩出去套住小树的脚,一点点把他从那个要命的地方拖了过来。看着我最好的兄弟就这么没了,我心里那股火无处发泄!我捡起好几块石头,朝着那石头缝隙和周围可能藏机关的地方乱扔一气。”

  “不知道是哪块石头砸到了机关,就听‘轰隆隆’一阵响,左边山坡上,一块巨大的石头滚了下来,‘砰’地一声砸在路中间,就是刚才小树躺的那地方前面一点!地面都震了一下。”

  “我当时……真的,吓尿了。那地方太邪门,太凶了!我不敢再多待,用绳子把小树的尸体牢牢捆在自己背上,拼了命地把他背出了血砬子沟。说也怪,我一走出黑风口,外面还是大太阳天,风也停了,好像刚才在里面经历的一切都是噩梦。”

  听完易乾的讲述,堂屋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烟丝燃烧的细微哔啵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易乾的描述,不仅证实了古战场的存在,更揭示了其中难以想象的凶险——千年不散的阴魂,致命的古代机关!

  半晌,老刀锐利的眼睛看向易乾,打破了沉默:“易乾,如果我们决定从黑风口进血砬子沟,你……愿意给我们带路吗?”

  易乾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那段经历显然是他不愿回首的噩梦。他看了看老刀,又转头望向陈洛,看到陈洛眼中是信任与请托。他想起陈洛在他母亲病重无人可靠时伸出的援手,以及将他从承德深山带到BJ给予的安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目光变得坚定:“可以!陈老板对我有恩,何叔和各位兄弟信得过我,我就带你们进去!”

  “好!是条汉子!”老刀赞许地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向陈洛,语气变得果断而迅速,“陈洛,你马上打电话,让保定、石家庄、承德三地的门店,各抽调两个武艺高强的陈氏子弟,立刻动身来中京汇合。中京的门店留三个人,公司这边也留三个人,进入外松内紧状态,防止被人趁虚而入。我们三天后出发!”

  “另外,”老刀继续部署,“立刻给承德的赵老板打电话,让他给我们准备一个住处。再给你王叔通个气,就说我们去承德,让他帮忙照看一下BJ的门店。”

  陈洛一一记下,立刻起身去打电话。

  下午三点左右,李刚和马绍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汉,洛哥,”李刚压低声音,“找到那伙长沙人的租房了,在南苑乡一个小胡同里。但是……我们去晚了,警察已经先到了,拉起了警戒线,把那里封锁了。”

  马绍接口道:“我们装作看热闹的,跟旁边邻居打听了一下。据那个房主老头说,里面五个人,全死了!死状极惨,都是七窍流血,脸都黑了,样子非常吓人。”

  堂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刀沉默了很久,烟灰烧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他缓缓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底:“是中毒。如果是诅咒,六个人都会死,但死状未必完全相同。只有中了同一种剧毒,才会是这样一模一样、迅速毙命的死法。”

  他抬起眼,眼中寒光闪烁:“那辽墓里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那几个长沙土夫子,中毒而亡,证明了那棺椁和玉器,就是阎王爷的请帖。”

  这个消息,让原本就沉重的气氛,更添了一份死亡的阴影。

  第二天下午四点,陈洛和黑虎驾驶着那辆本田雅阁,载着最后一批采购的进山装备,返回四合院。这些装备包括强光手电、火柴、绳索、一些特殊药品以及便于携带的食品。

  车子缓缓停在院门前。陈洛和黑虎先后跳下车,准备到车尾箱取东西。就在陈洛脚落地的一瞬间,他全身的肌肉微不可查地紧绷了一下,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冰冷感觉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这是一种常年习武,养成的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如同无事发生一般,继续走向车尾。

  陈洛打开尾箱,假装整理物品,趁机观察车头方向及周围的巷口。巷口空无一人,一片寂静,但那被窥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两人各提起一个大包,走进院内,反手关上了院门。一进入堂屋,看到老刀、陈灿、李刚、马绍正在商议着什么。

  陈洛将手中的包放下,对老刀沉声道:“老汉,我们被人盯上了。”

  老刀目光骤然一凝,如鹰隼般锐利:“是盯你们两个,还是盯我们这个院子?”

  陈洛将刚才下车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详细说了一遍。

  老刀站了起来,在屋里缓缓踱步。他完全相信陈洛的判断,这种武者的第六感往往比眼睛更可靠。走了两圈,他停下脚步,看向马绍:“你化妆易容的包,在哪儿?”

  “在车上。”马绍答道。他们的车都停在离四合院有一段距离的公用停车场。

  老刀点点头,思路清晰地下达指令:“李刚,马绍,你们两个,现在就从后院翻墙出去,去停车场拿东西。然后化妆易容,找到那个盯梢的,摸清他的位置和人数。”

  他顿了顿,看向陈灿:“陈灿,你也一起去。三个人安全一点,有情况立刻电话联系!”

  老刀重新坐回太师椅,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极轻、极有规律地敲击着,仿佛在计算时间,又像是在破解某个无形的棋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的最后一线余晖掠过屋脊,迅速被深蓝的暮色吞噬。院里的灯还有拉亮,整个四合院渐渐沉入一片危险的昏暗。敌暗,我明。网已收紧。下一章,将始于一次沉默的猎杀,或是一次黑暗中的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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