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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摸金家族

天官棋局 沧桑虚渡 3780 2025-12-20 12:17

  老刀没有打开蛇皮袋开,而是让陈洛将蛇皮袋放进开棺前陈灿送出来的大背包中。

  四人稍作喘息,老刀便果断下令:“此地不宜久留,走!”

  陈洛、陈灿、黑虎各自背起沉甸甸的背包,头灯加手电,八束光线照亮归路。他们沿着原路,向洞口方向快速走去。

  刚踏过最后一块墓道石板,重回粗糙的山石隧道,走在最后的陈洛脚步忽然一顿,手中强光手电的光柱猛地钉在隧道壁角一盏不起眼的青铜灯奴上。“老汉,看看这里。”

  老刀三人闻声回头,光线汇聚之下,那灯奴纤毫毕露。老刀上前,俯身在灯奴那积满厚重灯油的斗腹下方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个隐秘的凹槽,用力一按。

  “咔。”

  一声轻响,一块与灯奴纹路浑然一体的青铜板弹开,露出藏在灯奴体内的一个狭小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细长的铜管。

  老刀小心翼翼地取出铜管,撬开封口的油蜡,从里面抽出一卷质地柔韧、却已泛黄发脆的羊皮纸。纸上的字迹以暗红颜料写成,历经漫长岁月,依旧清晰如初,在灯光下泛着近乎凝固血液般的光泽。他展开羊皮纸,借着众人汇聚的光,一字一句,清晰地念了出来:

  “乾隆四十六年,腊月。

  吾,廖寅,祸从口出。

  十五年前,吾断勒尔谨十五年后必遭大难,身死名裂。此獠惧,强逼吾预建此墓,妄图逆天改命。

  吾自知墓成之日,便是身死之时。故趁尚能行动,将刻有墓室通路的青铜爵,从后山掷下,流入民间,以待有缘。

  吾死后冤魂附于其上,以作指引。

  另于山壁暗设‘缺石引光’之局,月满之时,光落之处,即为机关所在。

  此墓机关凶险,财宝亦丰,非高手不能得。只盼后来者破墓取宝,令此獠死后不得安宁,方泄吾恨!

  乾隆四十六年,勒尔谨果因贪墨案发,锁拿回兰州,赐毒而死。为防其死后作祟,随行陈姓天官掌印人,盖印于棺中,永镇其魂魄。快哉!

  ——廖寅,绝笔。”

  最后一个字落下,隧道中陷入一片比之前更深的死寂,只有电石灯燃烧发出的轻微“嗤嗤”声,仿佛在为这份跨越二百年的冰冷遗言配乐。

  半晌,老刀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原来如此……廖寅前辈,好手段。我等入局而不自知!”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悄然爬上众人脊背,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勘破迷雾的了然。

  “走,先出去再说。”老刀收起羊皮纸,率先转身。

  四人加快脚步,在曲折幽深的山腹隧道中疾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自然光线的轮廓。当他们走出洞口,重新沐浴在灿烂刺眼的阳光下时,恍如隔世。

  守在洞外的李刚、马绍、易乾立刻迎了上来,见四人虽狼狈却都全须全尾,明显松了口气。众人就地瘫坐下来,卸下重负。老刀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十点了。抓紧吃喝,然后准备下山!”

  他转头对李刚三人吩咐:“你们去把那道石门机关处理干净。拉环砍断,盖板复原,让这座墓,彻底封死。”

  李刚三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后方传来“轰隆隆”巨石滑动闭合的闷响,紧接着是金属被砍断的刺耳噪音和石板摩擦声。

  老刀四人默默就着凉水啃着干粮。陈洛最先吃完,起身习惯性地走到藏身陡坡的边缘,锐利的目光扫向下方的山谷密林。

  突然,他目光一凝,身体瞬间绷紧。

  下方林间空地边缘,一个人影极快地一闪,迅速没入一棵粗大的云杉背后,消失不见。

  陈洛不动声色,继续观察了片刻,才转身走到正抬头望着山顶那带缺口巨石出神的老刀身边,压低声音:“老汉,下面……有人。”

  老刀似乎还沉浸在“缺石引光”的布局之妙中,闻言猛地回神,目光如电射向陈洛:“看清楚几个?”

  “只有一个,人影一闪就躲进林子了。”

  老刀看了一眼石门机关处已被彻底复原、毫无痕迹的石壁,果断道:“收拾东西,立刻下山!”

  两根绳索从陡坡放下,陈洛、陈灿率先攀绳而下,落地后左右一分,抽刀警戒。李刚、马绍紧随其后,加强防卫。黑虎和易乾在上面迅速将所有背包吊下,接着黑虎、老刀依次攀下。最后只剩下易乾和一根绳索,他沿绳滑下,落地后抓住绳索一抖一弹,顶端的飞虎爪应声脱落。

  七人重新背上沉重的背包,仍由陈洛兄弟开路,易乾断后,沿着崎岖的U型沟向山下跋涉。沟内乱石堆积,极难行走,众人小心穿行。约莫一个小时后,前方一处急弯转过去,路,却被堵死了。

  五个男人一字排开,拦在狭窄的沟道中央,彻底封住了去路。为首是个四十多岁、面容精悍的男子,后面四人呈弧形散开,各自手提一柄寒光闪闪的精钢短…尺…。

  老刀瞳孔骤然收缩,心中一凛:“探陵尺!司马家的人?追到这里来了?”

  双方相距约十米。陈洛、陈灿脚步不停,继续向前逼近,直至五米左右,才稳稳停下,冷眼打量着对方。对方为首男子一拱手,声音不疾不徐:“几位朋友,可是刚从山上,摸了勒尔谨的墓?”

  陈洛回头与老刀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一语道破目标,显然只是偶遇,而非追杀。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路?”

  为首男子嘴角微勾,左手似随意地抬了抬,袖口内侧,一个以金线绣在黑底上的手掌图案一闪而过。他又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四人手中的钢尺,再次拱手:“朋友,现在,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吧?”

  陈灿按捺不住,呛声道:“管你是什么人!好狗不挡道,让开!”

  为首男子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与不悦:“你们能找到勒尔谨墓的石门机关,成功摸金倒斗,绝非寻常土夫子,居然……不认识我们司马家族的‘寻龙’标?”

  陈洛冷笑:“不认识又如何?想黑吃黑?”他话音未落,李刚、马绍、黑虎、易乾已手提砍刀撬棍,无声地围拢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对方为首男子见状,反而压下怒意,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傲然道:“黑吃黑?我们司马家族乃名门正脉,不屑于此等下作勾当。在下司马健,司马家西北路乙丑堂堂主。朋友,也该报个蔓儿吧?”

  陈洛嗤笑一声:“无名小卒,没什么蔓儿可报。既然不是劫道的,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痛快。”司马健盯着陈洛,“我们不要你们的财物。只想知道两件事:你们如何打开石门,在墓中经历了什么,以及……在里面,有没有见到一方特殊的印迹。”

  “哈哈哈哈!”陈洛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找机关、破机关是我们吃饭的本事,你张口就要我们砸饭碗?至于里面的经历嘛,倒可以告诉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四个字——九、死、一、生!”

  司马健脸色一沉:“那印迹呢?”

  “印迹?什么印迹?”陈洛面露疑惑。

  司马健双手比划了一个巴掌大小、方正正的形状:“一方古印,印文应该是……‘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陈洛面不改色,断然摇头:“没看到!”

  司马健目光如钩,死死盯着陈洛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半晌,他冷哼一声:“既如此,我们要验看你们带出来的明器!”

  陈洛气极反笑:“凭什么?”

  “凭我们是司马家族!”司马健胸膛一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掌理天下地下摸金探穴之事!”

  陈洛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司马家族掌管天下摸金?谁封的?玉皇大帝?”

  “自曹丞相设摸金校尉始,历朝历代,皆有默许规制!”司马健从腰上抽出一支比身后四人手中的尺明显长些的乌黑尺,尺上刻有符文。司马健将尺前伸,尺身上的的符文流动,慢慢的泛起青幽光芒。司马健轻轻挥动一下尺子:“凭这探陵尺,和墓中明器发生联动,你敢说你带出来的明器其中某一件没有发出这种青幽光芒?”

  “哦?”陈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反问,“那你为何急着追问那墓里有没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的印迹,而不是你们司马家的印迹呢?”

  司马健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住,一时语塞,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今日,这明器,你们让看也得看,不让看——也得看!”

  “这就是威胁了?”陈洛眼神骤然转冷,他缓缓抬头,目光从左到右扫过两侧寂静的山林,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底发寒,“这地方,山高林密,人迹罕至。风景倒是不错。埋下五个人,怕是过个十年八年,也未必有人能发现。”

  他顿了顿,陡然厉喝:“兄弟们!抄家伙,送这几位司马家的朋友,长眠于此!”

  “是!”陈灿、易乾、黑虎、李刚、马绍齐声暴喝,手中家伙一紧,杀气腾腾的扑上来!

  司马健身后四人也不甘示弱,提尺也冲上前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阵山风忽然卷过沟壑,带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侧方高耸的山崖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青衫人影,衣袂随风而动。他并未看下方众人,只是仰望着星空,似在自语,又似在宣告:

  “天下棋局,谁执黑白?…………”

  话音落下,人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山崖之后,只留下面的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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