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油灯的火苗在灯罩里微微跳跃。林轩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硬板床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养气修炼。他闭着眼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里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面板上。

　　功德值，15点。

　　这个数字他已经盯了好几天了。自从那晚夜探老鸦坡，系统奖励了10点功德，解锁了“功德推演”功能后，这15点功德就成了他心里的痒痒肉，总琢磨着该怎么用才最划算。

　　他再次点开“功德推演”的子页面，那几个选项清清楚楚地列在那里：

　　【1.养气安神诀（小成）-推演至下一阶段需功德：100】

　　算了算了，天文数字，暂时不想。

　　【2.茅山基础符箓详解（未入门）-进行基础优化/解析推演需功德：20】

　　最想要的！还差5点。

　　【3.五禽戏（粗通）-进行效率优化推演需功德：15】

　　【4.基础拳架（粗通）-进行协调性优化推演需功德：10】

　　林轩的目光在最后两个选项上徘徊。五禽戏和基础拳架是他现在每天都在练的，如果优化一下，练起来效果肯定更好，身体也能更快变强壮。尤其是五禽戏，优化要15点功德，正好够。

　　但是……符箓书啊！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真正法术入门！就差5点了！

　　他纠结得像心里有两只小猫在打架。一只小猫说：“身体是本钱！先把身体练棒了，干什么都有底气！15点正好优化五禽戏，练起来事半功倍！”另一只小猫尖叫：“笨蛋！符箓才是王道！防身、辅助、赚功德都靠它！再攒攒，等任家那边事发了，跟着师傅混点功劳，5点功德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只小猫打得不可开交。林轩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要不……先来个便宜的试试水？”他的目光落在“基础拳架”上，优化只需要10点功德。“反正每天都要练，优化一下协调性，打起来更顺手，也能增加点实战能力。剩下5点留着，离20点目标更近了。”

　　这个折中的想法让他心动。但他又有点担心，这功德用了，万一这几天就需要用更多功德怎么办？毕竟任老爷随时可能回来。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脑子里那个系统面板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纠结，微微一闪，一条之前他没太注意的、字体较小的信息浮现出来：

　　【温馨提示：功德亦可直接微量灌注己身，临时或永久性改善体质、精神、悟性等基础属性。效果与功德消耗及宿主当前状态相关，存在递减效应。初次使用效果最佳。】

　　咦？还能直接用来改善自己？

　　林轩精神一振，仔细读了几遍。意思是，功德可以直接当“补品”用，强化自己的身体素质或者脑子？而且第一次用效果最好？

　　这倒是个新思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副好身板和更灵光的脑子。如果花少量功德，先把自己的底子打好一点，那以后不管是练功、画符还是干别的，不都更轻松吗？

　　“改善体质……第一次效果最佳……”林轩琢磨着，“那就少用点，试试看？比如……花5点功德，看看能把我这身体改善到什么程度？剩下的10点，正好够优化基础拳架，或者留着继续攒。”

　　5点功德，不多也不少。就算效果不明显，也不心疼。如果效果不错，那就赚了！身体好了，练五禽戏、拳架效率高了，相当于变相加速，说不定比直接优化功法也不差。而且还保留了10点功德，进退自如。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林轩不再犹豫，决定先试试这“直接改善体质”的功能。

　　他集中意念，对着系统默想：“使用5点功德，微量改善我的身体素质，重点是……嗯，增强耐力、力气和恢复能力吧。”他没敢要太多，怕效果摊薄了。

　　【指令确认。消耗5点功德，对宿主进行基础体质微幅强化。强化开始……】

　　提示音刚落，林轩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暖流，不知从何处涌出，瞬间流遍全身！这种感觉和他修炼养气诀时产生的微弱暖意完全不同。养气诀的暖意是内生的，温和而缓慢。而这股来自系统的暖流，则像是直接注入身体的“能量”，更加强劲、直接，所过之处，肌肉、骨骼、甚至血液，都仿佛被温和地冲刷、滋养了一遍。

　　有点痒，有点麻，更多的是舒畅。就好像干渴了很久的土地，忽然被一场细雨滋润了。

　　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钟。暖流渐渐消退，最终完全融入身体，消失不见。

　　林轩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胳膊，好像……没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一下子变成肌肉猛男，也没有觉得力大无穷。

　　他有点疑惑地下床，走到墙边，试着用力推了推墙壁。嗯，力气好像是大了那么一点点？以前推着纹丝不动，现在好像墙有那么一丝丝“松动”的错觉？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他又试着原地跳了跳，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好像身体确实轻快了些，动作更流畅了点，之前练功后残留的一点点酸胀感，似乎也减轻了。

　　“看来这5点功德，效果是潜移默化的，不是一下子脱胎换骨。”林轩心里有了数，“不过感觉还不错，身体确实舒服了不少，好像更有活力了。”

　　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

　　【当前功德】：10（微尘）

　　【备注】：宿主基础体质得到微量强化（耐力+，力量+，恢复力+）。

　　功德少了5点，但多了一条备注。看来效果是实打实的。

　　尝到了甜头，林轩看着剩下的10点功德，心思又活络起来。现在有10点，正好可以优化“基础拳架”！优化之后，配合刚刚强化过的身体，练起来肯定更带劲！

　　“干了！”林轩一咬牙，意念锁定【基础拳架（粗通）-进行协调性优化推演需功德：10】。

　　【指令确认。消耗10点功德，对《基础拳架（粗通）》进行协调性优化推演……推演中……】

　　这一次，没有暖流注入身体。林轩只觉得脑袋微微一沉，大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意识！不再是系统那种冰冷的文字提示，而像是无数个他自己在同时练习、拆解、重组那些基础的冲拳、格挡、踢腿、步法动作！

　　他“看到”自己原本有些僵硬的动作被拆分开，然后又以更高效、更协调的方式重新组合；“感觉”到发力时肌肉该如何更好地协同，重心该如何更流畅地转移；“明白”了如何将呼吸更深地融入到一招一式中，让力量收发更加自如……

　　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当信息流停止时，林轩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兴奋。

　　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就在房间里不大的空地上，摆开架势，打了一遍优化后的基础拳架。

　　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打拳，总感觉手脚配合有点别扭，发力有点断续。现在打起来，却觉得全身好像成了一架精密的机器，拳速更快，力道更透，收回来时也稳当自如。

　　更妙的是呼吸的配合。以前是练熟了动作再勉强搭配呼吸，现在是呼吸自然而然就随着动作起伏，吸气蓄力，呼气发力，圆转如意，打完一套不仅不累，反而觉得气血活络，精神焕发！

　　“太神了！”林轩收势站好，忍不住低呼一声。这10点功德花得太值了！这优化可不是简单地把动作变好看，而是从根子上改善了发力的效率和身体的协调性，是质的变化！他感觉现在自己再和文才师兄过招，凭借这优化后的拳架和强化过的身体，恐怕能轻松占上风！

　　他美滋滋地再次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功德】：0（微尘）

　　【掌握技能】：基础拳架（优化·协调性提升）

　　【备注】：功德耗尽。宿主需积极获取功德以解锁更多功能。

　　功德清零了，但林轩一点也不心疼，反而充满了干劲。有了这副明显改善的身体和优化过的拳架，他对接下来的修炼和可能到来的挑战，信心更足了。

　　“看来，这功德真是个好东西。得想办法多赚点。”林轩琢磨着，“任家的事儿是个机会。另外，平时能不能也干点扶老奶奶过马路……呃，这个时代好像不兴这个。或者帮着义庄处理点‘业务’？”

　　他心里有了计划。明天开始，要更努力地练功，把优化拳架的效果彻底吃透。同时，也要更加留心，看看有没有什么“赚外快”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林轩在后院练功时，九叔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同。

　　同样是那套基础拳架，林轩打起来，那股子流畅协调的劲儿，发力时隐隐的破风声，还有收放自如的沉稳，都比前几天明显上了一个台阶！这进步速度，简直有点吓人。

　　九叔叫停了他，让他又打了一遍，仔细看过后，眼中惊讶之色更浓：“林轩，你这一夜之间，拳架精进如斯？可是有所顿悟？”

　　林轩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挠挠头，装出一副也有点困惑的样子：“师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顿悟。就是昨晚睡前，脑子里老是想着白天练拳时别扭的地方，想着怎么能把劲儿使顺了。迷迷糊糊睡着后，好像还梦到自己在那儿比划，怎么动怎么得劲儿。早上起来一试，感觉就顺溜了好多。”

　　他把功劳推给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和“灵光一现”，这在这个讲究悟性的修行世界里，虽然罕见，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九叔将信将疑，但看着林轩那清澈的眼神和实实在在的进步，也只能归结于这个弟子悟性实在太高，偶尔迸发的灵感都如此惊人。他叮嘱道：“悟性高是好事，但亦需稳扎稳打，切不可贪功冒进，追求虚浮。”

　　“弟子明白！”林轩恭敬应道。

　　旁边的秋生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林轩非要他讲讲怎么“做梦悟拳”的。文才则是满脸的羡慕加自卑，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追不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轩白天更加刻苦地练功，将优化拳架的成果彻底巩固，同时养气诀的修炼也稳步推进。晚上则继续啃那本符箓书，虽然还不能动手画，但理论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他也在留意着赚取功德的机会。可惜，义庄这几天太太平平，既没有尸变，也没有闹鬼的生意上门，让他有点无从下手。

　　这天下午，林轩正在后院劈柴，秋生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回来，一进门就嚷嚷：“师傅！师傅！回来了！任老爷回来了！”

　　林轩劈柴的动作一顿，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九叔从堂屋走出来，神色平静：“哦？何时到的？”

　　“就今天中午！好几辆马车，带着不少下人行李，浩浩荡荡的！镇上都轰动了！”秋生说得唾沫横飞，“我还听说，任老爷回来没歇多久，就派人去请镇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还有……好像也往咱们义庄这个方向递帖子了！”

　　果然来了！林轩心中一震。主线剧情，正式启动！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功德值还是可怜的0。但他感觉，自己这强化过的身体，优化过的拳架，还有这段时间的苦学，就是他为这场大戏准备的最好的“本钱”。

　　接下来，就看师傅如何应对，以及自己这个新入门的小徒弟，能不能在这场风波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并赚取那至关重要的——功德了。

　　义庄上空，似乎有无形的风云开始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