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柳馨儿被赶出家门
仁存看着她挣扎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淡淡地说:
“既然你无法保证,那只好让你的楚珪另外想办法落户了。”
“不!”馨儿猛地抬头,像是怕机会溜走,急切地提出另一个方案,
“那……那这样!把我们所有的财产,都直接过户给女儿慧慧!
我们谁都不要,这样总行了吧?这样就算……就算以后有什么,慧慧的东西谁也动不了!”
仁存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这话有几分真心。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那就签一份详细的财产赠与协议,公证一下,确保所有财产直接归属慧慧。”
流程终于得以继续。
当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拿到手时,馨儿明显松了一口气,
而仁存只觉得掌心那本小册子烫得灼人。
刚走出民政局大门,早已等候在外的楚珪便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风度翩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他先是对馨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随即目光转向仁存,
伸出手,语气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优越感:
“仁存,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替我照顾了馨儿这么多年。
现在,她终于是我的了。”
说着,他手臂用力,一把将馨儿纤细的腰肢紧紧搂住,
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像是在宣示主权。
馨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身体微微僵硬,
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低声提醒:“楚珪,我们说好的……我们结婚只是帮你和孩子落户……”
一旁的仁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无波:
“你们这样抱着就行,挺般配的。反正已经一会儿领了证,是合法夫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说完,他不再看那相拥的两人,径直转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仁存!”馨儿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就想追过去解释几句。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楚珪猛地拽了回来。
他手臂的力量很大,箍得她有些发疼,
脸上那温柔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馨儿,我们去领证,别耽误时间,孩子落户要紧。”
馨儿被他拉着,踉跄地转向民政局的大门,
她忍不住又回头望去,只见仁存的身影已经汇入街角的人流,消失不见。
初秋的风吹过,带着凉意,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空荡荡的街口,只剩下她心里那一阵莫名扩大的空洞和寒意。
傍晚,仁存像过去的每一个平常日子一样,从幼儿园接回了女儿慧慧。
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仁存耐心地听着,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他照常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做了馨儿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慧慧喜欢的蒸蛋,仿佛这个家还和从前一样。
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慢滑向七点,饭菜在桌上渐渐失了热气。
慧慧揉着饿扁的肚子,小声问:“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
仁存正要安抚,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只是馨儿,还有楚珪,以及他那个五岁左右的女儿。
更扎眼的是,他们身后还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
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噪音,瞬间填满了原本温馨安静的玄关。
“你们这是干什么?”仁存站起身,将慧慧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个刺眼的行李箱。
馨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一种故作镇定的理所应当取代:
“哦,为了让楚珪能更好地办理户口落户,暂时让他们爷俩在这里住几天。”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我们害怕,万一……万一上面有人来核查,
看到我们住在一起,也更像是真夫妻,不容易穿帮嘛。”
仁存胸腔里的火气“噌”地往上冒,他强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楚珪说的吧?谁家办理户口落户,上面还会闲得蛋疼来家里查你是否同居?
编理由也找个像样点的!”
楚珪上前一步,将手搭在馨儿肩上,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
“仁存,你不要误会,我们真的只是暂时借住几天。
手续一办完,我们立刻搬走,绝不打扰。”
“我要是不同意呢?”仁存的声音冷得像冰。
馨儿像是被他的态度刺伤了,音量陡然提高:
“秦仁存!你凭什么不同意?这房子、这家里的东西,还有我一半呢!
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仁存看着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柳馨儿,你是离婚把脑子也离没了吗?
白纸黑字,公证过的协议,你已经净身出户了!
这房子,这家里的一切,现在都在女儿慧慧名下!而且,”
他加重语气,目光如炬,“女儿的抚养权,归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从书房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份离婚协议复印件,直接拍在馨儿面前的鞋柜上。
馨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一把抓过协议,看也不看,
发疯似的将其撕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不算数!这个都不算数!我们是假离婚!假离婚!作不得真的!”
她尖声叫道,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慌乱和无力。
仁存冷眼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表演,等她撕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撕掉的,不过是复印件。
原件在保险柜里,需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顺便帮你回忆一下法律效力吗?”
他不再看馨儿瞬间惨白的脸,目光转向脸色同样难看的楚珪,
以及那个怯生生躲在楚珪身后的小女孩,逐字逐句地说道:
“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家。否则,”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我立刻报警,告你们非法入侵民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