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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雨薇发现真相

  雨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实木桌沿掰下一角。

  二十二寸的显示器被调到最亮,

  像素颗粒在楚珪靠近她的那一帧上凝成锯齿状的边缘,

  像无数把微型匕首。

  她一次又一次把进度条拖回“00:11:47.33”——画面里,

  楚珪左手的无名指微微蜷起,指背青筋凸起,

  在0.3秒内完成“探入-塞入-收回”三连动,

  袖口那枚孔雀蓝袖钉闪出极细的冷光。

  那光像一根针,扎进雨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太太,您要的备份。”

  保洁部经理弓着腰,声音压得比地毯还低。

  他递来的U盘是金属壳,冰凉得像从太平间里刚取出来。

  雨薇接过时,指甲在铝壳上刮出“吱啦”一声,惊得她自己都打了个颤。

  “昨晚值班的小张说,楚先生给了他两万块,让他删除这段。”

  经理顿了顿,补上一句,“现金,装在黄鹤楼烟盒里。”

  烟盒、现金、删除——三个关键词在雨薇脑子里自动拼成一张网,

  网眼里透出楚珪似笑非笑的脸:

  原来连保洁员都被收买了,他织的网连一粒尘埃都没放过。

  秦氏集团总裁办,百平米的房间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氟利昂流动声。

  仁存站在120寸的激光投影前,蓝光把他立体的侧脸削成一片薄薄的纸。

  视频被放大到16倍速慢放,楚珪指尖那抹冷光钉在他视网膜上,

  像烧红的烙铁。

  他忽然想起雨薇哭到窒息的那个夜晚——她跪在地毯上,

  肩膀一抽一抽,像被捞出水的鱼,

  而自己居然把“背叛”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那一幕与眼前画面重叠,胸腔里像被灌进滚铅,

  烫得他猛地握拳,指节“咔啦”一声裂响。

  “我查过楚珪的海外账户。”

  雨薇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寂静。

  她点开笔记本,投出银行流水——三个月前,

  楚海琼从开曼群岛的账户转出五百万美元,

  备注栏赫然写着“special project”。

  雨薇嗤笑,尾音却发颤:“特殊到需要毁了我的婚姻。”

  屏幕上,数字“5,000,000”像一条张开巨口的蟒,森白的0就是獠牙。

  仁存突然暴起,实木办公桌被踹得移了位,

  鎏金貔貅笔筒滚到地上,“咣当”一声裂成两半。

  “他们想要秦氏!”他红着眼嘶吼,声带撕裂般沙哑,

  “老头子快不行了,遗嘱里把集团留给我和...孩子。”

  雨薇心口一烫——原来他们连她可能怀孕都算进去了。

  仁存“咚”地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她膝盖,

  肌肤相贴的地方渗出冷汗:“我他妈就是个瞎子...”

  雨薇摸到西装内袋的硬物,抽出来——是楚珪上周给的“离婚协议”草稿,

  第3条第2款用加粗黑体写着:

  乙方(雨薇)自愿放弃对甲方(仁存)未来继承秦氏集团一切权益的配偶共有权。

  那一行字像一排蚂蚁,啃噬她的视网膜。

  雨薇把录音笔别在内衣肩带上时,手稳得像拿手术刀。

  金属夹子贴上锁骨,冰得她倒抽一口气。

  楚珪约她在老地方见面——顶楼旋转餐厅,

  落地窗外是黄浦江最好的夜景,霓虹在玻璃上淌成一条彩色河流。

  “考虑好了?”楚珪给她倒红酒,

  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出暗红漩涡,像稀释的血。

  袖口露出百达翡丽的表——是她送仁存的结婚周年礼物,

  表盘反光里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锋利,像一把刚出鞘的匕首。

  雨薇盯着那表,声音轻得像刀片划过绸缎:“我要秦氏5%的股份。”

  楚珪笑了,眼角挤出两道细纹,从公文包抽出文件,

  “姑姑早准备好了。”签完字的瞬间,

  雨薇包里的手机亮了一下——仁存发来的定位共享,

  正在楚家老宅,图标一闪一闪,像暗夜里唯一的灯塔。

  地下车库,B2层灯光惨白,

  雨薇被楚珪突然拽进消防通道。

  金属门“砰”地合拢,回音在混凝土墙壁间弹跳,像枪响。

  他袖口熟悉的古龙水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和那晚仁存衬衫上的一模一样,

  气味分子钻进鼻腔,激活她记忆深处的恶心。

  “其实...”楚珪的指尖划过她耳后,那触感像蛇信,带着微微的湿冷,

  “你完全可以换个更聪明的盟友。”

  雨薇偏头躲开,却瞥见他西装内袋露出的半张照片——是仁存和某女星错位接吻的借位照,

  边缘还留着打印店刚出来的温热。

  原来这就是他准备的下一份“证据”,刀已经磨好,只等落颈。

  凌晨两点,雨薇把U盘塞进仁存手心。

  书房没开灯,只有27寸显示器发出幽蓝光,

  照着两人像从海底浮上来的幽灵。“楚海琼挪用公款的账本,”

  她声音发颤,却带着奇异的兴奋,“我黑进她私人邮箱找到的。”

  屏幕上,Excel表格里红色负数一排排,像干涸的血痂。

  仁存突然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进骨血:

  “明天我就去经侦支队报案。”

  雨薇却按住他手机,指尖冰凉:“再等等...”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楚珪下周三要去瑞士,说是出差——实际是转移资产。”

  屏幕上的机票信息PNR码闪着绿光,像狼眼。

  仁存眼睛亮了,像绝境里的兽看到反杀的机会,瞳孔里燃出两簇幽蓝小火。

  雨薇把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时,

  楚珪正低头给仁存发“安慰短信”——“哥,女人要哄,别太硬。”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纸页“啪”地甩到他面前,A4边缘刮过他手背,留下一道白痕。

  她看着这个曾叫“嫂子”的男人,突然笑了,嘴角弯出残忍的弧度:

  “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吗?”楚珪瞳孔猛地收缩,像被强光刺到。

  仁存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晃着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显示“经侦支队”,

  通话时长00:03:47,录音图标一闪一闪。

  楚珪脸色煞白的瞬间,雨薇想起他那句“被蒙眼的公牛”,现在疯牛正要踩碎的是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公牛冲过来了,而红布后面,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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