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仁存与雨薇一起参加论坛
在杭城参加经济论坛的那几天,成了雨薇重新认识秦仁存的契机。
论坛设在西子湖畔的会议中心,来自全球各地的经济学家济济一堂。
当秦仁存走上演讲台时,
台下坐着的雨薇还不由自主地为他捏了把汗——毕竟在场的有不少是学界泰斗。
然而当仁存开口后,所有的担忧都化为了惊艳。
“未来十年,全球经济将面临三个转折点。“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的温和,
“首先,传统全球化模式将让位于区域化协同发展。
供应链的重组不是倒退,而是在效率与安全之间寻找新的平衡。“
雨薇凝视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引用的数据信手拈来,构建的模型精妙绝伦,连台下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都不住点头。
“其次,数字经济将成为新的增长极。
但我们要警惕算力霸权带来的新垄断,这需要建立全新的国际规则体系。“
仁存的目光扫过全场,偶然与雨薇对视的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最让雨薇震撼的是他最后的论述:
“我们往往过于关注经济指标,却忽略了经济发展的终极目的——人的幸福。
未来十年的竞争,不仅是GDP的竞争,更是民生福祉的竞争。
这就需要我们重新定义'发展'的内涵。“
全场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几位知名学者上前与他交换名片,主持人称赞这是“最具前瞻性的发言“。
雨薇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簇拥在中央的仁存,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她想起王教授的话,想起那个传闻中出轨的妻子,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本该拥有最美满的家庭,最体贴的伴侣......
就在这时,仁存突破重围,径直朝她走来:
“雨薇,你觉得刚才的发言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啊?“雨薇猛地回过神,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盯着他出神。
一股热浪瞬间涌上脸颊,她慌忙低头掩饰:“没、没有,讲得特别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
这突如其来的脸红让她更加手足无措,只能假装整理手中的资料,心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
仁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要不要去尝尝杭帮菜?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地道的餐厅。“
窗外,西湖的夕阳正好,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雨薇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同事,忽然很想知道,
在他睿智从容的外表下,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孤独。
楼外楼临窗的雅座里,西湖的夜色如画卷般在窗外铺展。
仁存与雨薇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精致的杭帮菜。
仁存夹起一筷龙井虾仁,细细品味后轻声道:
“我喜欢这道菜,先苦后甜。茶叶的微苦在舌尖停留片刻,
而后化开,留下满口清香与甘甜。”
雨薇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灯光下她的眼眸闪着复杂的光。
她忽然抬头,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就像你的婚姻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仁存举筷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独自仰头饮尽了杯中那琥珀色的古越龙山黄酒。
窗外游船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这黄酒太温和,喝起来不过瘾。”
雨薇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招手叫来服务员,“来六小瓶二锅头。”
仁存终于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警告:
“我可喝不了那么烈的酒。而且,你要是再喝醉,我可不送你了。”
雨薇却像是被什么点燃了,挑衅似地扬起下巴:
“正好,反正我们这几天都在这里开会,也回不了家。
我的房间离你房间不远,我们一起回去,所以正好一醉方休。”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六瓶小二锅头。
雨薇利落地打开两瓶,将其中一瓶推到仁存面前:
“此时此景,当有美酒作伴。来,我们对瓶吹。”
仁存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雨薇,又看了看那瓶透明的烈酒,终于伸手接过。
酒精很快发挥了作用。
几口下肚,仁存的话匣子打开了。
他说起大学时和妻子的相遇,说起曾经的山盟海誓,说起如今相对无言的夜晚。
他没有提楚珪,也没有说出任何责备的话,但字里行间透出的落寞,让雨薇的心一阵阵揪紧。
“你知道吗,”仁存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有时候我觉得,人生就像这西湖,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雨薇望着他被酒意染红的眼角,忽然很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但她只是举起酒瓶:“来,继续喝。今晚不说这些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觉竟喝完了六瓶二锅头。
快十点时,他们踉踉跄跄地离开酒楼,互相搀扶着走向预定的宾馆。
西湖的夜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仁存忽然停下脚步,
望着远处雷峰塔的轮廓,轻声说:“谢谢你,雨薇。”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喝酒。”
雨薇笑了,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知道,今晚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宾馆的前台,他们各自拿了房卡。
在电梯口分别时,仁存忽然回头:“晚安,雨薇。”
“晚安,仁存。”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雨薇靠在冰凉的梯壁上,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
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一夜,西湖的月光很亮,照进了两个再也无法平静的心里。
雨薇关上酒店房门,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仿佛要将门外那个世界彻底隔绝。
指尖划过锁骨,脱下外衣随意搭在椅背,动作带着微醺的迟缓。
她赤足踩上地毯,细密的绒毛搔刮着脚心,一阵酥麻顺着脊柱爬升,在心口盘旋不去。
就是这种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想起刚才仁存扶她时,西装袖口不经意蹭过她手背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