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我在三国搞房产

第3章 第一笔买卖

我在三国搞房产 纳兰如玉 4017 2025-12-20 12:15

  西凉兵被吓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洛阳残存的街巷。

  细节被添油加醋:

  不止一个女子的叹息,还有孩童的嬉笑声;

  不止苍白的赤足,还有悬在半空的血衣;

  不止玉铃叮咚,更有刀剑碰撞的厮杀声……

  传闻里,那五个西凉悍卒是被看不见的东西追着砍出来的,其中一个吓得尿了裤子。

  履道坊彻底成了禁地。

  连白天都没人敢从张府门前过。

  王恪却更忙了。

  他用最后那点粮食跟老木匠换了把旧锯子和刨子,又去城外废墟里捡了些还算完整的瓦片。

  他没动张府主体,只是在后院最不起眼的角落,搭了个简陋的窝棚。

  这里背风,勉强能住人。

  每日,他依然去“鬼宅”转悠。

  有时在院子里烧点枯草,让青烟缭绕;

  有时在夜里(用手机屏幕的微光)在窗户纸后晃一下影子。

  他要维持这地方“邪性”的余温。

  与此同时,他让牙人老赵散出新的风声:

  “那张府阴气太重,寻常人镇不住。非得是杀人如麻、煞气冲天的将军,才能以凶制凶,反成福地。”

  目标非常明确——那些从长安溃散回来,心神不宁,又渴望在洛阳找个落脚点的西凉旧部。

  腊月廿八,年关将近,天气酷寒。

  王恪窝在自家冰冷的小院里,就着雪水啃最后一点干饼屑。

  怀里的钱囊彻底空了,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再没有进项,他可能真熬不过去。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拆了张府几扇门板去卖柴时,院门被敲响了。

  敲得很重,很不耐烦。

  王恪心头一跳,迅速将手机藏好,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个穿着厚实皮裘、腰挎环首刀的壮汉,约莫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新鲜的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显得有些狰狞。

  他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惊悸。

  后面跟着个文士打扮的瘦削中年人,裹着厚厚的毡衣,手里抱着个算筹袋子,目光躲闪,不敢看王恪的眼睛。

  “你是这坊里的?”疤脸汉子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西凉口音。

  “是,小人王恪。”王恪低下头,做出畏缩的模样。

  “那张……”疤脸汉子顿了一下,似乎不太想提那个字,“那张府的宅子,听说在你手里?”

  王恪心中一震,面上却更惶恐:“是……是抵债来的。军爷,那宅子不干净,您……”

  “某知道不干净!”疤脸汉子烦躁地打断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疤,“某只问你,卖不卖?”

  鱼儿,终于咬钩了。

  王恪抬起眼,快速打量对方。

  皮裘质地不错,但沾着尘土和疑似血渍;

  刀是好刀,但刀鞘有磨损;

  眼神凶悍,但眼白布满血丝,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这是一个刚从混乱和杀戮中逃离,精神高度紧绷,急需安全感的人。

  “军爷,”王恪露出苦涩又害怕的表情,“那宅子……邪性得很。前几天几个军爷进去,都……都吓跑了。小人不敢瞒您,这宅子怕不是寻常人能住的。”

  他越这么说,疤脸汉子的眼神反而越坚定。

  “某在战场上砍的人头,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怕个鸟的鬼!”他啐了一口,“你就说,多少绢肯卖?”

  王恪沉吟,像是挣扎了很久,才小心翼翼道:“那宅子……原主人抵的是三十匹绢的债。小人接手后,也……也搭进去些本钱修缮。若是军爷真要……四、四十匹绢?”

  他报出一个比原价略高,但远低于实际价值的数字。

  疤脸汉子没说话,看向身后的文士。

  那文士哆嗦着上前,低声道:“徐军侯,按市价,这等凶宅,二十匹绢都无人问津……四十匹,高了。”

  徐军侯?

  王恪记下了这个称呼。

  军侯,中级军官,统兵数百,有些油水,但也不算大富。

  “你懂个屁!”徐军侯骂道,“市价?这洛阳城还有市价吗?某要的是能住人、能安神的宅子!”

  他转向王恪,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匹绢。现绢。”

  王恪心里迅速盘算。

  三十匹绢,正是他“付出”的成本价。

  不亏,但也赚不到什么。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脸上露出极度为难的神色:“军爷……这……小人实在是……”

  “某再加五铢钱两千!”徐军侯不耐烦地加码。

  王恪还是摇头,欲言又止。

  徐军侯火了:“你待如何?莫要消遣咱!”

  王恪像是被吓到,后退半步,低声道:“军爷息怒。小人不是贪图绢钱,实在是……那宅子寻常人镇不住。军爷煞气重,或可一试,但……但若无妥当之法,只怕入住后,反受其扰,不得安宁啊。”

  这话戳中了徐军侯的心病。

  他就是因为夜夜噩梦,梦见长安乱局中被自己砍杀的同袍和百姓索命,才急于找个“能镇住”的宅子安身。

  若花了钱还不得安宁……

  “你有法子?”他盯着王恪。

  王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小人祖上……略通风水厌胜之术。只是此法需耗费心神材料,且……需诚心。”

  “说!”徐军侯眼睛一亮。

  “若要彻底镇压宅中阴秽,反成护佑家宅的福地,需三样东西。”王恪竖起手指,“第一,需军爷亲自斩杀一只黑狗,取其热血,在宅中关键处画下镇煞符篆。军爷亲手杀生,煞气最盛。”

  徐军侯点头,这个他擅长。

  “第二,需寻一块上好的青石,刻上军爷的名讳与官职,立于庭院正中,作为‘镇宅石’,承接军爷的官威杀气。”

  “这个容易。”徐军侯道。

  “第三,”王恪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中透出一丝神秘,“需一件军爷随身日久、沾染杀气最重的兵刃或甲胄部件,埋于正堂门槛之下。此为‘定宅之根’,以将军凶兵,镇阴邪鬼兵。”

  徐军侯听得连连点头,觉得甚有道理。

  这少年郎说得头头是道,不像胡诌。

  “若依此法,需多少费用?”文士插嘴问道,他更关心钱。

  王恪露出诚恳的表情:“镇煞之法,本为济人。小人只收些许辛苦与材料钱。宅子,三十匹绢照旧。这‘镇宅安神’的法事与物料……另需十匹绢,或等值钱货。”

  “四十匹绢?”文士尖声道,“你怎么不去抢!”

  王恪不慌不忙:“若军爷觉得不妥,亦可只买宅子,自行处置。只是……小人不敢担保后果。”

  他特意强调了“后果”二字。

  徐军侯想起这几日听到的恐怖传闻,又摸了摸脸上的疤,一咬牙:“某给你四十二匹绢!宅子加你这劳什子法事!但若无效,某认得你,某的刀可不认得!”

  成了。

  王恪心中大石落地,面上却肃然拱手:“军爷放心,此法必验。三日后,便是吉日,小人当为军爷安排妥当。届时,军爷携黑狗、青石与旧兵来即可。”

  “好!”徐军侯倒也爽快,示意文士付定钱。

  文士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五匹绢和几百枚五铢钱。“这是定钱。余款交割宅契时付清。”

  沉甸甸的绢帛和铜钱入手,王恪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送走徐军侯二人,王恪关上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笔买卖,成了。

  用一座无人问津的凶宅,加上一套精心设计的“心理安抚方案”,换来了四十二匹绢的启动资金。

  他知道,那套“镇煞法事”纯属心理作用。

  黑狗血、青石、埋旧兵器,都是仪式感大于实效。

  但徐军侯需要的,恰恰是这种仪式感,是这种“我已做法镇压”的心理暗示。

  乱世之中,人心惶惶,最大的生意,就是贩卖“安心”。

  王恪走回屋内,将沉甸甸的布包放在破旧的案几上。

  他没有急着数钱,而是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电量50%。

  他在备忘录里新建了一条记录:

  【初平元年,腊月廿八。完成首单交易。】

  资产:凶宅(张府)→福地(徐军侯宅)

  收入:四十二匹绢(含法事费)。

  利润率:约40%(扣除极小成本)。

  关键策略:恐慌制造→精准筛选客户(有财力、有心理需求)→提供定制化“解决方案”(镇煞法事)。

  下一步:以本单为案例,扩大影响力。

  寻找下一个“徐军侯”,或更高级别目标。

  洛阳恐慌性抛售潮即将到来,需准备更多现金(绢帛)抄底。

  写完,他放下手机,拿起一块绢帛,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纹理。

  这不仅是钱,这是种子。

  是他在这三国乱世,种下的第一颗,关于财富与产业的种子。

  窗外的雪又飘了起来,纷纷扬扬。

  但王恪知道,最冷的冬天,或许就要过去了。

  因为春风吹来时,便是孙坚的铁蹄踏破洛阳残雪之日。

  那将是恐慌的顶峰,也是他张开麻袋,捡拾真正财富的开始。

  而现在,他有了第一笔像样的本钱。

  他望向张府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徐军侯,祝你……夜夜安眠。”

  而他的梦境里,已开始浮现出更多的宅院、地契…

  以及,在即将到来的更大恐慌中,那些仓皇抛售的面孔。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