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系统商城里最近刷新的“药用蔬菜种子”，价格不贵，一包才20声望值。

　　而且说明写着：适应性强，生长周期短，适合家庭种植。

　　“好呀！”兕子眼睛亮了，“兕子想种！种出来给哥哥吃，给师父泡茶！”

　　说干就干。

　　李长安在院子西边划出一小块地，用篱笆围起来，算是兕子的“专属药圃”。地不大，大概两丈见方，但足够种几样东西。

　　他兑了四样种子：枸杞苗、紫苏、薄荷，还有一小包辣椒种子——虽然辣椒主要当调料，但系统说它也有驱寒发汗的药效。

　　孙思邈听说兕子要种药圃，特意过来指导。

　　“枸杞喜阳耐旱，种在向阳处；紫苏喜湿，种在靠墙边；薄荷生命力强，随便种；辣椒……”老人顿了顿，“老朽对辣椒了解不多，但既然李郎君说能种，那便试试。”

　　兕子学得很认真。

　　她拿着小铲子，按孙思邈说的，先松土，再挖坑。每个坑的深度、间距都有讲究，她不懂，就一遍遍问。

　　“师父，这个坑够深吗？”

　　“师父，枸杞苗要浇多少水呀？”

　　“师父，辣椒种子这么小，能长大吗？”

　　孙思邈很有耐心，一一解答。

　　种完了，兕子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药圃浇水。她有个小木桶，装满水后沉得提不动，就半桶半桶地提，一趟趟跑，小脸上全是汗也不喊累。

　　李长安心疼，想帮忙，兕子却不让。

　　“这是兕子的药圃，兕子自己照顾！”

　　行吧，孩子有责任心是好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

　　药圃里的种子发芽了。

　　先是紫苏，嫩绿的小芽破土而出，两片圆圆的子叶在风里颤巍巍的。接着是薄荷，一丛丛的，很快就铺开一片。枸杞苗长得慢些，但枝干笔直，叶片油绿。

　　最让人惊讶的是辣椒。

　　按理说，辣椒从播种到发芽至少得七八天。可兕子种下去的第三天，土里就钻出了细弱的绿芽。第七天，已经长到半尺高，叶片肥厚，茎秆粗壮。

　　“这……”孙思邈蹲在辣椒苗前，眉头微皱，“长得太快了。”

　　确实快得不正常。

　　李长安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兕子福气光环的作用。但他不能说，只好打哈哈：“可能是这块地肥力好。”

　　“不止是肥力，”孙思邈摇头，“你看这叶片，油绿发亮；这茎秆，粗壮有力。普通辣椒苗，绝无这般长势。”

　　他看向正在给枸杞浇水的兕子，眼神深邃。

　　“这孩子……或许真有‘草木亲和’的天赋。”

　　草木亲和？

　　李长安想起兕子挖人参时看到的“金光”，还有她对草药的直觉认知……

　　也许，福气光环在植物方面也有加成？

　　半个月后，药圃彻底变了样。

　　紫苏长得半人高，叶片比巴掌还大，层层叠叠，风一吹像绿色的波浪。薄荷更是疯长，已经蔓延到篱笆外，清香扑鼻。

　　枸杞虽然还没结果，但枝繁叶茂，绿意盎然。

　　最夸张的是辣椒。

　　原本只种了十棵苗，现在每棵都长到齐腰高，枝杈横生，挂满了青色的辣椒果——有些已经开始转红了。

　　“这产量……”孙思邈摘下一个红辣椒，在手里掂了掂，“怕是比寻常辣椒高三倍不止。”

　　李长安摘了几个青椒，中午炒了个辣椒炒肉。

　　兕子不能吃辣，李长安就单独给她炒了盘紫苏鸡蛋——紫苏切碎，和鸡蛋一起炒，香气独特。

　　“好吃！”兕子扒着饭碗，眼睛亮晶晶的，“兕子种的菜菜，好吃！”

　　孙思邈也尝了辣椒炒肉，辣得直吸气，却连连点头：“此物开胃，适合食欲不振者食用。”

　　山田和藤原也被邀请来吃饭。

　　两人第一次吃新鲜的辣椒炒菜——之前吃的都是干辣椒粉，感觉完全不一样。青椒脆嫩，辣中带甜，和肉片是绝配。

　　“李郎君，”藤原康介郑重道，“这辣椒……能否给我们一些种子？我们想带回日本种植。”

　　李长安很大方，给了他们一小包种子，还把种植要点写下来——当然是简化版的。

　　“谢谢！”山田正一深深鞠躬，“此恩，我们铭记在心。”

　　饭桌上其乐融融。

　　可李长安没想到，这小小的药圃，很快会引来大麻烦。

　　第二天中午，村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领头的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面白无须，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打扮的汉子。他们直接找到老村长，亮出身份：司农寺的官员，姓周。

　　“听闻贵村有人种出了高产辣椒？”周姓官员开门见山，“产量是寻常辣椒的三倍？”

　　老村长心里一咯噔。

　　司农寺是管农业的，官员怎么会跑到这小村子来？还知道辣椒的事？

　　“是、是有这么回事……”他不敢隐瞒，“是李郎君和他妹妹种的。”

　　“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李长安家。

　　周姓官员一进院子，目光就被药圃吸引了。

　　那一片茂盛的辣椒丛，红绿相间，果实累累，任谁看了都知道不寻常。

　　“这……这真是辣椒？”他快步走过去，摘下一个红辣椒仔细看，“果实饱满，色泽鲜艳，植株健壮……确实是上品。但这产量……”

　　他粗略数了数，一株辣椒上至少挂了二十个果，而且大小均匀。

　　“寻常辣椒，一株能结七八个果就不错了。”他转头问李长安，“李郎君是如何做到的？”

　　李长安早就想好了说辞：“晚辈只是按普通方法种植，许是这块地风水好。”

　　“风水？”周姓官员显然不信，“那为何其他作物没有这般长势？”

　　他指着旁边的紫苏、薄荷：“这些长得也好，但尚在常理之中。唯独辣椒，好得反常。”

　　气氛有些僵。

　　这时，兕子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陌生人，愣了一下，然后跑到李长安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小声问：“哥哥，他们是谁呀？”

　　周姓官员看见兕子，眼睛一亮。

　　“这位就是种辣椒的小娘子？”

　　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兕子和哥哥一起种的。”

　　“小娘子能告诉伯伯，你是怎么种的吗？”

　　兕子想了想，认真地说：“每天浇水，跟它们说话，让它们快快长大。”

　　童言无忌，却让周姓官员愣住了。

　　跟植物说话？这算什么种植方法？

　　但他忽然想起司农寺里一些老农的说法：庄稼是有灵性的，用心种和敷衍种，收成就是不一样。

　　难道……真是因为这孩子用心？

　　“周大人，”李长安开口，“辣椒种子是晚辈偶然所得，种植方法并无特殊。若朝廷需要，晚辈愿献上种子和种植心得。”

　　他态度诚恳，周姓官员脸色稍缓。

　　“李郎君高义，”他拱手道，“实不相瞒，司农寺近年一直在寻找高产作物。若这辣椒真能推广，于国于民都是大功一件。”

　　“晚辈明白。”

　　周姓官员又仔细询问了种植细节，让随从一一记录。最后，他摘了几个成熟的辣椒和几片紫苏、薄荷叶子，说要带回去研究。

　　“此事我会如实禀报，”临走前，他说，“朝廷或有封赏，李郎君静候佳音。”

　　送走官员，李长安松了口气。

　　兕子却拽拽他的衣角：“哥哥，那些伯伯要把辣椒拿走吗？”

　　“只是拿几个去研究，”李长安摸摸她的头，“兕子的药圃还在呢。”

　　“那就好，”兕子笑了，“兕子还要种更多更多的菜，给哥哥吃，给师父吃，给伯伯吃！”

　　她说的“伯伯”，是指李世民。

　　李长安心里一暖。

　　这孩子，心里装着所有人。

　　傍晚，李世民来了。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司农寺官员来访的事。

　　“辣椒的事，传得很快，”他说，“不止司农寺，连户部都惊动了。”

　　“这么严重？”李长安皱眉。

　　“高产作物，关乎国本，”李世民淡淡道，“尤其辣椒这种既能食用、又有药用价值的东西。若真能推广，可改善民生，增加税收。”

　　他顿了顿，看向兕子：“兕子，告诉伯伯，你是怎么把辣椒种得这么好的？”

　　兕子正在玩孙思邈送的小铜铃，闻言抬起头，想了想，说：“兕子每天跟辣椒说话，说‘快快长大，给哥哥做好吃的’。辣椒听见了，就乖乖长大了。”

　　李世民失笑。

　　这孩子，总是这么天真。

　　但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那兕子以后多种点，”他说，“种多了，伯伯买。”

　　“不要伯伯买，”兕子摇头，“兕子送给伯伯吃！”

　　李世民心里一软，把她抱起来：“好，那伯伯就等着吃兕子种的辣椒。”

　　夜色渐深。

　　李世民走了，李长安抱着兕子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

　　“哥哥，”兕子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兕子喜欢种菜菜。”

　　“嗯，哥哥知道。”

　　“等兕子长大了，要种一片大大的地，种好多好多菜，让所有人都能吃上。”

　　李长安低头看她。

　　月光下，小团子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是纯粹的、美好的愿望。

　　“好，”他轻声应道，“等兕子长大了，哥哥帮兕子种。”

　　“拉勾勾。”

　　“拉勾勾。”

　　手指勾在一起，许下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

　　远处，孙思邈站在山神庙前，望着李长安家的方向，捋须微笑。

　　“草木亲和，心念纯粹……这孩子，或许真能种出一片福地。”

　　夜风拂过，药圃里的辣椒丛沙沙作响。

　　辣椒的事在朝廷引起了一场小风波。

　　司农寺把带回去的辣椒样品和种植记录呈给李世民，皇帝看后，当即下令：在关中选三处试验田，试种高产辣椒。若成功，明年开春全面推广。

　　李世民还特意让长孙无忌传话给李长安：献种有功，朝廷记下了，日后必有封赏。

　　李长安没太在意封赏，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紧急任务：边关告急】

　　【说明：突厥犯边，雁门关守军连日激战，部分士兵感染伤寒，高烧不退。军中缺药，伤员激增。】

　　【任务要求：制作便携退烧散，支援雁门关守军。】

　　【任务奖励：声望值5000点，曲辕犁设计图（完整版）。】

　　【失败惩罚：无。但每拖延一日，可能有更多士兵死于高烧。】

　　李长安盯着任务说明看了很久。

　　伤寒……其实就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烧。在现代，退烧药一吃，休息几天就好。可在大唐，这就是要命的病。

　　更别说是在缺医少药的边关军营。

　　“系统，”他在心里问，“退烧散的配方？”

　　【古法退烧散配方：声望值200点】

　　【所需药材：柴胡、黄芩、葛根、甘草、生姜等。】

　　【说明：此方清热解表，对风寒高热有效。制成粉末，便于携带服用。】

　　【配套工具：研磨钵、筛网、封装布袋等，声望值100点。】

　　李长安毫不犹豫：“兑了！”

　　配方和工具到手，他立刻去找孙思邈。

　　老人正在山神庙里整理药材，听完李长安的来意，眉头紧锁。

　　“边关告急……老朽也听说了。这几日长安往北去的军马、物资络绎不绝，看来战事吃紧。”

　　“孙老先生，”李长安把配方递过去，“您看看这个方子，可用吗？”

　　孙思邈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讶色：“柴胡黄芩和解表里，葛根生津解肌，甘草和中……配伍精妙，确是退热良方。只是……”

　　“只是什么？”

　　“药材用量不小，”孙思邈指着方子，“若要供应边关数千将士，所需药材……怕是得掏空长安半城的药铺。”

　　李长安心里一沉。

　　他忘了这茬。配方再好，没药材也是白搭。

　　“而且，”孙思邈继续说，“此方需将药材研磨成细粉，工序繁琐，耗时耗力。边关急用，怕是来不及。”

　　两人正发愁，兕子抱着她的小药锄跑进来了——她现在每天上午跟孙思邈学认药，下午去药圃。

　　“师父，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

　　李长安把事情简单说了。

　　兕子听完，小脸上满是认真：“兕子能帮忙！兕子认识药材，能帮忙找药！”

　　孙思邈眼睛一亮。

　　“对！后山！后山药材丰富，柴胡、黄芩、葛根……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