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异族吐蕃人来人!
麻辣烫摊的生意越发红火,李长安现在每天能净赚两百文左右,加上之前肥皂换来的物资,盖房子的钱已经绰绰有余。
他请了村里的老李头当工头,按系统给的砖混结构图纸,开始正式盖新房。
地基挖了一米深,用水泥浇筑。墙体用青砖砌,中间灌水泥砂浆。屋顶也不用茅草了,直接铺瓦片——瓦是跟镇上窑厂订的,虽然贵,但耐用。
村民们有空就来帮忙,李长安管饭,还给工钱。
大家干劲十足,都说要盖出全村最气派的房子。
这天下午,李长安正在工地监工,虎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李叔!村口来了几个怪人!说话叽里咕噜的,还穿着奇怪的衣服!”
怪人?
李长安心里一动,跟着虎子过去。
村口老槐树下,果然站着五个人。
三个是唐人打扮,看样子是向导。另外两人就稀奇了:都穿着厚重的毛皮袍子,袍子上镶着彩色布条,皮肤黝黑中透着高原红,眼眶较深,鼻梁高挺。一人身材敦实,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另一人高些,脸型方正,眼神好奇地打量着村子。
他们说的确实是“叽里咕噜”——不是汉语。
“是吐蕃人。”系统忽然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目标语言为吐蕃语,系统可提供实时翻译(消耗声望值10点/时辰)。】
吐蕃?这时候吐蕃使者确实常来长安。
算算时间,松赞干布刚迎娶文成公主不久,唐蕃交流正频繁。
“兑换翻译功能,一个时辰。”
【消耗10点声望值,获得吐蕃语实时翻译(剩余时间:1时辰)。】
他刚兑换完,就听见那个敦实的吐蕃人开口了,说的是吐蕃语,但在他耳朵里自动转成了汉语:
“这里就是大唐的乡村吗?看起来……很朴实啊。”
高个子吐蕃人点头:“朗卡,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学习大唐的先进文化,不是来评价乡村的。”
原来敦实的叫朗卡,高个子姓什么没听清。
带路的唐人是鸿胪寺的小吏,姓王,他上前对李长安拱手:“这位郎君,这二位是吐蕃使者,朗卡多吉先生和贡布扎西先生。他们听闻贵村有种叫‘麻辣烫’的美食,特来品尝。”
还真是冲着麻辣烫来的。
李长安有点哭笑不得。
麻辣烫都传到吐蕃使团耳朵里了?
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
“现在不是营业时间,”他说,“而且食材也……”
“我们可以等!”朗卡多吉立刻说,他汉语说得磕磕绊绊,但能听懂,“我们……很想尝尝!”
贡布扎西也点头:“听闻此物风味独特,在大唐也很罕见。”
得,这是赖上了。
李长安看看天色,也快到傍晚了,便道:“那行,稍等片刻,我去准备。”
他回家取了食材和小吃车,就在村口支起摊子。
两个吐蕃人看得眼睛发直。
“这车……设计精妙!”朗卡多吉围着小吃车转圈,“灶台、储物、食材架……一体成型,移动方便!比我们吐蕃的‘移动灶’先进多了!”
贡布扎西则盯着那口锅:“这汤色红艳,香气辛辣……里面放了什么?”
李长安一边煮汤一边说:“辣椒,大唐特有的一种香料。”
“辣椒?”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听过。
汤煮开了,红油翻滚,辣香扑鼻。两个吐蕃人忍不住咽口水——高原苦寒,他们对热辣食物有天生的好感。
李长安给他们各盛了一碗,照例是野菜、豆腐、肉片的组合。
朗卡多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肉,吹了吹,塞进嘴里——
“哈!痛快!”
他非但没被辣到,反而眼睛发亮,又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去,嚼得满嘴流油,“这味道!够劲!比我们的胡椒还过瘾!”
贡布扎西稳重些,他先小口尝了尝汤,眼睛一亮,然后才吃肉吃菜。虽然也辣得额头冒汗,但满脸享受。
“此物……有驱寒活血之效,”他评价道,“高原食用,再合适不过。”
两人很快吃完一碗,意犹未尽。
“请问,”贡布扎西郑重地问,“此物的做法,能否传授?我们想带回吐蕃,让赞普也尝尝大唐的美食。”
来了,交流环节。
李长安早就料到。历史上,吐蕃确实从唐朝学习了不少文化和技艺。
但他没想到,麻辣烫也能上榜。
“可以教,”他说,“但辣椒种子难得,种植也需要特殊条件。”
“无妨,”朗卡多吉立刻说,“我们可以学!吐蕃也有暖谷可以试种!”
得,这是要扎根不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两个吐蕃人天天来报到。
李长安摆摊,他们就在旁边看,拿着羊皮卷记录:汤怎么熬,菜怎么切,肉怎么腌……连李长安撒的那点味精,他们都想搞清楚是什么。
可问题来了。
他们分不清调料。
第四天,李长安要去镇上买瓦,让虎子帮忙看摊子。
虎子哪会做麻辣烫?
李长安就简单交代了几句,说汤底是现成的,食材串好,客人要就涮一下。
两个吐蕃人一看李长安不在,觉得机会来了。
“朗卡,”贡布扎西低声道,“今日正好,我们亲自试试。”
“好!”
他们跟虎子商量,想“帮忙”。虎子年纪小,没多想,就答应了。
朗卡多吉负责熬汤——其实汤底李长安早上就熬好了,在锅里温着,只需要加水和调味。
问题就出在“调味”上。
调料罐摆了一排:辣椒粉、花椒粉、盐、糖、芝麻酱,还有那罐白色的味精。
朗卡多吉拿起辣椒罐,闻了闻,点头:“是这个,辛辣。”
又拿起花椒罐,闻了闻,皱眉:“这个……也是麻的?”
他分不清辣椒和花椒的区别,只觉得都是“热乎调料”。
“贡布,”他问,“食谱上写,辣椒三勺,花椒一勺,对吧?”
“没错。”贡布扎西看着羊皮卷。
朗卡多吉舀起一勺辣椒粉,倒进锅里。又舀起一勺花椒粉,也倒进去。
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
虎子正在串菜,没注意这边。
等朗卡多吉把所有“热乎调料”都倒进去后,锅里的汤已经红得发黑,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椒和花椒。
“好像……有点多?”朗卡多吉迟疑。
“无妨,”贡布扎西自信道,“大唐美食,讲究味道浓郁。我们吐蕃人也不怕辣!”
他还嫌不够,又把那罐味精倒了一半进去——他以为这是“提鲜秘料”,越多越好。
最后,朗卡多吉想起李长安还会加一点糖平衡味道,于是把糖罐也倒空了。
一锅汤,彻底成了“调料开会”。
等虎子串好菜过来看时,锅里的汤已经粘稠得像酱汁,颜色暗红,气味……呛得人想打喷嚏。
“这、这汤……”虎子傻眼了。
“没问题!”朗卡多吉拍胸脯,“按李郎君的配方做的!”
正好有客人来,是邻村的张老汉,老顾客了。
“来碗麻辣烫,要辣的!”
朗卡多吉热情地给他涮了一碗,浇上那锅“特制”汤底。
张老汉接过,喝了一口汤——
“噗!”
他直接喷了出来,脸涨成猪肝色,捂着喉咙跳起来:“水……水……我的舌头麻了!”
虎子赶紧递水。
张老汉连灌五大碗,才缓过气来,眼泪汪汪:“这、这是麻辣烫?这比药汤还呛啊!”
朗卡多吉和贡布扎西面面相觑。
“难道……配方错了?”贡布扎西翻着羊皮卷,“不应该啊……”
这时,李长安回来了。
他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诡异的味道——辣得发苦,还带着焦糊味。
走近一看,那锅汤……
“你们……”他嘴角抽搐,“把调料全倒了?”
朗卡多吉羞愧低头:“我们……想试试……”
李长安扶额。
他舀起一点汤尝了尝,差点没吐出来。
又辣又麻又苦又咸,还有一股怪异的鲜甜——那是糖和味精混合的味道。
这已经不是麻辣烫了,是“高原特供版生化武器”。
“这锅汤废了,”他果断道,“倒掉重做。”
两个吐蕃人垂头丧气。
李长安重新熬汤,他们就在旁边看着,这次不敢乱动了。
兕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她看看那锅黑红的“废汤”,又看看两个吐蕃人沮丧的表情,眨眨眼,从怀里掏出两根棒棒糖——李世民昨天刚送的。
她走到朗卡多吉面前,踮着脚递过糖:“伯伯吃糖,吃了糖就不辣啦。”
朗卡多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娃,干净的眼睛,软糯的声音,还有那根红白相间的棒棒糖……
他接过糖,学着兕子的样子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化开,冲淡了嘴里残留的辣味。
“谢谢……”他汉语说得生硬,但很真诚,“小娘子,你……像雪山上的小白羊一样善良。”
兕子笑了,又把另一根糖递给贡布扎西。
贡布扎西也接过来,吃糖时,这个高原汉子眼眶竟然有点红。
他想起了自己留在吐蕃的女儿,也是这么大,也这么爱笑。
等新汤熬好,李长安给两个吐蕃人重新盛了一碗。这次是正常的味道。
两人吃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敢说“味道浓郁”了。
吃完,贡布扎西郑重地对李长安说:“李郎君,我们……想明白了。大唐的美食,不是简单的配方就能复制的。
需要经验,需要……感觉。”
朗卡多吉也点头:“我们想留下来,跟您学习。不是偷师,是……正式请教。”
李长安哭笑不得。
请教做麻辣烫?这传出去像话吗?
但他看着两人认真的表情,又想了想……
“请教就算了,”他说,“但你们可以每天来帮忙,我教你们。能学多少,看你们自己。”
“多谢!”两人大喜,右手抚胸行礼。
于是,麻辣烫摊多了两个吐蕃“学徒”。
他们学得很认真,虽然还是分不清辣椒和花椒,但至少知道不能乱放调料了。
虎子偷偷跟李长安说:“李叔,这俩吐蕃伯伯,力气比牛还大,洗菜比我还快。”
李长安笑笑。
也许,这就是文化交流的魅力吧。
晚上收摊时,朗卡多吉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牦牛皮包裹的东西,递给李长安。
“这是……我们的谢礼。”
李长安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块上好的吐蕃酥油,还有一小袋青稞种子。
“酥油可以吃,也可以点灯。青稞……在我们吐蕃是神圣的粮食。”贡布扎西解释道。
“谢谢。”他收下了。
贡布扎西则说:“等我们回吐蕃,一定会把大唐的美食……传遍高原。”
李长安点头:“好。”
送走两人,李长安推着小吃车回家。
兕子坐在车上,晃着小腿:“哥哥,吐蕃伯伯的胡子好有趣呀。”
“嗯,是挺有趣的。”
“他们还会来吗?”
“会,”李长安说,“明天还来。”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李长安忽然想起,历史上,唐蕃交流确实密切,饮食文化也有互相影响。
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一个麻辣烫?
他笑了笑,觉得挺有意思。
日子,就在这些琐碎又温暖的小事中,一天天过去。
而此刻,长安鸿胪寺。
吐蕃使团的正使收到朗卡和贡布的汇报,看着那张详细的“麻辣烫学习羊皮卷”,沉吟良久。
“此物……或许能成为我吐蕃与大唐加深情谊的纽带。”
他提笔,给逻些写信。
“大唐有新式美食,名曰麻辣烫,风味热辣,可驱高原寒气。臣等正在学习,拟带回吐蕃,献给赞普……”
夜风吹动信纸,沙沙作响。
一场关于美食的跨域交流,就这样悄然开始了。
朗卡和贡布在村里待了半个月。
每天上午,他们跟着孙思邈学汉话、认汉字——这是使者的功课。
下午,就去麻辣烫摊“实习”,从洗菜串串开始,慢慢学着熬汤调味。
两人进步很快,现在已经能分清辣椒和花椒了,虽然偶尔还会弄混。
李长安的新房子也盖得七七八八。
青砖灰瓦,水泥抹缝,窗户开得大大的,糊了透光的油纸。屋里分了四间:堂屋、两间卧房,还有个小厨房。地面用水泥抹平,光滑干净,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泥泞了。
老村长带着全村人来看,摸着墙壁直咂嘴:“这房子,比县太爷的宅子还气派!”
李长安却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院子够大,但光秃秃的,只有那架粉色秋千。兕子每天除了跟孙思邈学药,就是荡秋千,玩久了也腻。
“兕子想不想种点东西?”这天晚饭时,李长安问她。
“种东西?”兕子咬着筷子,“种花花吗?”
“种能吃的,也能药用的。”李长安解释,“比如……枸杞,既能泡茶喝,又能明目。紫苏,能做菜,也能治风寒。”
他顿了顿,看向桌上那块吐蕃酥油。
“或许……也可以试试种点青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