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力许久没有等到有字的树叶飘落下来,不禁有些着急。
“树神大人,您有听到我的祈祷吗?
现在状况真的很紧急,我……”
“乌克力!”
海莉尔及时喊住了他,不赞同地说。
“树神大人肯定有自己的安排,你不用催促。”
他们都只是信徒,哪能左右神明的行为?
她能理解乌克力的想法,却不赞同乌克力的做法。
乌克力安静了下来,沉默地在一旁等着。
海莉尔一家也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静静地跪在一旁。
林牧斟酌了片刻,用意念在叶片上写着:耐心等待
在乌克力向树神寻求指引时,他就一直高高地仰起头,四处观察。
于是等那片指引叶落下时,他一眼就看见了。
他满脸激动地伸出手,将那片指引叶捧在了手心。
但看清上面的文字后,他就疑惑地看着神树。
“树神大人,您让我耐心等待,是等待什么呢?
现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我就什么都不用做吗?”
在向树神大人寻求指引前,他整个人是懵的。
可寻求指引后,他又更懵了。
海莉尔凑过去,想要看清那叶片上还有没有别的内容。
结果,她却发现上面的文字已经消失了。
她此刻眼睛里看到的,就是一片单纯的神树叶片。
她不由得惊叹眼前的神迹。
不过在惊叹过后,她对乌克力说。
“你想要的指引,树神大人已经给了。
我们只管听树神大人的就是,至于其他的,我们不用管,也管不了。”
乌克力意会了过来。
他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树神大人您放心,我会按您的吩咐做的!”
他们又对着神树拜了拜,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这才缓缓往多伊尔村的方向走。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瓦迪恩就来了。
他跪倒在神树面前,声音有些发抖。
“树神大人,那个水神来我家里找我了!
祂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您的存在。
祂还让我安排,同时除掉你和海神两个人!
我……我害怕祂在家里监视我,到时候发现我是真心信奉您,为您办事的。
所以我就找了人,去奥克尔村按照水神的吩咐散布流言。
听祂的意思,来祂神庙里祈祷的人都被祂给杀了。
但祂想把这件事嫁祸在您二位的头上,从而利用村民们的愤怒惩治你们。
树神大人,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祂这次想要连您一起除掉,我不想再配合祂了!
今晚之所以配合,是因为我要打消祂的疑虑,才好跑过来跟您汇报啊!”
那些去水神神庙里祈祷的村民们都死了?
林牧虽然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却并不觉得奇怪。
那位水神的心性,他一早就从瓦迪恩的口中得知了一二。
如今听说这些,不过是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那位印度的水神就是个残暴嗜杀的邪神!
呵!只是他还没有去找那位水神算账,水神就先把主意动到他头上来了!
当初他用天雷劈死加万尼,一方面是加万尼想要烧死乌克力,应该受到惩罚。
另一方面,也是他想试探出水神对加万尼的态度。
水神没有出手,甚至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只能说明两点。
第一是时间仓促,祂根本来不及阻止。
第二是加万尼的分量不够,不值得祂出头。
林牧比较倾向于第二种,事实结果也证实,水神当时发现了他的存在,只是没有声张,更没有跟他直接对上。
等到他的意识离开,水神才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那些对神明的力量毫无还手之力的村民身上。
纵然对他和姜甜甜有气,水神也是躲在暗处操控,用人类的力量对付他们。
这是打定了主意他们不会杀人?
看来,他要去好好会一会那位水神了!
瓦迪恩跪在神树面前,忐忑地等待树神大人的惩罚。
毕竟他确实让人去奥克尔村抹黑了树神大人,这个罪名他认!
林牧沉思过后,用意识在叶片上写着:在渔村揭穿水神真面目
带有指引的叶片缓缓下落。
瓦迪恩虔诚地伸出手,望着那片指引叶落在他的掌心。
等看清上面的内容,他心头猛然一跳。
树神大人这是要他彻底跟水神撕破脸吗?
那水神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可只要是树神大人的命令,他不会不听!
哪怕是让他死!
他看向神树,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树神大人,您的指引我已经知道了。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迈着决绝的步伐离开了。
在他走后,阿廖沙愤愤不平地看着神树。
“树神大人,他居然敢安排人去奥克尔村抹黑您!
就算他有理由,我也不能接受他这样做!”
在她看来,树神大人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不管因为什么,瓦迪恩都不可以这样对待树神大人!
林牧安抚的声音传进阿廖沙的脑海。
“他会受到惩罚。”
阿廖沙说,“树神大人,您说的对!”
林牧没有再与阿廖沙交流。
他分出一抹意识,追踪瓦迪恩而去。
他想看看,瓦迪恩是不是真会像说的一样,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
安达里辖区,奥克尔村
天色乌沉沉的一片,豆大的暴雨仍旧下个不停。
劳黛丝焦急地在家里走动着,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外面。
她的丈夫佩得罗昨天和加万尼一同去水神神庙,说是要向水神祈祷,拯救这个村。
但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她的丈夫还没有回来。
她担忧地四处打听,发现不仅是她的丈夫没回来,那天同去的人都没有回来。
这也让她更加心急。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想法突然从她心里冒出来,然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妈妈!”
正在她六神无主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她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她的小儿子佩歇安从雨幕中快步走回来。
佩歇安眼眶红红,满脸悲痛地望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抓住佩歇安的手臂。
“怎么了?是不是你爸爸他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