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手中的铅笔顿了顿，侧头看向身边的宴聪。

　　他注意到宴聪的眼神终于从放空状态恢复过来。

　　林愿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宴聪的肩膀。

　　“喂，宴聪，”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期待，“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对付副校长的法子？想出来了吗？”

　　宴聪回过神，对上林愿那双写满急切的眼睛，心里微微一顿。

　　他刚才其实沉浸在商城系统里，压根没琢磨过具体对策。

　　可在林愿看来，他刚才那副发呆的模样，必然是在绞尽脑汁思考破局之法。

　　但宴聪也不可能将自己系统的事明说出来，索性顺着林愿的话往下说。

　　“算是……有一些思路了。不过还不太成熟，得先确认一些事情。”

　　“真的？！”林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什么思路？快说说！”

　　周围同学都在各自忙活，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声交谈。

　　“想要对付副校长，光靠我们两个学生硬碰硬肯定不行。他在学校里根基深，手里又有权，我们就算找到他的小辫子，没人撑腰也掀不起风浪。”

　　“所以，我们得找到能牵制他的人。”

　　“牵制他的人？”林愿皱起眉头，仔细琢磨着，“在学校里，谁能牵制副校长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教导主任？年级组长？好像都得听副校长的。

　　宴聪看着他冥思苦想的样子，缓缓开口提示：“得是地位和他相当，甚至比他更高，而且最好是在学校这个体系里的人。”

　　“地位相当？更高？”林愿这才回过神来，“我知道了！校长！”在学校里，除了校长，还有谁能比副校长地位高啊？”

　　宴聪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学校里能直接压过副校长的，也就只有校长本人了。”

　　林愿刚兴奋了一下，又立刻蔫了下去：

　　“可我们哪知道校长对副校长是什么看法啊？万一他们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那我们找校长也没用啊，说不定还会被反过来收拾一顿。”

　　“所以这就是我要确认的事情。”宴聪语气平静，“我们必须先调查清楚，校长和副校长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只有摸清了这一点，后续的计划才能顺利推进。”

　　林愿凑近了些，急切地问：“那去哪里调查啊？总不能直接去问校长或者副校长吧？”

　　宴聪轻轻哼了两声。

　　“既然是有关学校的人和事，那自然要去问对学校各种情况都了如指掌的人。”

　　林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说的是……老师？”

　　“可老师会跟我们说这些吗？”他有些怀疑，“这种涉及领导之间的事情，老师肯定都讳莫如深，哪会随便跟学生透露。”

　　“没关系。”宴聪却语气笃定地说，“就算他们不老实说出来，我也能知道。只要能从他们嘴里套出一点线索，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他没有明说自己获得了侦探技能，这种秘密自然要烂在肚子里。

　　但有了侦探的基本演绎法和观察法，他有信心从老师的只言片语、神态动作里，捕捉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就在这时，教室前方的电铃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尖锐又响亮。

　　这是下课的铃声，。

　　宴聪当即站起身，“时间刚好，我得去教师办公室走一趟了。”

　　林愿看着他利落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后怕。

　　“那……那你去吧。”林愿缩了缩脖子，“我在这里默默给你加油，祝你一切顺利！”

　　宴聪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无语。

　　果然，指望林愿能帮上什么大忙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他也没太指望林愿，自己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宴聪随手从课桌里拿起一张昨天刚发的数学卷子，卷面上还有几道没弄懂的题目，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揣着卷子，朝着教室门口走去，步伐沉稳。

　　教师办公室就在教学楼三楼的东侧，距离他们教室不算太远。

　　宴聪此行的目的，名义上是向老师请教数学题，实际上，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在办公室里收集关于校长和副校长的情报。

　　刚走进办公室，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粉笔灰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老师们泡的茶水香气，这是属于学校办公室独有的味道。

　　办公室里有七八位老师，有的在批改作业，有的在喝水聊天，还有的在准备下一节课的教案。

　　宴聪快速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几位女老师身上。

　　他心里清楚，女性往往对各种八卦消息更感兴趣，也更愿意分享。

　　虽然男性里也有喜欢聊八卦的，但只要先和女老师聊起来，勾起她们的兴趣，其他人大概率也会忍不住加入进来。

　　这正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宴聪走到教数学的张老师办公桌前，脸上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张老师，您好，我这道数学题不太懂，想请教您一下。”

　　张老师抬起头，看到是宴聪，有些意外。

　　她教了宴聪半个学期，印象里这孩子平时沉默寡言，很少主动来办公室问问题，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

　　“哦，宴聪啊，来，让我看看。”张老师接过卷子，指着上面的几何题，“这道题确实有点难度，主要是辅助线不好找……”

　　张老师耐心地讲解着，宴聪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时不时点头回应。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宴聪也趁着她讲题的空隙，不断的抛出一些其他的话题，渐渐的将她的注意力勾走。

　　“对了张老师，”宴聪语气随意地问道，“我刚才在教室门口好像看到校长了，他今天怎么来咱们教学楼了？”

　　张老师喝了口茶，随口答道：“哦，校长啊，听说他是来看看各个年级的教学进度，毕竟快到期中考试了。”

　　“说起来，校长刚来咱们学校也没多久吧？”宴聪继续引导着话题，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张老师的表情。

　　“是啊，去年下半年才空降过来的。”张老师点点头，旁边批改作业的李老师也插了进来，“不像副校长，可是在咱们学校待了几十年了。”

　　宴聪心里一动，来了。

　　他要的线索，这不就来了吗？

　　“原来是这样，”宴聪故作好奇，“那副校长肯定对咱们学校特别了解吧？”

　　“那可不，”李老师放下手里的红笔，打开了话匣子，“学校里的一草一木，哪个老师的情况，他都门儿清，说是咱们学校的地头蛇都不为过。”

　　“这话可不能乱说。”张老师嗔了李老师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真的责怪，“不过说实话，学校的很多事情都是副校长在打理，校长毕竟是来刷资历的，平时也不怎么管具体事务。”

　　宴聪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又看似无意地问道：“那副校长和校长的关系怎么样啊？”

　　听到这个问题，办公室里的几位老师对视了一眼，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老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还能怎么样？听说副校长本来是有机会升校长的，结果校长突然空降过来，抢了他的位置，他心里能舒服才怪。”

　　“我也听说了，”另一位教语文的老师也凑了过来，“副校长好几次在公开场合都抱怨过，说自己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个‘副’的，听着就挺委屈的。”

　　“可不是嘛，”张老师叹了口气，“最近不是有消息说校长要调走了吗？副校长这次可是卯足了劲，想趁着这个机会升上去，这段时间抓纪律、查违规，就是想做出点成绩给上面看。”

　　宴聪听到这里，心里豁然开朗。

　　难怪副校长会突然严查他的卡牌生意，也难怪这段时间学校的纪律抓得这么严。

　　这么一想，宴聪觉得，副校长对自己这个小小的卡牌生意，恐怕也只是顺手为之，算不上什么重点关注的目标。

　　只要能让副校长把心思都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他大概率就没闲工夫再来管自己这点“小事”了。

　　至于什么事情能让副校长更加上心，宴聪暂时还没想好，但至少他现在已经摸清了学校的基本情况，以及副校长的核心诉求。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聊着，从两位校长的关系，聊到学校里的其他八卦，宴聪偶尔附和几句，引导着话题，同时不断收集着有用的情报。

　　就在这时，宴聪的班主任老徐走了进来。

　　老徐一眼就看到了被几位老师围着的宴聪，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之色。

　　他教宴聪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宴聪主动来办公室问问题，而且还和几位老师聊得这么投机。

　　老徐心里不禁感慨：“这孩子，最近真是变了不少啊。”

　　以前的宴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上课也很少主动发言，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外向，还能和老师们聊得热火朝天。

　　可等他走近了些，听清老师们聊的内容后，老徐的表情变得有些无语。

　　好家伙，这哪里是在问问题，分明是在聊八卦啊！

　　从校长的调动，聊到老师的家常，压根没一句和学习相关的。

　　老徐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孩子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他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拿不准。

　　老徐摇了摇头，也没上前打断，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接下来的几个课间休息，宴聪都借着问问题的名义，去教师办公室待上一会儿。

　　每次他都能巧妙地引导老师们聊起学校的各种情况，收集到更多有用的情报。

　　下午的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短得像指尖划过的风。

　　可这短短几节课间，他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在教师办公室里转了三趟，硬生生从老师们的闲聊中抠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现在，他总算对这所学校的权力格局有了个大概的谱。

　　只是，更深层次的信息，比如副校长的竞争对手、他的软肋、平时私下里的行踪和往来，靠在办公室聊八卦是绝对挖不出来的。

　　那些老师就算知道，也绝不会轻易跟一个学生透露。

　　宴聪意识到，他必须对副校长有一个更彻底、更深入的认知才行。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技能名称——跟踪LV1。

　　就是之前在商城系统里看到的，那个让他觉得和文娱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技能。

　　可现在想来，这个技能简直是为眼下的情况量身定做的。

　　如果能兑换这个技能，他就可以悄悄跟着副校长，观察他的日常行踪，看看他私下里会和什么人接触，会去什么地方，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秘密，很可能就是能牵制副校长的关键。

　　宴聪的眼神亮了起来，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现在还剩40点薪火点数，兑换跟踪LV1只需要10点，完全绰绰有余。

　　侦探技能让他拥有了敏锐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那跟踪技能，想必也能让他掌握专业的跟踪技巧，不至于被人发现。

　　只要能靠跟踪技能，收集到足够多关于副校长的核心情报。

　　他就能找到最精准的突破口，让副校长自顾不暇，再也没心思来管他的卡牌生意。

　　甚至说不定，还能借着副校长和其他人的矛盾，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宴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决定等到放学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兑换这个跟踪技能。

　　现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