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灵气入侵,从觉醒飞廉开始

第9章 不吃道德绑架

  砰~

  那头小山般的巨型野猪,四蹄一软,轰然侧翻在地,溅起漫天雪沫。

  它粗壮的脖颈处,一个深可见骨的巨大掌印清晰可见,边缘皮肉翻卷,骨骼碎裂,正滋滋往外冒着滚烫的血气。

  赤红色小眼里,凶光迅速黯淡下去。

  许幺微微起伏的胸脯昭然着这一掌耗费的精力可不少。

  【你杀死了野山猪,道行+3天】

  【道行:41天/100天】

  “灵……灵气点化!”

  瘦猴儿第一个失声叫出来。

  疤脸老张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听说过!

  城里传得有鼻子有眼!

  自从天上开了那个大窟窿,灵气泄下来,不只是野兽草木会变妖。

  人里头也有极少数运气好的,会被“点化”,天生亲近某种天地之力,御风、控火、驱水……

  眼前这年轻人刚才那速度,那凭空卷起烈风、一掌毙杀巨彘的恐怖力量,不是“点化”是什么?!

  这想法瞬间在所有猎户心中扎下了根。

  这可比什么天生神力或武艺高强更能解释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猎户们心头。

  下一刻,一声带着哭腔和怒火的嘶吼猛地打破了寂静。

  “你!”

  瘦猴儿猛地转向许幺,眼睛赤红,指着地上老蔫儿那已经冰冷的尸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许幺脸上:

  “你!你他娘的早就被点化了是不是?!有这通天的本事,你藏着掖着干嘛?!装什么大头蒜!你早说啊!你早露这一手,老蔫叔就不会死!”

  这指责来得突兀又尖锐,带着迁怒和不讲理的逻辑。

  好像老蔫儿的死全该算在他头上。

  其他几个猎户也是一怔,看向许幺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瘦猴儿的话虽然偏激,却在恐惧和悲伤的催化下,勾起了一丝怨怼。

  是啊,他若早显露,结局或许不同?

  许幺半句话不说,照着瘦猴儿肚子上就猛踹了一脚。

  瘦猴登时哎呦嘿诶的骂着娘,捂着肚皮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害死的?”

  许幺声音不高。

  “雪兔是你们惊出来的,野猪是你们招惹的,老蔫是你们带进这林子的。我,一个被你们明明白白拒绝入伙、赶都赶不走的累赘,倒成了我害死的?”

  他向前踏了一步,那股刚刚一掌毙杀巨兽的凶悍气息还未完全散去。

  此刻随着他的动作,如同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在瘦猴儿身上。

  “来,你再说一遍,是谁害死了谁?”

  许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他反手,“唰”地一声抽出后腰那把豁了口的破柴刀,刀尖直指瘦猴儿的喉咙,动作快得只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一道寒光残影!

  刀锋距离瘦猴儿的喉结不过一寸!

  身体僵直,脸色煞白如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瘦猴儿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蹦出一个字,这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柴刀,会毫不犹豫地切开他的喉咙!

  “兄弟!刀下留人!”

  疤脸老张的吼声传过来。

  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却不是去挡许幺的刀,而是一把死死按住了瘦猴儿的肩膀,将他猛地向后拽开一步,同时自己高大的身躯完全挡在了瘦猴儿和许幺之间,面对着那冰冷的刀锋。

  “兄弟,息怒!千万息怒!”疤脸老张的声音带着喘息和诚恳:

  “瘦猴儿这混账东西,他是被吓傻了,被老蔫儿的死冲昏了头!满嘴喷粪,胡说八道,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张猛的回头,对着吓得魂飞魄散的瘦猴儿厉声喝道:

  “瘦猴!给老子跪下!给这兄弟磕头认错!”

  瘦猴儿被老张这一声暴喝惊醒,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疤脸老张也对着许幺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兄弟,千错万错,是我老张带不好人!瘦猴儿这张破嘴该打!您救了我们剩下所有人的命,这是天大的恩情!我老张给您赔罪了!”

  说着,他竟也要屈膝。

  许幺手腕一翻,柴刀“唰”地收回,反手插回后腰。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疤脸老张,没让他真跪下去。

  他脸上的冰寒稍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行了。”

  许幺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人死不能复生,怨天尤人没用,张大哥,你是个明事理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头庞大的野猪尸体,又瞥了一眼丢在一旁那只硕大的雪兔。

  “这野猪和兔子,是你们发现的踪迹,惊出来的猎物,老蔫……也为此搭上了命。”

  许幺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我动手,也是为了口吃的,东西,理应有你们一份。”

  他顿了顿,指着野猪:“猪太大,我一个人弄不回去,后腿两条,连皮带肉,归我,前腿、肋排、下水归你们。猪头……你们若要,也拿走。”

  他又指了指雪兔:“兔子,也归你们,毕竟搭了条命。”

  这分配,极其公道,甚至可以说是慷慨。

  疤脸老张和几个猎户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许幺会如此大方。

  这…这怎么使得!”疤脸老张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愧色和感激。

  “许兄弟,您救了我们的命,这猎物合该您拿大头!我们…我们帮您把东西运回去是应该的,哪能再分这么多肉……”

  “别废话。”

  许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就这么分,天快黑了,林子更邪性,赶紧收拾,有绳子吗?把后腿捆结实了。”

  他们不敢再推辞,连忙行动起来。

  几个汉子忍着悲痛,先把老蔫儿的遗体用树枝和皮索简单固定,准备抬回去。

  瘦猴儿更是卖力,红着眼眶,闷头处理野猪,剥皮分肉,动作麻利,再不敢看许幺一眼。

  ……

  许幺看着地上那沉甸甸的收获,这分量,一个人弄回去太扎眼。

  他不由得想起了孙头儿那双贪婪的眼睛,还有那个被自己揍过的兵痞。

  “张大哥,”

  许幺走到正埋头捆肉的疤脸老张身边,声音压得不高,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问你个事儿,往常你们打了这么大的家伙,都是怎么弄回去,怎么处理的?就那么大剌剌地扛回营地?”

  疤脸老张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但声音同样低沉下来:

  “许兄弟,你问着了,这世道,露富就是招祸,尤其像今天这大家伙,要是就这么扛回去,不等进地窨子,就得被饿红眼的流民围了,更别说……”

  他顿了顿,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威州城的方向,意有所指:

  “城里那些穿官衣儿的,鼻子比狗还灵,有的是待见吃这些野味的。”

  许幺眼神一凛,疤脸老张的话印证了他的担忧:“那张大哥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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