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四合院:我修长生,闲人勿扰

第9章 爽!

  天色擦黑,胡同里的路灯昏黄如豆,把拉长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灰墙上。

  苏云捏了捏车闸,自行车发出“吱嘎”一声轻响,轮胎碾过路面上的碎冰渣子,停在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口。

  苏云紧了紧领口,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兜里的那个信封随着动作轻轻拍打着大腿内侧,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一百块钱。

  在这个一分钱能买两块水果糖的年代,这是一笔能让人把眼珠子抠出来的巨款。

  刚进前院,一股子刻意等待的寂静就扑面而来。

  阎阜贵正拿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在自家门口那一小块地上划拉着。地明明是干净的,连片落叶都没有。

  听到车轮声,阎阜贵手里的扫帚猛地一停,那双藏在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见了肉骨头的饿狗。

  “哟,苏医生回来了?”

  阎阜贵把扫帚往墙根一靠,两步就窜到了苏云车前,脸上堆满了褶子,“听说今儿个厂里广播都响了?大英雄啊!

  咱这四合院可是蓬荜生辉了!”

  苏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精瘦的老头。

  阎阜贵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苏云脸上,而是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扫向鼓囊囊的上衣口袋。那眼神太直白了,连掩饰都懒得做。

  “三大爷消息够灵通的。”苏云淡淡地说。

  “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呸呸,大好事传千里嘛!”

  阎阜贵搓了搓手,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听说厂里还发了特别奖金?这可是大喜事。

  按咱们院里的老规矩,是不是得买点瓜子糖块,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阎阜贵算盘打得精。

  苏云要是买了糖,阎家人口多,怎么也能分个半斤八两的。要是能再混顿酒喝,那更是赚翻了。

  苏云笑了。

  道德绑架,在六十年代的四合院里,比吃饭喝水还寻常。

  “三大爷,您说得对,是该庆祝。”苏云点了点头。

  阎阜贵眼睛一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

  “可是不巧啊。”苏云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那个装钱的口袋,“厂里是发了点钱,但我这刚转正,底子薄,您也知道,医术这东西得靠书堆出来。”

  苏云一脸诚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刚才回来的路上,路过新华书店,定了一套中医典籍。

  好家伙,这一百块钱还没捂热乎呢,大半就得搭进去。剩下的,还得攒着买药材练手。

  为了给咱们厂、咱们院的邻居们看好病,我这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

  阎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买书?

  这理由太正当了,太高尚了。

  这是为了“进步”,为了“为人民服务”。他阎阜贵要是敢说买书不如买糖,那觉悟可就成了问题。

  “买……买书啊?”阎阜贵嘴角抽搐了两下,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那是正事,正事……苏医生觉悟就是高。”

  “是啊,三大爷您是文化人,肯定支持我学习进步吧?”苏云反问了一句。

  “支持,肯定支持。”阎阜贵心里在滴血,眼睁睁看着苏云推着车往里走,嘴里像是嚼了黄连一样苦。

  一毛不拔!

  这小子,比自己还能算计!

  苏云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前院的阎阜贵只是个贪小便宜的看门狗,中院这位,才是真正的大佛。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中院的水槽边上。没干活,就那么站着,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听到有人进来后,易中海转过身。

  “一大爷。”苏云打了声招呼,脚下没停,准备直接回后院。

  “站住。”

  易中海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云停下脚步,侧过头,“有事?”

  易中海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在离苏云两米远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很有讲究,既不亲近,又能形成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

  “苏云,今天厂里的事,我听说了。

  ”易中海开口了,语速很慢,“年轻人有本事,立了功,是好事。”

  “谢谢一大爷夸奖。”

  苏云神色平静。

  “但是,”易中海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做人,最忌讳的就是翘尾巴。

  你刚来咱们院不久,根基不稳。有点成绩是运气,也是大家伙儿帮衬的结果。

  不要以为拿了点奖金,就能把眼睛长在头顶上。”

  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易中海最擅长的,就是把个人的努力抹杀,归结为集体的“帮衬”,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进行打压,以此来维护他一大爷的权威。

  “帮衬?”苏云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一大爷,我抓特务这事儿,院里谁帮衬我了?是您,还是贾家?”

  易中海脸色一沉。

  没想到苏云敢顶嘴。

  “我说的帮衬,是平时生活上的!”

  易中海加重了语气,“远亲不如近邻。你一个人过日子,以后用得着邻居的地方多着呢。

  有钱了,别光顾着自己享乐,多看看周围的困难户。贾家日子过得苦,孤儿寡母的,你要是有心,就该……”

  “一大爷。”

  苏云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施法,“我累了一天,想回去歇着了。至于贾家苦不苦,那是厂里工会该关心的事。

  我那点奖金,还得留着娶媳妇呢。您要是觉得贾家苦,您工资高,多帮衬点。”

  说完,苏云不再看易中海那张瞬间黑成锅底的脸,直接穿过了中院。

  身后,易中海站在寒风中,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这小子,越来越不好管了。

  ……

  贾家。

  屋里的灯泡只有十五瓦,昏黄的光线把屋里的陈设照得惨白惨白的。

  桌上摆着几个窝窝头,还有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的纳鞋底针在头皮上蹭了蹭,狠狠地扎进鞋底里,那架势像是在扎小人。

  “听听!听听!”

  贾张氏那张胖脸上满是横肉,三角眼吊着,嘴里喷着唾沫星子,“那小畜生回来了!

  车轮子压地的声音我都听得见!一百块钱啊!那可是一百块!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怎么就让这绝户得了去!

  ”

  秦淮茹坐在桌边,手里捧着半个窝窝头,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

  一百块。

  顶她三个多月的工资。

  要是这钱给她,棒梗的学费有了,过年的新衣服有了,还能买好几斤肥膘肉,炼一罐子猪油,让孩子们吃个够。

  可现在,这钱在苏云兜里。

  “妈,您少说两句吧。”秦淮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味,“人家凭本事挣的,咱能说什么。”

  “什么凭本事!就是走了狗屎运!”

  贾张氏把鞋底往炕上一摔,“咱们家都揭不开锅了,他拿着那么多钱,也不说接济接济!这种人,将来肯定生儿子没屁眼!”

  炕头那边,棒梗正抱着碗舔着碗底的米汤。

  听到“钱”字,棒梗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贼光。

  “妈,苏云真有一百块?”棒梗抹了一把嘴。

  “厂长给的,还能有假?”秦淮茹看着儿子那张消瘦的脸,心里一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暗示,“人家现在是先进个人,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呢?连窝头都得数着吃。”

  “凭什么啊!”棒梗把碗往桌上一顿,一脸的不服气,“他家天天飘肉味,我都闻见了!今晚肯定又吃好的!”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那股子阴毒劲儿又上来了。

  “棒梗啊,”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像个诱惑人的老巫婆,“那苏云就是个没良心的。咱们家这么困难,他那儿好东西多得是。

  你去看看,要是窗户没关严实……哪怕拿两个白面馒头回来,也是他该给咱们的。”

  秦淮茹身子一僵。

  想阻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又看了看正是长身体却面黄肌瘦的儿子。

  “棒梗,别让人看见。”秦淮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等于默许了。

  棒梗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从炕上跳下来,穿上那双露着脚趾头的破布鞋,“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

  说完,这小子猫着腰,像只耗子一样钻出了门帘。

  ……

  夜深了。

  四合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苏云家里暖烘烘的。

  炉子里的火封得正好,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苏云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

  作为一名修真者,哪怕只是最基础的炼气期,五感也远超常人。

  神识虽然不能覆盖整个四合院,但笼罩自家方圆几米还是绰绰有余。

  自从进了后院,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像是阴沟里的臭气,一直萦绕在屋子周围。

  是来自贾家的方向。

  “既然管不住爪子,那就别怪我给你做个‘小手术’了。”

  手腕一翻,指间已多了一枚细长的银针。

  起身走到窗前,并没有推开窗户,而是将那枚毫针顺着窗框的缝隙,极其刁钻地斜插了进去。

  针尖向外,刚好藏在窗棂下方的凹槽里。

  那是老式木窗结构上的一个受力点。如果有人想要从外面撬窗户,或者试图用手指抠住窗缝借力,这个位置是必经之路。

  针尖只露出了不到两毫米的锋芒。

  布置完这一切,苏云才吹灭了灯,和衣躺下,呼吸瞬间变得绵长而均匀。

  等鱼上钩。

  约莫过了一刻钟。

  窗外响起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那是布鞋底在冻硬的土地上小心翼翼挪动的动静。

  棒梗弓着腰,像只瘦骨嶙峋的猴子,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苏云家的窗根底下。

  听奶奶骂了一晚上,说苏云这小子发了大财,带回来好多好东西。棒梗那双贼眼早就瞄上了苏云放在桌上的那个布兜子,他笃定里面肯定有糖,说不定还有钱。

  “傻柱家的窗户我能撬,你苏云家的我也能撬。”

  棒梗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铁片——这是他平时用来开锁的“神器”。

  先是趴在窗户上听了听,确定里面没动静,这才壮起胆子。

  老式窗户的插销虽然紧,但只要用铁片顺着缝隙插进去,轻轻一拨,就能挑开。

  棒梗眯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找准了窗缝的位置。

  为了使得上劲,左手下意识地扣住了窗棂下方的凹槽,准备以此为支点,右手发力去撬插销。

  这动作他练过无数遍,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然而,这一次,意外发生了。

  就在左手手指刚刚发力,狠狠扣进那个凹槽的一瞬间。

  “噗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像是刺破了一层薄纸。

  那枚藏匿已久的银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棒梗食指的指尖,精准地扎在了指骨与神经最密集的连接处。

  俗话说,十指连心。

  这种痛楚不是普通的割伤,而是一股直钻天灵盖的剧烈刺痛,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全身的神经系统。

  “啊——!!!”

  棒梗甚至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剧痛让他浑身的肌肉猛地痉挛,原本扒着窗台的手触电般地缩回,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脚下的垫脚石本来就不平整,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抽搐,棒梗的重心瞬间失守。

  这一刻,他连惨叫都变了调,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没完全出口,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砰!”

  一声闷响。

  棒梗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可不轻,后脑勺磕在了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尾椎骨更是像裂开了一样疼。

  剧痛让棒梗瞬间蜷缩成了大虾米,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谁?!”

  屋里传来了苏云冰冷的一声呵斥,紧接着是起床穿鞋的声音。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

  要是被抓个现行,那可就完了!

  顾不上屁股像裂开一样的剧痛,棒梗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院外冲去。

  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丧家犬。

  屋里。

  苏云并没有真的追出来。

  只是坐在床边,听着外面那狼狈逃窜的脚步声,慢条斯理地把鞋脱了,重新躺下。

  “小惩大诫。”

  今晚,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苏云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平稳。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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