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四合院:我修长生,闲人勿扰

第11章 反向诛心

  天色擦黑,四合院的灯光昏暗不明,像是这年头人们脸上营养不良的菜色。

  苏云推着那自行车走进大院时,前院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摆弄那一盆半死不活的花草。听见动静,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眼神在苏云身上那个空荡荡的网兜上转了一圈,又迅速收了回去。

  “苏医生回来了?”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嗯。”苏云应了一声,脚下没停,径直往中院走去。

  刚过垂花门,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中院的空地上,那张象征着大院权力的方桌已经摆好了。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双手笼在袖子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刘海中坐在左边,捧着个搪瓷缸子,一脸严肃地装腔作势。

  何雨柱蹲在方桌旁边的台阶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癞皮狗。身上的工装油腻腻的,那是刷了一下午盘子留下的“勋章”,头发乱得像鸡窝,两只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平时总是围着傻柱转的秦淮茹,此刻却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她双手插在棉袄兜里,眼神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游移,眉头紧锁,似乎在计算着这场风波会不会波及到贾家的口粮。

  “大家都到齐了吧。”易中海见苏云进屋放好东西出来,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威严,“今天这么晚把大家叫出来,是为了厂里发生的一件事。

  ”

  周围的邻居们早就听说了厂里的事,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在苏云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柱子,你说说吧。

  ”易中海看了一眼何雨柱,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何雨柱身子抖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怨毒地剐了苏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我有啥好说的,人家苏医生现在是红人,连厂长都捧着,我就是个臭厨子,活该倒霉。

  ”

  “啪!”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旁边打瞌睡的刘海中一激灵。

  “什么叫活该倒霉?啊?

  ”易中海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苏云,声音提高了八度,“咱们大院住了几十年,讲究的是什么?讲究的是远亲不如近邻!讲究的是互相帮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众人的共鸣,然后手指颤抖地指着苏云:“苏云,你在厂里,当着几千人的面,逼着柱子吃泔水,逼着他给你道歉!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苏云站在人群中,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淡然,仿佛易中海指责的是空气。

  “一大爷,”苏云淡淡地开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何雨柱吃的那盘东西,是钱老亲自端的,也是李厂长看着他吃的。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我逼他的了?”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那是你在旁边挑拨!

  要是你当时肯说句软话,替柱子求个情,事情能闹到这一步吗?柱子是咱们大院的人,他在外面丢了脸,咱们大院脸上就有光吗?”

  这套逻辑是易中海的杀手锏——道德绑架。只要把个人恩怨上升到集体荣誉,他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苏云踩进泥里。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这也太狠了点。”

  “毕竟是一个院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傻柱虽然嘴臭,但也没犯多大错吧。”

  听着周围的风向开始转变,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重新坐下,语重心长地说:“苏云啊,我知道你年轻气盛。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样吧,明天你去厂里,找李厂长说说情,就说这事儿是个误会,让厂里撤了对柱子的处分,大院内部的事,内部解决,别让外人看笑话。”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如果处分撤了,他还是食堂的大厨,还能往家里带饭盒。

  秦淮茹也往前挪了两步,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苏云,似乎在期待他的心软。

  这群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一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后院都听见了。”苏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易中海,“让我去求情?

  您是在教李厂长做事?还是在教钱老怎么做人?”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你……你胡说什么!我这是为了邻里团结!”

  “团结?”苏云声音骤然变冷,“何雨柱在食堂颠勺,克扣工人口粮,这是破坏工人阶级团结!

  在全厂大会上公然对抗领导决定,这是无组织无纪律!厂里对他的处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是李厂长和钱老为了整顿厂风厂纪做出的榜样!”

  苏云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所过之处,邻居们纷纷避开视线。

  “现在,您让我去求情?

  去推翻厂领导的决定?易中海,您这是想干什么?

  是觉得厂领导的决策错了?还是觉得咱们大院的‘家法’,比厂里的厂规,比国家的法律还要大?”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刚才还想附和的刘海中吓得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他最怕的就是政治错误,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大声说道:“老易!这话可不能乱说!厂里的决定那是绝对正确的!咱们坚决拥护!”

  易中海的脸瞬间煞白。

  没想到苏云根本不接“邻里情分”的茬,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政治高度。这要是传到厂里,他这个八级钳工也别想干了。

  “我……我没那个意思……”易中海结结巴巴地辩解,“就是觉得……大家都是邻居……”

  “邻居?”苏云打断他,双眼微眯。

  下一秒,苏云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

  【天眼,开。】

  视野中,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灰的线条。而在易中海的头顶,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气运正在剧烈翻滚,那里面充满了虚伪、算计和恐惧,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毒蛇,盘踞在他的天灵盖上。

  “易中海,”苏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仿佛直接在易中海的脑海中炸响,“你真的把何雨柱当邻居吗?还是把他当成了你的一条狗?一条等你老了,动不了了,能给你端屎端尿,养老送终的狗?”

  何雨柱愣住了,张大了嘴巴看着易中海。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挑破过。

  易中海浑身剧烈颤抖,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内心最隐秘、最阴暗的角落,那个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角落,此刻竟然被苏云赤裸裸地扒开,暴晒在众目睽睽之下。

  感觉,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人,站在冰天雪地里。

  “你……你血口喷人!”易中海嘶吼着,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苏云一步步逼近“你偏袒何雨柱,不是因为占理,是因为他傻,他好控制。

  你打压许大茂,孤立其他邻居,是为了让何雨柱只能依靠你。易中海,你这哪里是道德模范!”

  苏云转过身,指着周围那些面露惊愕的邻居:“前院老赵家丢了鸡,你为了保傻柱,硬说是黄鼠狼叼的;后院刘家兄弟被刘海中打得半死,你为了维护二大爷的面子,装聋作哑。这就是你的公道?这就是邻里情分?”

  易中海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抓着桌角,指节发白。想反驳,想用他那一套“尊老爱幼”的理论来反击。

  “散会!”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也不管桌子上的茶杯,“哐当”一声带翻在地。狼狈地转过身,脚步踉跄地往自己屋里冲去,背影佝偻,像是一只夹着尾巴逃跑的老鼠。

  刘海中一看这场面,哪还敢多待,端起搪瓷缸子就溜:“那个……天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轰的一声散开,但并没有各自回家,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里,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一幕。

  何雨柱还蹲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易中海离去的方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云。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苏云站在原地,看着众人散去,眼中的光芒渐渐收敛。

  感觉有些疲惫。

  开启天眼虽然能洞察气运,但对精神力的消耗也不小。

  “苏……苏医生。”

  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云回头,看见刘光天和阎解成正站在不远处,两人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敬畏和崇拜的神色。

  刚才苏云怒怼易中海,把这个压在年轻人头顶的一大爷骂得狗血淋头,这对于常年被父权压制的刘光天和阎解成来说,简直就是偶像般的行为。

  “有事?”苏云淡淡地问。

  “没……没啥事。”

  刘光天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就是觉得您刚才说得太好了!太解气了!”

  “是啊是啊!”阎解成也连忙附和,“早就看那个老东西不顺眼了,整天假仁假义的。”

  苏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往后院走。

  刚走到月亮门,阎埠贵又像幽灵一样冒了出来。

  “哎呀,苏医生,刚才真是精彩啊!”阎埠贵搓着手,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光芒,“没想到您不仅医术高明,这口才也是一等一的,连老易都被你说得哑口无言。”

  “三大爷过奖了。”苏云脚步不停。

  阎埠贵紧走两步,跟在苏云身侧,压低了声音:“苏医生,听说您跟李厂长关系不错?

  以后在厂里,要是有些什么好处,可别忘了咱这老邻居啊。”

  苏云停下脚步,侧头看了阎埠贵一眼。

  这老算盘,鼻子倒是灵。

  “三大爷,”苏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处自然是有的。不过,想要好处,得看你会不会做人。”

  阎埠贵一愣,随即狂喜:“会做人!肯定会做人!以后这大院里,谁要是敢说苏医生半个不字,我阎埠贵第一个不答应!”

  苏云收回目光,继续往家走。

  推开房门,屋里的炉火已经熄了,透着一股清冷。

  今天这一仗,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也把易中海的威信打掉了大半。但这还不够。

  在这个大院里,要想过得舒坦,光靠嘴皮子是不行的,还得有实实在在的地位和物质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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