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寻根二
终于,在沂蒙一个县城,一个上了点岁数的工作人员问李瀚,是不是找李家坳?
有个村子,以前叫张家坳。后来合并镇子了,改名叫李家坳了。
有希望就去找,李瀚按照给到的地址,几经辗转又找到李家坳。
红砖灰瓦的民居错落有致,村口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老槐树虬枝盘结,见证着岁月的变迁。
树底下,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有打牌的,有聊天的。
李瀚的到来,在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高大健硕的身材,以及身边金发碧眼的卡莉娜,都与村民们显得格格不入。
但奇怪的是,当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看到他时,眼中却流露出一种审视,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到熟悉影子般的激动。
“像……真像啊……”一位坐在老槐树下抽着旱烟袋的老爷子,眯着眼打量着李瀚,喃喃自语。
李瀚心中一动,上前礼貌询问:“老爷子,您认识李家轩,李宝瑞吗?”李家轩,是他父亲的名字,李宝瑞是记忆中的爷爷。
老爷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也有了丝光:“你……你是家轩家的娃?那你得叫我三爷爷,李宝瑞是我大哥。”
线索,就这样意外地连接上了。
“回家,回家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给你爷爷奶奶上坟。”三爷爷的亲切是真的见到亲人的真诚。
李瀚忙拿出准备的礼品,这次回来,他提前准备了各种礼物,适合老人的,适合孩子的,适合同辈年轻人的。
“家里什么都有,你这孩子拿那么多东西干嘛?”三爷爷说着,在前面带路。
一个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小院,红砖青瓦,院里还种着些青菜,辣椒白菜这些。
“现在孩子们都出去了,就剩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家看着。你爷爷老大,我老小。现在你爷爷不在了,你二爷爷也不在了……”三爷爷给李瀚大概介绍着。
没多少时间,三爷爷在村里饭店定饭菜送来了。跟着来了个和三爷爷差不多岁数的老人和两个略微年轻着的中年人和个小孩。
“这是你六爷爷,你爷爷的堂兄弟。他们俩你得喊大爷,你爸这辈的就他们俩还在家。一个开饭店,一个在咱们镇子上开家超市。小强比你小,他负责倒酒。”
“六爷爷,大爷,大爷,兄弟……”李瀚挨着打着招呼,然后分着礼物。卡莉娜也不好称呼,跟着一起点着头。
“快坐下……”大家互相认识后,才开始按顺序落座开始吃饭。
李瀚跟大家一起,吃着,喝着。还是家里的白酒,喝着是那个意思。
“三爷爷,我记忆里,咱们这是张家坳,怎么现在叫李家坳了?我好一通找。”李瀚问出心中的疑问。
“哈哈,那你能找回来也是不容易。”三爷爷听了,笑着却满眼心疼。
“以前,这里是叫张家坳。那会村子里姓张的多。
后来不是打仗嘛,都打没了。现在村子里的人家有十多个姓,李家这几户还是人多的。就改成李家坳了。”三爷爷聊起来有几分唏嘘。
“哦,这样。”李瀚听了,这个话题也没多问。他知道,那个年代沂蒙地区打是打得很惨
他很有分寸的喝了一杯,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吃过饭,他问了三爷爷哪里买火纸香烛,买来了火纸元宝香烛等等。
在三爷爷的带领下,李瀚和卡莉娜来到了村庄后面的一座小山坡。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村落,山坡上零星分布着一些坟茔。
三爷爷指着一座打扫得还算干净的坟墓,叹了口气:“这是你爷爷奶奶的坟。”
李瀚跪倒认真的磕头,烧纸上香。
在三爷爷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李瀚才了解爷爷和父亲的过往。
李瀚的爷爷是村里有名的把式,那会村里都习武强身健体。李瀚的父亲李家轩当时是练武最好学习也最好的那个。是当年村里少有的大学生,后来出国留学,便再未归来。
只在多年前寄回过一封信和一些钱,告知已在国外成家,并有了一个儿子,取名李瀚。
“你爷爷在你爹出国后没几年就因病走了,临死前还念叨着儿子。有了孙子他都不知道啊”。
回到三爷爷家,他到东屋箱子的箱子里,拿出来个旧木箱。
旧木箱里有一些老照片,和本子,是他父亲少年时的习武笔记,这就是李宝瑞这一支留下的所有东西。
“拿着吧,也算有个念想。”三爷爷说着,自己却拿照片端详起来。
李瀚翻着笔记,主要讲着人体的经络和骨骼。李家武学研究的方向是点穴,或者应该说打穴。如何发力,针对经络的节点,和人体骨骼的弱点。
这和他学的关节技以及格斗技还真是有一些相同的地方。
原来原身自幼身体底子好且拥有不错的运动天赋,还算是遗传。
李瀚让卡莉娜取出了准备的一部分现金,“这些钱请您收下,也算是我作为晚辈的一点心意。”
三爷爷推辞不过,最终收下。老泪纵横,连连说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你爷爷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当晚,他和卡莉娜住在了三爷爷收拾出来的客房里。
夜深人静,他躺在土炕上,内心分外踏实平静。
在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的来处,找到了心的归处。真正有了归属,不再有那种过客的心理。
油灯在此刻,好像才真正彻底融合,心里暖洋洋的。
进入腊月二十三开始,就算是进入年了。
扫屋,办年货,赶年集。随着临近春节,李家的人都让三爷爷叫回来了。
全家聚齐,其实也没多少人。老大这一支,现在只有李瀚。
老二家三个姑娘,两个嫁外地,一个在沂蒙市区。在沂蒙市区的也回来了。
三爷爷家,有一个儿子,李家明,一个女儿李家英。也都回来了。
至于那些本家,有事走动。这种家事就不用都掺和了。
三爷爷高兴的喝了几杯酒,把李瀚和大家互相介绍。李瀚这才是真的归家了。
在家过了个年,喝了几天过年闲情酒。
到了年初六,在三爷爷和李家明叔的依依送别中,李瀚和卡莉娜才离开了李家坳,辗转返回美利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