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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血色之月,朦胧约会(1)

  篮血色之夜,朦胧约会

  “嗒。”

  一声脆响,像枚硬币掉进午夜冷清的咖啡馆杯子,瞬间撕破了沉寂的夜幕。

  紧接着,一个慵懒又带着点玩味钩子的声音,从他背后那片幽暗的槐树林里飘了出来:

  “哟,小龙虾同志,胆子不小嘛,真敢来啃这口‘毒苹果’?”

  那声音软得像加了糖的棉花云,偏偏又带着电,顺着脊背“滋溜”一下钻进龙虾耳朵里,激得他浑身一哆嗦,零件都锈住了似的!

  “嘎吱——”他猛一转身,关节发出抗议的呻吟,活像钢厂里那台超期服役的轧机。

  月光狡黠地穿过槐树叶的缝隙,精准地打下一束追光,正好笼住那个倚着树干的身影。

  是她!火红得像一团烧进他灰暗生活的烈焰!

  墨黑的长发瀑布般垂落,被夜露浸染得越发油亮,几缕湿漉漉地贴在光洁如玉的额角,平添几分诱人的慵懒。月光是最高级的柔光箱,把她那张巴掌小脸照得莹白剔透,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像刚出炉的细白瓷。那长睫毛扑闪扑闪,像两把小羽扇,在眼下投出暧昧的阴影。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头揉了星星碎屑,还带着钓鱼佬看见猎物上钩的精准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猫儿般的坏笑。

  轰!

  龙虾的CPU当场炸了!三观重组!

  钢厂的女工?打铁熏得赛张飞!龙灵村的姑娘?水灵是水灵,带着泥巴味!就算是凤妹,那也是村口供销社橱窗里的洋娃娃,沾着标签!眼前这位?活脱脱是从《上海滩》月历牌上走下来的绝世尤物!一团最烈的火,把他这土坯房糊的钢铁直男世界,瞬间烧穿了!

  龙虾傻了,傻得瓷实。嘴巴张了张,干巴巴挤不出一个音节。臊意从脚底板“噌”地窜到天灵盖,脸红得像刚出炉的钢锭,耳朵尖烫得快冒烟儿了。

  笃、笃、笃。

  姑娘踏前一步,脚下的红色高跟鞋跟敲在青石板路上,那节奏精准得像踩在他心尖的鼓点上!每一下,他的心跳都漏跳一拍。一股清冽又带着甜味儿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孔——比白天更撩人!害他差点忘了怎么喘气儿。

  “怎么?白天刚塞了情书,晚上就不认账了?”姑娘“噗嗤”一笑,眼里的狡黠藏也藏不住,月光下梨涡浅浅。

  龙虾这才“咔哒”一声,魂魄归位,舌头却打成了死结,土坷垃味儿的乡音直往外冒:“是、是你?真…真个是你?!”

  姑娘又近了两步,距离近得他能数清她眼尾那颗小小的、勾魂摄魄的泪痣。“可不嘛。小龙虾,本名龙灵海,祖籍龙灵村,现职轧钢厂一级工,怀抱一颗高考逃出生天的心,嗯?”她红唇轻启,调子慢悠悠的,每吐一个字,都像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挠一下。

  龙虾的心,彻底不是自己的了!在胸腔里疯狂蹦迪,快炸了!

  这…这他妈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成精了?!

  “你…你究…究竟是啥子人?!”龙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点可怜的哀求,“咋…咋个晓得我老底?是…是厂里派你来查我‘叛逃案底’的?”——最近车间风声鹤唳,说上头要整肃“不安分份子”…

  “噗——”姑娘绷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月光下整个人都在发光,“查你?就你?一个恨不得把一辈子都焊在轧机上的小苦力?怕丢饭碗怕成这样?出息!”她毫不客气地开嘲,可那眼神轻飘飘的,倒让龙虾自己都觉得刚才那问题蠢得掉渣儿。

  “那…那为啥子?!”龙虾犟劲儿上来了,像个被戳破心思的毛头小子。

  姑娘眨眨眼,那长睫毛扇得人心里又痒了一下:“秘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转身就往槐树林深处走,红色裙摆摇曳生姿,像一团跳动的、引人入彀的火焰。“想知道?跟上来。”

  龙虾杵在原地,心里像钢厂那口沸腾的大熔炉,好奇和恐惧就是滚烫的铁水在翻涌。豁出去了!他一咬牙,心一横,脚步跟灌了铅似地挪了过去。

  槐林深处,月光更稀薄了。枝杈横斜,鬼影幢幢。露水冰凉地砸在脖颈里,可龙虾胸膛里那把火,却越烧越旺。他亦步亦趋,踩着姑娘高跟鞋留下的浅印,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子高级又勾人的香,混合着泥土和夜露的原始气息。目光黏在她那海藻般的黑发和妖娆的红裙摆上,心跳声在寂静的林间怦怦直响,快得像要跑出火车。

  “高考?几成把握?”姑娘头也不回,声音像丢过来一颗小石子。

  “凑…凑合呗。”龙虾挠了挠刺猬头,乡音更浓了,“那鸟英语…像天书!好多词儿都是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心里却暗骂:都怪你这妖女!那封信害得老子考试光走神,连送分题都填劈叉了!

  “哦?”姑娘忽然回头,月光从她眼睫缝里溜出来,带了点促狭的笑意,“是那几道时态题把你卡成苦瓜脸了?啧啧,愁得跟矿上三年没发工资似的。”

  龙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也在考场?!”

  “不然呢?意念传送?”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意的小狐狸,“斜前方,第三排,靠窗。你眼神儿要是有打铁那么准,早看见我了。”

  龙虾大脑飞速检索——对!那抹扎眼的红!他当时还纳闷,哪个城里姑娘跑这山旮旯考试来了?原来是这尊菩萨!

  “聂耳家乡出来的崽,不该这么怂啊?”她语带调侃,指尖轻轻点了点树干。

  “聂耳”两个字像按到了龙虾的龙筋!他可是听着这位老乡兼乐神的传说长大的!

  “谁…谁怂了!”龙虾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常年抡大锤鼓起的腱子肉在劣质工装下绷出轮廓,

  “老子就是想考出去!去大城市!看看我爹妈没见过的风景!”

  喊完心里就一咯噔——完了完了,这心里话咋秃噜出来了!城里小妖精面前露怯,要被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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