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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亚东海峡彼岸的风暴

  当东洲联邦的阅兵式还在云京的中央广场回响,当蒋奕枢总统领的演讲声穿透时光,遥远的亚洲大陆,另一片土地上的时钟正指向截然不同的刻度。

  东洲人习惯把云京称为“联邦的心脏”,那里有笔直的中央大道,有闪亮的银星将官服,有三大元帅的铁血方阵。可亚洲人眼里,自己的土地才是世界的中心——尽管这片中心正被内部的朽烂啃噬得千疮百孔。

  从东洲联邦的西南角望过去,隔着那条不算太宽却足以隔绝文明的亚东海峡,亚洲大陆像块被揉皱的古老羊皮纸,褶皱里藏着数十个国家的恩怨。西边紧挨着欧洲,两个大洲在蓝星西北角像一对冤家,打了几百年的仗,签了无数和约,又背地里捅刀子。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有个最大的国家,也是个最虚弱的国家——大雍皇朝。

  亚东海峡的风,吹过两个世界

  亚东海峡不算宽,站在东洲最南端的悬崖上,能隐约看见对岸的轮廓。但东洲人很少去想对岸的事,他们忙着搞建设,忙着讨生活。云京的参谋部里,张信和王逸霆正研究着卫戍区的布防图,他们不会闲得讨论万里之外的亚洲——那地方太远,远到像另一个星球的故事。

  可对亚洲人来说,东洲是个传说。老人们说,那边有会飞的铁鸟,有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铁盒子,有穿着亮闪闪制服的“天兵天将”。但这些传说传到玄京时,已经变了味,成了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段子:“话说那东洲联邦,皇帝坐着金銮殿,文武百官穿银星,出门坐四个轮子的铁车,比咱们的八抬大轿还威风!”

  玄京的街巷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边的店铺挂着褪色的布幌子,卖糖人的老头守着炉子打盹,剃头匠的挑子搁在墙角,铜盆里的水映着灰蒙蒙的天。这和东洲联邦的云京完全不同——云京有电灯,有高楼,有穿呢子大衣的军官在街上昂首阔步;而玄京的皇宫里,还点着蜡烛,皇帝的病榻前,太监们蹑手蹑脚,生怕惊扰了“龙体”。

  大雍皇朝有多大?地图上画着,从东海之滨到西域戈壁,从北境雪山到南疆雨林,疆域比东洲联邦大两倍。可它又有多弱?说出来没人信——这个立国三百三十八年的王朝,如今连自己的都城都快守不住了。

  它的来历,说来话长。三百三十九年前,即2661年,一个叫爱金觉罗·跋锋的男人死了。这人可不简单,生于2615年的金戈汗部族,三十岁就统一了北方游牧部族,三十五岁立国“金戈汗国”,三十八岁嫌“汗国”不够气派,改国号“大雍”,自封皇帝。他亲征四方,拓土千里,死前还给子孙留了套“根基”——八镇府卫。

  这八镇府卫,听着威风,其实就是把一块地分成八块地,每块由一个“卫”管着。上三卫镇玄卫、镶玄卫、镇朔卫最牛,子弟都住在玄京,管着皇宫的宿卫,吃着皇粮,享受免税,连娶媳妇都能挑最好的。下五卫镶朔卫、镇赤卫、镶赤卫、镇青卫、镶青卫分驻各地,名义上守边疆,实际上成了地方的土皇帝。这套制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入了卫就等于有了铁饭碗,世世代代不用干活,还能欺负普通百姓。

  跋锋死后一年,即2662年,大雍真正的天下来了。当时中原有个大晟皇朝,末代皇帝萧景祯是个悲剧人物。这人勤政,天天熬夜批奏折,吃饭都舍不得多吃一口,想挽回王朝的颓势,结果越忙越乱。他多疑,怕边将手握兵权造反,中了跋锋生前设的反间计,把护国名将林靖北凌迟处死,逼死了好几个督抚,搞得朝堂上没人敢说话。

  民不聊生,流民四起。一个叫方啸天的流民首领带着几万人攻破都城玄京,萧景祯走投无路,跑到御景山的歪脖子树上自缢了。死前他留了道诏书:“任贼分裂朕尸,误伤百姓一人者。”可没人理他,方啸天称了帝,改国号“大闯”,但屁股还没坐热,麻烦就来了。

  跋锋的异母弟爱金觉罗·铎衮站了出来。这人是个人精,打着“替天行道、平定中原”的旗号,带着八镇府卫的精锐入关。其实他早跟大晟的叛将勾结好了,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北境关口。入关后,他对外说“护驾”,实则把方啸天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在云安一带爆发云安之战,击溃了方啸天,斩了方啸天的首级,还把大雍幼帝带在身边当傀儡。

  从此,大雍皇朝正式建立。铎衮表面尊崇大晟旧制,暗地里推行八镇府卫,让卫籍子弟遍布全国。大晟遗民被压在最底层,交重税,当苦力,连读书做官的机会都没有。这套“以藩制旧”的法子,让大雍安稳了三百年,也让它变成了一个外强中干的巨人——疆域大了,人心散了;军队多了,战斗力没了。

  如今是3000年,大雍皇朝立国第三百三十八年。都城玄京的皇宫里,大雍高武皇帝爱金觉罗·巴铁躺在龙床上,已经半个月没下地了。

  巴铁是第十四代皇帝,今年五十八岁,在位二十年。他年轻时还算能干,打过几次胜仗,镇压过几次叛乱,得了个“高武”的尊号。可这几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咳嗽起来能把肺都咳出来,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忧思过度,需静养”。

  其实哪是忧思过度,是心病。他看着满朝的文武大臣,一半是八镇府卫的勋贵,天天想着怎么捞钱、怎么占地盘;另一半是大晟遗民里的“清流”,只会骂街,没本事治国。国库空虚,北方的游牧部落又开始南下劫掠,南疆的土司闹独立,西边的欧洲人隔三差五就来边境挑衅。他这个皇帝,当得像个裱糊匠,今天补补东边的窟窿,明天堵堵西边的裂缝,累得半死,却没人真心帮他。

  皇宫外面,玄京的百姓日子更难熬。八镇府卫的子弟们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横冲直撞,撞了人不用赔,反而骂一句“不长眼的贱民”。大晟遗民的店铺,经常被卫籍子弟白吃白拿,告到官府也没用——官老爷要么跟卫籍是一伙的,要么怕得罪他们。街头的乞丐越来越多,卖儿卖女的哭声,比寺庙的钟声还响。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着三百年前铎衮入关的故事:“话说那睿亲王铎衮,带着八镇府卫的精兵,一路打到玄京,那叫一个威风!方啸天的叛军,碰上卫籍子弟,就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台下的听众听得津津有味,没人记得,三百年前被屠杀的大晟遗民,他们的子孙如今就在台下,听着自己的祖先被说成“贼寇”。

  最不安分的,是北方的游牧部落。这些年大雍国力衰弱,边防松弛,部落首领们早就蠢蠢欲动。上个月,一个百户所被偷袭,死了二十多个士兵,抢走了三十匹战马。卫籍军官不敢上报,怕被朝廷责怪“无能”,只说是“马匪所为”。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游牧部落的试探。

  玄京的夜,越来越长了。皇宫里的蜡烛燃到半夜,太监们打着哈欠换烛台;街巷里的更夫敲着梆子,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说书先生的茶馆打烊了,留下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当东洲联邦的人们在云京的阳光下庆祝“新纪元”时,亚东海峡彼岸的大雍皇朝,正被一片乌云笼罩。皇帝的龙床前,太监们低声争论着“国不可一日无君”;八镇府卫的勋贵们,各自盘算着“谁当皇帝对我有利”。

  没人知道,这场风暴会从哪里开始。可能是皇宫里的一次政变,可能是街巷里的一场起义,也可能是边境上的一次冲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立国三百三十八年的王朝,已经快走到尽头了。

  亚东海峡的风,依旧在吹。它吹过东洲联邦的阅兵场,吹过亚洲大陆的荒漠,吹过玄京的皇宫和街巷。风里带着咸味,带着血腥味,带着新生的气息,也带着毁灭的味道。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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