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郑俊书睁开眼睛。
三天了。
三天来,他一直在调整状态,让自己达到最佳的突破时机。
现在,时候到了。
他从玉瓶中取出一颗冲穴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涌入四肢百骸。那药力霸道无比,所过之处,经脉扩张,灵力沸腾。
郑俊书咬紧牙关,运转《万法归宗》。
五气齐出,环绕周身。黑色的死气、血色的煞气、青色的生机、金色的佛光、灰色的妖气,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身前的灵石同时发光,灵气如百川归海,被漩涡吸入。
丹田中的神元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膨胀一分。膨胀到极限时,神元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郑俊书知道,这是冲穴境的关键一步。
神元破碎,灵力外溢,冲开经脉中隐藏的“穴位”。每冲开一个,实力就提升一分。冲开的穴位越多,实力越强。
普通人能冲开九个穴位,就算不错。
天才可以冲开十二个。
绝世天才可以冲开十五个。
而他,不知道能冲开多少个。
郑俊书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凝聚在丹田中。
“破!”
一声低喝,神元轰然炸裂!
——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整个丹田都被撕裂。郑俊书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但他没有停。
炸裂的神元化作无数灵力碎片,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涌去。那些灵力碎片所过之处,一个个隐藏在深处的“穴位”被冲开。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每冲开一个穴位,灵力就壮大一分,疼痛就加剧一分。那些穴位像是被尘封了无数年的闸门,每一次开启都需要巨大的力量。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郑俊书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咬出了血。但他依然咬牙坚持。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当第九个穴位被冲开时,疼痛达到了顶峰。郑俊书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裂,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知道不能停。
停了,就前功尽弃。
他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继续引导灵力碎片冲击。
第十个,第十一个,第十二个……
第十二个穴位被冲开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那是质变,是量变积累到极限后的飞跃。
郑俊书睁开眼睛,眼中金光大盛。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感觉到,还有穴位可以冲。
第十三个,第十四个,第十五个……
第十五个!
当第十五个穴位被冲开时,郑俊书几乎要虚脱。但他依然坚持着,引导灵力碎片继续冲击。
第十六个!
第十七个!
第十八个!
当第十八个穴位被冲开的瞬间,郑俊书浑身剧震,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体内爆发。
那力量太强,强到密室的隔绝阵法都开始震颤。
郑俊书大口喘息,瘫坐在蒲团上。
十八个穴位。
他冲开了十八个穴位。
比绝世天才还多三个。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做到了。
——
密室外,第五天的第一缕阳光破开云层,照在大地上。
郑俊书睁开眼睛。
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神念覆盖范围,从五百里扩展到了一千里。一千里之内,一切风吹草动尽在掌握。他甚至能感知到百里外蚂蚁搬家的细微动静。
体内的灵力更加凝实,更加纯粹。如果说引气境的灵力是河水,那冲穴境的灵力就是江水,奔腾不息,滔滔不绝。
最重要的是,他隐隐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
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是法象境才能接触的东西。
而他,在冲穴境就已经触摸到了。
郑俊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走到密室的边缘,伸手按在那面厚达三尺的玄铁墙上。
轻轻一推。
“轰!”
玄铁墙被他推得凹陷进去,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郑俊书看着那个掌印,嘴角微微上扬。
冲穴境。
他终于到了。
——
密道口,阳光刺眼。
郑俊书走出密室,第一眼看到的,是白云飞。
城主站在密道口,负手而立,望着远方。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郑俊书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惊讶。
“突破了?”
“是。”
白云飞盯着他看了几息,缓缓道:“冲开了几个?”
郑俊书想了想,决定如实相告。但他隐瞒了真正的数字。
“十五个。”
白云飞眼中闪过震惊。
十五个,绝世天才的水平。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本座果然没看错你。”
他拍了拍郑俊书的肩膀。
“下去休息吧。三天后,再来见我。”
郑俊书抱拳,转身离开。
走出城主府,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望向天空。
蓝天,白云,阳光。
十年了。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但前方,还有更长的路。
冲穴境之上,还有气海境,周天境,法象境,还真境,先天境,飞渡境……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着急。
因为他还年轻。
而且,他还有六百八十四双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
那是他的眼睛。
也是人族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突破后的日子,比郑俊书想象的要平静。
城主给他安排了一处独立的院落,就在城主府东侧,环境清幽,灵气充沛。院中有几株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出一片阴凉。树下有石桌石凳,桌上常年摆着一壶清茶,几碟点心。
郑俊书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晨在院中练刀,中午去训练营看看,下午修炼巩固境界,晚上独自坐在槐树下喝茶。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十年来,他要么在南荒的黑暗中潜伏,要么在训练营的地狱中磨砺,要么在往返两地的路上奔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但几天下来,他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身体在恢复,境界在巩固,心情在平复。
他需要这样的休整。
因为下一次出发,不知道又要多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