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三层到第五层，速度更快，身法更诡异。全力施展时，可以在瞬息之间跨越千丈距离，让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面幻典》虽然不能暴露，但他一直在暗中完善。十年来收集的无数妖血，无数妖物的心头血，都被他悄悄用来提升这门功法。如今，《融血千变》已经可以做到在变身期间完全不消耗心头血能量——只要不受伤，不施展超出境界的力量，就可以一直维持伪装。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
训练营的夜，总是很安静。
郑俊书独自坐在山坡上，望着夜空。南荒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但这里的夜，偶尔能看到几颗星星。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他没有回头。
“前辈。”影蝶的声音传来，“新一批学员的训练，明天就结束了。后天，可以带他们进南荒了。”
郑俊书点点头：“知道了。”
影蝶在他身边坐下，同样望着夜空。
十年了，她已经习惯了在郑俊书面前不用那些虚礼。
“前辈，您说，我们做的这些，有用吗？”
郑俊书没有回答。
影蝶继续说：“十一年了，从第一批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千多人了。活下来的只有一半。那些死了的人，他们……他们值吗？”
郑俊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值不值得，不是我们说了算。”
“那是谁说了算？”
“那些被他们救回来的人。”郑俊书说，“那些因为他们的情报，免于被屠杀的城池。那些因为他们的牺牲，能够多活几年的百姓。”
他转过头，看着影蝶。
“我们没有资格评判他们的死。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死得有意义。”
影蝶沉默着，没有说话。
良久，她站起身。
“前辈，我明白了。”
她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说：
“后天，我陪您一起去。”
郑俊书点点头。
影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郑俊书继续望着夜空。
十年了。
他想起阿七，想起铁手，想起影狐，想起鬼眼。想起那些第一批跟着他进入南荒的三十七个人，想起那些死在南荒的六百多人。
他们都死了。
但他们没有白死。
因为他们的死，换来了更多的活人。
因为他们的牺牲，让人族在这片黑暗中，有了一双双眼睛。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
那里，是无尽的黑暗。
但他知道，黑暗深处，有六百八十四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那是他的眼睛。
也是人族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山下走去。
后天，还有新一批的种子要播种。
而他，还要继续修炼。
因为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凌霄城东，城主府密室。
这是整座城池最隐秘的地方之一。密室深藏地下三十丈，四周的墙壁由整块玄铁铸成，厚达三尺，上面刻满了隔绝阵法。别说声音，就连神念都无法穿透。密室中央，只有一张蒲团，一盏长明灯，和满地的灵石。
郑俊书盘膝坐在蒲团上，已经三天了。
三天来，他没有合眼，没有进食，没有动过一下。只是静静地坐着，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在经脉中奔流不息。《万法归宗》自行运转，五气循环，混沌光芒时隐时现。丹田中的神元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着全身的灵力，发出低沉的嗡鸣。
引气境九层圆满。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冲穴境。
这一步，他等了十年。
十年间，他无数次压制住突破的冲动，只为了把根基夯得更实，把积累攒得更厚。因为修炼《万法归宗》的他，每一次突破都比普通人难十倍，但每一次突破后的收获，也比普通人强十倍。
现在，终于到了不得不突破的时候。
体内的灵力已经饱和到无法再增加一丝一毫，丹田中的神元旋转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失控。再压下去，只会伤及经脉，甚至走火入魔。
郑俊书睁开眼睛。
长明灯的火焰在黑暗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望着那团火焰，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阿七临死前的呐喊，铁手砸碎妖物头颅时的怒吼，影狐被拖进蛇窟前的最后一眼，鬼眼那双被扭断脖子后依然亮着的异瞳。
还有那些死在南荒的六百多人。他们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有的甚至连尸体都没能找回来。他们只是默默地消失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但他们没有白死。
因为他们的死，换来了无数活人的生。
因为他们的牺牲，让人族在这片黑暗中，有了六百八十四双眼睛。
而他自己，也从当年那个只会逃跑的山村少年，变成了今天这个人族潜伏计划的缔造者。
十年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是时候了。
三天前，他从训练营回到凌霄城，直接去了城主府。
白云飞正在批阅奏折，看到他进来，放下笔。
“有事？”
郑俊书单膝跪地：“城主，属下请求闭关突破。”
白云飞看着他，目光深邃。
“要突破了？”
“是。引气境九层圆满，再压下去，对经脉有损。”
白云飞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几个机关。墙壁翻转，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下去吧。”他说，“密室已经准备好了。”
郑俊书一愣。他没想到，城主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白云飞看着他，缓缓道：“你为凌霄城做了多少，本座心里有数。你培养的那些人，为本座送回了多少情报，本座心里也有数。你突破，是迟早的事。本座只是提前准备而已。”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郑俊书。
“这是‘冲穴丹’，突破冲穴境必须的丹药。本座让人炼了三颗，应该够了。”
郑俊书接过玉瓶，感受到瓶中丹药蕴含的磅礴药力。
“多谢城主。”
白云飞摆摆手。
“去吧。五天之内，不要出来。五天后，本座让人给你送饭。”
郑俊书抱拳，转身向密道走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说：
“城主，那三个接班人……”
“本座知道。”白云飞打断他，“影蝶、石坚、还有一个叫‘寒鸦’的，你培养了五年的那个。他们三个，本座会照看。训练营的事，也会有人接手。你安心突破。”
郑俊书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进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