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第63章 井下老僧

  三更梆子响过不久,万籁俱寂,连风声都仿佛歇了。

  胡玄黎正于榻上静坐调息,忽听得门外传来极轻微的笃、笃两声。

  不是僧众,此刻无人会来这杂物房。

  胡玄黎睁开眼,悄无声息地飘身下地,拉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清冷月色铺在石阶上。

  他正疑惑,头顶房梁阴影里,忽有极细微的破空声!

  胡玄黎反应极快,身形微侧,一道黑影擦着他耳畔落下,啪地一声轻响,搭在他肩头,竟是一截浸得发黑的麻绳,末端还打了个粗糙的活套,兀自微微晃动。

  绳头来自上方梁木阴暗处,那里似乎有个不起眼的钩子。

  这不是意外。

  他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月色照不到的檐角阴影,又看向地上那截不祥的绳套。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远处大殿残留的檀香味。

  “呵……”胡玄黎低声自语,眼中清光一闪而逝,“原来是寻了个替死鬼。”

  他瞬间明了。

  这慈渡寺暗地里进行着不可告人的勾当,那香火炼化灯油需生灵血气或魂魄为引,自己这个新来无根无底的小妖,正是最适合顶罪的材料。

  就在此时,怀中那枚青玉佩,隔着衣物,传来一阵温热,指向正是藏经阁的方向!

  胡玄黎心中雪亮。

  那鼠精此刻必然在藏经阁下的密道中活动,而且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他面无表情地扯下肩头绳套,随手抛在墙角阴影里,然后转身回屋,轻轻掩上门。

  门扉合拢的瞬间,身形已如一抹淡烟,贴着墙根阴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月色照不到的黑暗之中,直扑西侧藏经阁。

  胸前玉佩,越来越烫。

  胡玄黎悄无声息地贴近藏经阁窗下。

  阁内竟有昏暗烛光透出,并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他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这次又短了三个,上报的数目对不上,监院那边已有些疑心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道。

  “疑心又如何?难道还敢查到大王头上?”另一个声音尖细些,带着满不在乎,“老规矩,找个由头填上便是,前几日不是新来个投奔的鼠辈?手脚倒是麻利,可惜是个没跟脚的。”

  沙哑声音迟疑:“那小黑?看着还算老实……”

  “老实顶屁用!”尖细声音嗤笑,“正因没跟脚,丢了死了,谁理会?过几日便报个不慎坠井或急病暴毙,正好顶了这次的缺,难不成用你我去填?”

  沉默片刻,沙哑声音叹道:“也是……只是那貂鼠石像近来似乎有些异动,频频开启,里头那位需求越发大了,光靠这些杂役小妖,怕也顶不了多久……”

  “那便是大王和法师们该操心的事了,你我按吩咐办事,不出差错便是。”尖细声音顿了顿,“明日便安排那小黑去后山枯井边打扫,顺手推下去,干净利落。”

  胡玄黎在窗外听得真切,心中寒意森然。

  这慈渡寺果然视妖命如草芥,专挑无根底的来顶账,所为恐怕正是那石像下那位的需求,多半与炼化灯油有关。

  自己竟已被定为下一个坠井的枉死鬼。

  他胸前的青玉佩此刻灼热更甚,几乎有些烫人,直指阁内那尊貂鼠石像。

  石像下必然有入口,且此刻很可能正开启着。

  次日一早,果然有僧人来唤,指派胡玄黎所化的小黑去后山清理一口废弃多年的枯井周边落叶杂草,说是怕秋燥引了山火。

  胡玄黎心中冷笑,面上却唯唯诺诺,扛着扫帚竹筐便去了。

  后山僻静,古木森森,那口枯井位于一片乱石杂草之中,井口长满青苔,幽深不见底,确是个失足的好去处。

  他假意埋头清扫,神识却始终笼罩四周。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两个做行者打扮的壮硕僧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猛地冲出,大手带着恶风,直朝他后心推来!

  另一人则封住了侧方退路。

  胡玄黎早在等这一刻。

  他故作浑然不觉,直到那手掌即将及体,才脚下一滑,惊叫一声,顺着那推力,整个人向着幽黑的井口栽了下去!

  坠落时,甚至配合地挥动了几下手臂,扯落井沿几块碎土。

  “成了!”井边僧人探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暗,拍拍手,“回去报信吧,就说这新来的小妖毛手毛脚,自己摔死了。”

  两人迅速离去。

  井下落势颇急,但胡玄黎早已暗中提气。

  约莫坠下五六丈,他袖中一道清光微闪,下坠之势顿缓,悄无声息地落在井底松软的积土败叶上。

  井底一侧井壁上,竟有人工开凿的简陋石阶,斜斜向下延伸,深处隐约有微弱的光晕晃动,并非天光,更像是油灯光!

  更让胡玄黎精神一振的是,怀中青玉佩传来的灼热感,在此处达到了顶峰,甚至微微颤动着,指向那石阶深处!

  那偷油的鼠精,果然在此!这枯井竟是另一处入口,直通藏经阁石像下的密道网络!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身形与井底融为一体,沿着那潮湿滑腻的石阶,向下潜去。

  石阶潮湿陡峭,盘旋向下。

  胡玄黎脚步轻如狸猫,越是向下,那股混杂的气味便越是浓重刺鼻。

  青玉佩烫得灼人,几乎要隔着衣物透出光来。

  前方隐约传来滴水声,还有含混不清的呜咽与低语,像是有人在用漏风的嘴喃喃自语,又似哭似笑。

  石阶尽头,是一处不大的天然洞窟,洞壁渗着水珠,地面湿滑。

  洞窟中央,摆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焰只有豆大,却奇异地照亮了四周。

  油灯旁,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老僧,他身上的僧袍早已破烂污秽,看不出颜色,满头乱发如同枯草,遮住了大半脸庞。

  老僧对胡玄黎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微微摇晃,盯着那豆大的灯焰,嘴里不停嘀咕:

  “油……灯油……不够了……吱吱……佛祖……佛祖的灯油……金闪闪的……吱……”

  “……偷一点……就偷一点……佛祖不会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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