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辉被正式移送检察机关后，专案组召开了一次总结会议。

　　“这个案子揭示了罪恶的传承性。“犯罪心理学家在报告中写道，“张建国将自己的扭曲价值观传递给了儿子，而赵永明则用自己的方式助长了这种扭曲。“

　　调查显示，张明辉在2018年犯下最后一起案件后主动停止了作案。心理学家认为，这是因为他的父亲在梦中“告诉“他，已经收集够了。

　　“在他的妄想中，这五个受害者的眼睛代表了他父亲最满意的五件'作品'。“心理学家说，“完成这个'系列'后，他认为仪式已经圆满。“

　　这个说法与张明辉的供述吻合。他在最后一次作案后，将五个玻璃罐整齐地排列在父亲的照片前，进行了一次“毕业典礼“。

　　“他认为父亲终于认可了他。“姜一辰在会议上说，“这让他能够停止作案，回归'正常'生活。“

　　但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专案组：赵永明在其中扮演的确切角色。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赵永明从一开始的目击者，逐渐变成了共犯，最后甚至成为了模仿者。他的心理变化轨迹令人深思。

　　“我认为，赵永明在目睹张建国的犯罪行为时，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启发'。“宋诚分析道，“当他发现无法用正常方式留住苏晓雯时，张建国的极端手段给了他一个扭曲的解决方案。“

　　这个分析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赵永明和苏晓雯的案件，本质上是一个因爱生恨的悲剧。而张建国父子的案件，则是纯粹的邪恶。

　　案件结束后，姜一辰去探望了赵永红的养老院。老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神情安详。

　　“我哥哥是个复杂的人。“赵永红说，“他一生都在追求完美，却总是做出最错误的选择。“

　　在离开养老院的路上，姜一辰收到了物证科的消息：在张明辉的照相馆暗房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有一本最新的相册，全是同一个女性的照片——赵永红的护工。

　　相册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第六件作品。“

　　姜一辰立即调转车头，同时通知养老院加强安保。当他赶到时，护工正准备下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在护工的包里，警方找到了一张纸条，是张明辉被捕前放的：“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晓雯阿姨。“

　　罪恶的循环，差一点就要再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