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新发现的证据，姜一辰和宋诚再次提审张明辉。

　　当那本日记和纸条放在他面前时，张明辉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到最后都在骗我...“张明辉的声音颤抖着，“他说美丽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你父亲在最后一刻醒悟了。“宋诚轻声说，“他希望你走不同的路。“

　　长时间的沉默后，张明辉终于崩溃了。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天晚上...爸爸带着我去水库...“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他说要教我什么是永恒的美...但我只记得那个女孩在哭...“

　　他描述的场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不适。一个16岁的少年，被父亲带去看如何杀人取眼，这种创伤改变了他的一生。

　　“后来赵叔叔来了...“张明辉继续说，“他看见了一切，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这个细节与照片吻合。赵永明不仅是目击者，还是在犯罪进行时的目击者。

　　“你为什么后来要继续作案？“姜一辰问。

　　“我想要理解...“张明辉抬起头，泪流满面，“我想理解爸爸当时的感受...我想知道为什么他宁愿选择这种方式，也不愿意好好爱我...“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张明辉的犯罪行为，某种程度上是在追寻与父亲的连接。

　　“每次作案时，我都感觉爸爸就在我身边。“张明辉的眼神变得迷离，“他在指导我，夸奖我...只有那个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犯罪心理学家后来分析，张明辉的犯罪行为是一种极端的悼念方式。通过重复父亲的罪行，他试图与死去的父亲保持联系。

　　审讯结束后，张明辉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当初选择报警，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