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运命

　　拜伦说：“这匆匆一梦比一生还要悠长。”

　　无数回忆像巨幅画作展开，像奔腾的骏马，像咆哮的长河。

　　往事像是厚厚的被子，盖在我身上。

　　午后，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喝两口茶，眯着眼睛回味生活。天有些冷，即便披着大衣也感觉不到暖和。透过窗户，伸个懒腰，长啸一声。何为萧索？生活似梦。

　　我翻开以前写的诗和散文诗——

　　“吃完一碗拉面，就要迎接闪电。手持一把宝剑，向一切黑暗宣战。将最后一撮火焰，献给心中的麦田。既然已经决定倔强地行走，就不多说半句借口。我把成败得失统统抛到脑后，狂风暴雨尽管来吧。“雨，倘若你能汇聚成江河，如九曲回肠般蜿蜒，似钟吕之音般悠扬，展傲世之姿般豪迈，那就洗涤我的精神，让我也能拥有浩然之气、磅礴之势。”

　　“若我有一个月光宝盒，定要把心装在里头。当你打开宝盒，看到那一颗年轻、鲁莽、毛躁的心，为你镀上一层月光一样的温柔。你可忍心，让月儿消瘦？”

　　“睡不着，心略烦，梦好淡。曾经的理想，如此不堪，徘徊在颓废的边缘。梦里叶落清秋。”

　　“今夜，泻诗潮吧！致昨日的奋斗，致明日之光。木板里，琥珀在唱。一米阳光，三寸天堂，我能否拥有羽衣霓裳？”

　　“一颗心独自漂泊，有时难免感到寂寞。有一分野性，有几滴沸腾的血液，从不服输。不畏纷繁复杂，只为璀璨人生。”

　　“我看见她簌簌地响，眼前铺开一层绿色的波浪。好温柔的风，让榕树妈妈快活地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何其乐也。这是一年最柔顺的风，吹在脸上，吹在心里。你会觉得你变成了苏轼，浩浩乎如冯虚御风，不知其所止，在历史的赤壁，在命运的风中，小憩。”

　　“有一天，当微风吹过树梢，抖落皑皑的积雪；当牧童倒骑青牛，笛声悠扬。亲爱的，让我们面朝大海，寻一个梦幻的小岛。树木们仍穿着冬装，陪伴着欢快的小溪。我想象着我在流淌，在这片轻柔的大地上，小草抽出嫩枝，钻出绿色的头。我想在这群山环绕的地方，建一间小屋。用浪漫做门，用风骚做窗，让二十二根橡木成为我的围墙。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和海一样的树。雪初融时，就像藏青色染上了白色的斑点。蔚蓝的天空一尘不染。在这个美丽的地方，海风吹过，有信天翁停留。”

　　“飞蛾扑火，何其悲壮！但并非所有的飞蛾都能破茧成蝶。相当一部分飞蛾在奋勇前行的路上壮烈牺牲，还有一部分虽幸免于难，却折损了羽翼。它们身心俱疲，被新生的飞蛾所轻视。当年扑火，老蛾也曾勇敢地冲过，只是那火光太过耀眼，让它们迷失了方向；那烈火太过炽热，灼伤了它们的翅膀。从此，它们无法再低空盘旋，追寻曾经的荣耀。于是，它们卧薪尝胆，重振雄风。待有朝一日，能扇动着遮天蔽日的翅膀，驾驭着汹涌澎湃的风浪，以泰山般的气势，揽月华般的风姿，劈波斩浪，哪怕陨落亦在所不惜。”

　　“经历了高考的洗礼，我看淡了许多事情。心智的成熟和思想的沉淀，让我不再畏惧困难，磨平了身上的棱角，却也激发了我不甘平凡的志向。我撇下纷纷扰扰，带上爱和梦想，带上轻的翅膀。外在的锋芒逐渐收敛，内心的追求却更加坚定。我固执地想要挣脱束缚，重塑羽翼，振翅飞舞，走遍九州大地，品味人间烟火。用双脚感受大地的脉搏，用双眼洞察上天的旨意。”

　　“当鸽群在天空盘旋，当微风轻拂，白云悠悠飘动。我身着一件白衬衫，随意地躺在草地上。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在薄雾的烘托下，宛如一幅水墨画卷。捧起一抔黄土，虔诚地祈祷，愿天久远，人久远。又忆起小时候，在同样的地方，偷黄瓜、烤红薯，那想必也是一种幸福。”

　　听维C说，衰仔当了煤矿工人，茶茶成了汽车维修工，奥特曼成了硬盘电脑数据恢复工程师。

　　有的人“但令一顾重，不吝百身轻”披肝沥胆；有的人背叛至交。

　　有的人打着正义的幌子多行不义；有的人默默积善。

　　有的人眼里，只有世故人情；有的人眼里，才有真理。

　　有的人早把很多事忘了；有的人时刻记得要雪耻。

　　有的人在高处晕晕乎乎摇摇晃晃；有人在低处吞咽苦楚悬梁刺股。

　　有个人，相识多年却相熟如陌生人；有的人一见如故同道中人。

　　由于企业不景气，廖大头、雷二比先前略显低调。

　　维C入围“我要出专辑”醋县赛区10强。

　　“不羁少年梦与醒·意外收获”剧组还未正式成立，入伙者更是寥寥。

　　龙龙适应不了人间的生活，每天与废旧报纸、流浪猫、流浪狗为伴。

　　因为无法与龙龙沟通，虎仔不惜破坏自己同情弱势群体的形象，也渐渐疏远了龙龙。

　　香椿芽和萨克斯不说一句话，似乎比陌生人还陌生。

　　廖大头越来越市侩，欺世盗名，威风凛凛，他利用庞大的势力与人脉，展开舆论攻势，对我进行全面的讥刺。

　　加之我的学历比较糟，现在找个工作都有些难度。

　　而我的伙计们又大都混得一般，我预料我们早晚矢尽援绝。

　　李贺云：“男儿屈穷心不穷，枯荣不等嗔天公。”

　　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向灵感索要财富。

　　斩获文艺最好的办法，是走向民间。

　　在灵感突发的一天，我忍住所有的惆怅。

　　走过人行横道，竟与雷二撞了个正着。

　　真是不幸，比遇到野狗还不幸。我尴尬地看了眼雷二，欲赶紧离开。

　　不料一句“死不要脸”传入我耳。

　　我迅速回击，“好你个雷诺，狂吧！”

　　他伸出纤细的手，标志性动作，道：“你现在讨饭了吧！”

　　“管我！”我说。

　　“我可高兴死了，就等着你下地狱呢！”雷二道。

　　我拿起拳头，又放下，瞪了他一眼，道：“雷二，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清楚地知道，雷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跟班了，他已经有一定权势了，且比廖大头更毒辣阴狠。

　　我留意他的司机就在车里等着他。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日后再声讨。

　　我便继续往前走。

　　两个小后生映入我眼帘。

　　其中一个发如雪，当真是“千树万树梨花开”。

　　另一个发如火，可谓是“半江瑟瑟半江红”。

　　“你说老大被逮了？真不是真的？”发如火说。

　　“那还能假，骗你我是狗。”发如雪说。

　　发如火的脸上分明是苦笑。

　　“街上到处都是摄像头，咱们洗手吧。”发如雪道。

　　我走在醋湖边，预备耳目清静些，却看见一个残疾女孩正向着太阳慢跑。

　　我一下被什么电到似的。

　　她说她是职高的心理委员，以自己微弱的力量去拯救每一颗陷落的心灵。

　　她说她两岁的时候，家中的一场大火使她面容尽毁，十指烧焦脱落；她曾被一群小孩围在中间吐口水，曾被大人看怪物似的，曾被人当面指为“鬼”。

　　但她从没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她勇敢地面对磨难，自强不息。没有手指，她就把手腕练习到常人无法弯曲的程度，用手腕来打理日常生活，经过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终于成功了。

　　她经历了正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尝尽了同龄人无法忍受的辛酸，流比别人重千斤的汗水，她终于做到了。

　　她在家境拮据的条件下，带着有缺陷的身子，毅然决然走进校园，发奋学习。

　　她还在新生军训中获得“文明标兵”称号。

　　真是不幸酿造万幸。

　　她叫柳儿。

　　说话有板有眼，

　　柳儿和解彤的“大”，反衬着我的“小”。

　　我想，心底的梦想还在，不如意的时候还能坚持那么一下。

　　我说：“让我女友正式报道报道你。”

　　柳儿婉拒了，“我真的不愿抛头露面啦。”

　　别了残疾女孩柳儿，我继续走在路上。

　　我看见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上摆着黑芝麻桂花元宵。

　　我来到“想吃就吃”小吃店，给曼芸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她说她正赶写一个关于肝硬化的小姑娘的稿件，并把稿子发来让我校对。

　　“孩子们在校园里快乐地嬉戏，雀跃着奔跑，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而上四年级的高津夏小朋友却只能待在家里，苦苦地等待着救命的肝源。她强忍着病痛，仍翻开一本练习册，认真做着习题。

　　她非常喜欢跳舞，已经跳了6年了，可是她现在不能再跳了，因为她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她被查出患有肝硬化、脾功能亢进、肺部支原体感染，只有进行肝移植才能重生。可惜津夏是A型，父亲是AB型，母亲是B型，而跨血型换肝有着极大的风险，只有等到合适的肝源才能移植。小津夏家是一户普通的农村家庭，日常的收入也能够维持正常生计，根本承担不起高额的手术费用。

　　据津夏的爸爸回忆，一天早上，津夏妈妈在叫她起床的时候发现她牙龈流血流得非常厉害，便赶紧把她送到了醋县医院，做了抽血检查，女儿的血小板指数才50多。津夏妈妈非常揪心，在医生的建议下，他们赶紧前往云都检查。津夏十岁生日那天，她住进了SX省儿童医院，在化验检查时，一管管的血，津夏妈妈看着好心疼，但坚强的小津夏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经医院确诊，津夏是肝硬化。

　　得知确诊结果的那一刻，妈妈快要崩溃了，爸爸也泪流成河，可津夏还问主任医生：‘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学呢？’她还安慰父母，让父母保重身体，不要悲伤，要坚强。省儿童医院没法医治，医生建议去天津医院做肝移植手术。在天津医院，30万元的高昂手术费用让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小津夏患有新生儿黄疸。津夏妈妈说：‘女儿在出生40多天时，做了胆道闭锁手术，术后肚子比其他小孩的肚子要大些。为了让身体强壮点，津夏4岁就开始练舞。直到今年，津夏说她下腰时肚子憋得慌，我才隐约地发现，病魔要席卷重来了。’医生这样解释：‘津夏是因为肝硬化而引起脾脏增大，脾脏增大后会在脾脏中破坏血小板引起出血。所以今年2月份津夏突然出现的牙龈出血、口腔内有大量血痂其原因还是肝脏的问题……’

　　病危通知书下达的那天，津夏父母抱头痛哭，‘女儿是那样渴望上学，可现实为什么这么残酷，老天爷怎么忍心夺去她如此幼小的生命？’津夏父母为了女儿只能放弃工作，全力以赴陪女儿治病，为了女儿能早日重返校园，他们全天忙碌，起早贪黑。

　　津夏懂得父母的不易，她总是安慰父母不要悲观，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在天津住院的时候，每天都是自己洗漱、梳头，她不想让父母替她操心，她非常自立，很乖，很听话，很懂事，她自己能完成的就不会让父母帮忙。

　　她很渴望上学，想回归校园，学习一直非常努力，为了不至于落下功课，她比以前更用功了，每天都翻阅着课本，自学知识，有时还在本子上画着漫画。她看着电视机里的儿童们欢天喜地在跳舞，她是多么渴望像他们一样。因为饱受病魔的折磨，津夏的神情略显憔悴。

　　她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面临鬼门关的考验。她现在只能在家苦苦等待，等一棵救命稻草——合适的肝源。

　　采访中，我们看到，津夏爸爸紧紧地握住女儿的手，‘津夏不怕，津夏可坚强呢！’说着他在他女儿的脸上深情地亲了一口，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从小看着孙女长大的奶奶早已老泪纵横，‘我心里难活得不行，还不如我得病了……把我的娃娃折磨得……’她心疼地看着孙女遭受这么大的痛苦，一个劲地抹泪。

　　津夏的爷爷七十多了，而今在给一家私企看门打扫卫生，津夏奶奶每年辛辛苦苦地种着地，他们几乎从不买菜。而肝移植手术所需的30万元，对他们这样的农村家庭来说真是一个天文数字。

　　津夏的哥哥明年就要参加中考了，他对妹妹的病情非常着急，‘请大家帮帮她哦，她的童年不应该是这样的，请好心人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