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雨魂

　　“快起床吧！别睡了！”甩下几句话后，一心想培养我自律的老姐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反手关掉闹钟，瞥一眼时间，才5点10分。

　　我果断继续与周公解梦。

　　我10岁的时候，人们说我少年老成，我却不然，我不想长大。

　　长大了就意味着撒谎、作恶、疯狂。别的小孩想长大当老板，有钱，有权，有姑娘，我只想有个美满的家。

　　小时候，我钦佩我老姐，我觉得，她是能靠得住的人，至少她是我们家除了我之外愿意说真话的人。

　　那时候老姐就像中了魔咒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埋头苦干，拼命学习。

　　而我总是打扰她，说：“姐，你的脑袋越来越大了！快歇一歇吧！不然，大家都叫你大头灿呀！”

　　大头灿摸摸我的脑袋说：“树儿，别打扰你哥了，你可以和老花猫玩嘛。”

　　爷爷神秘地告诉我：“树儿，咱家那老花猫快要生了。”

　　我兴奋地蹦跳着，说：“真的吗，真的吗？”

　　我的好朋友咕咕也知道，老花猫快生小猫呀。她送给我许多冰淇淋，犒劳我能和小猫咪玩儿。

　　我家离我爷爷家很近，相通一条小路。

　　记得小时候奶奶家门前唱大戏，爷爷抱着我挤在最前面。

　　如今戏台也许再也不会搭起来了，那些花花绿绿的人们也不会来了。

　　爷爷看到一只受伤的小鸟，就带回了家，放进笼子里。

　　不久，小鸟就歌唱了，叽叽喳喳，在笼子里叫个不停。

　　咕咕也过来看，然而看了不到五分钟就被父母叫回了家。

　　咕咕报了许多“兴趣”班——数学班、作文班、外语班、绘画班、音乐班……

　　咕咕和我和老姐一样，写着山一样的作业，学着海一样的课程，就像爷爷家的小鸟，在笼子里“读书”。

　　抽身回到现实，老爸与老姐帮我往平房搬运资料，看见我一书包香烟。

　　老爸发怒道：“苏屿树！你好的不学你老子，就学老子吸烟，是吧！”

　　“你有啥资格教训我了？我今年有多惨，你晓得吗？”我吼道。

　　老爸推搡着我，“叫你好好上大学，你就不听，你的高中烂文凭限制了你的路，你永远也不会有个像样的‘铁饭碗’。”

　　老姐过来拦架，“你俩今天都不顺畅，都消停消停。”

　　我叫道：“你们不用帮我搬了！我自己搬！”

　　平房对门是个钢琴师，偶尔也弹电子琴。那家伙养了一只野狗，常吵得我心惊胆寒，睡觉也辗转反侧，狂犬的叫声常在我的耳朵里螺旋上升。

　　“梦也不分明，又何必、催教梦醒。”（纳兰性德语）

　　痛苦穿过时光的迷雾，把梦唤醒。

　　我想，何不面对新的挑战，挑战新的生活，哪怕几番起落，人世浮沉。

　　一场暴烈的大雨即将到来，我彷徨且歌唱，在唱歌——

　　“岁月长河，东去的浪漫还是悲歌，谁指引柔情相伴烈火。我相信心中的阳光，永不会谢落。永恒的心，在时空穿梭，生死抉择已经无路可躲，但是爱不能躲。永恒的心，与幻梦交错……”

　　“‘潦草小狗’老师说‘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也没有一种生活是不值得过的。’”我握着方向盘，说，“我写作是为了站起来，好起来，缓过来，快乐起来，OK？快乐起来！”

　　“树儿，你可比那些网红长得好看了，搞直播也行啊。”曼芸道。

　　“带货吗？”我说。

　　“就醋县周边那几个本地网红，歪瓜裂枣的，现在不也人气直逼张同学么。”曼芸说。

　　香椿芽板着个脸，依然保持沉默，认真思忖。

　　“我想开车了，芽芽，你呢？”曼芸安抚着香椿芽的手。

　　“顾城说‘醒了才知道，人心有多冷’。”香椿芽泪眼汪汪地看着曼芸，“我这段时间啊，心里像猫爪子乱抓一样，快疯啦！”

　　香椿芽自从离婚散伙，整夜整夜地失眠、脱发。

　　凡此种种令她不安。

　　她怕这样下去就成尼姑了。

　　“昨夜一夜没合眼了。”香椿芽强迫自己入睡，却睡不着。

　　车过了生活垃圾中转站，便抵达云村。

　　“我想把村里的房子重新翻盖一下。”曼芸说。

　　雨天里，曼芸和香椿芽来鲍大娘家串门了，我知道曼芸为了给闺密解解心悸。

　　曼芸特地让鲍大娘从云村抓了只猫，送给香椿芽。

　　这正中香椿芽下怀。

　　香椿芽粲然一笑，“芸儿费心了。”

　　曼芸耸耸高鼻梁，说：“还不快谢谢鲍大娘。”

　　“特别感谢鲍大娘。”香椿芽道。

　　“哎哟哟，谢个啥，以后还要狗呀猪呀，尽管告诉大娘，大娘一定给你们抓到。”鲍大娘道。

　　香椿芽难得喜上眉梢。

　　曼芸初见成效。

　　幸福俯拾即是。

　　鲍大娘一头扎进脸盆里，洗头发。

　　香椿芽帮曼芸给手机贴膜。

　　“呀，你这业务挺广啊。”曼芸说：“你这贴膜水平越来越高。”

　　“这样夸我，我都感觉我好像要飘上外太空了。”香椿芽说。

　　鲍大娘头发湿溜溜的，穿着很不得体的非常花哨的衣裳。

　　“你是一只成熟的猫了，要会自己运镜。”香椿芽摸着小黑猫道。

　　小黑猫扑向鸡毛掸子，

　　鲍大娘将煮熟的大米抛向半空中，米粒带着激昂的舞蹈冲向热锅，和鸡蛋一起唱歌。

　　窗外，瓢泼的大雨想钻进来尝个美味，但全被玻璃隔开。

　　偶尔低旋的燕子停在寺庙屋檐下，想看看蛋炒饭的诞生。

　　黑猫目不转睛地盯着。

　　就连角落的鼠妇也大胆地跑过来，一睹厨神的风范。

　　苗条的土豆，帅俊的豆角，鲜艳的辣椒，卷入黑色风暴的小鱼，香得勾人魂的鲜肉，刚从田地摘得的水果……

　　一桌美味佳肴摆好了，鲍大娘已是大汗淋漓。

　　酒杯觥筹交错，我们喜出望外。

　　雨像醉翁斜击窗户。

　　曼芸说：“小时候，我妈领着我在鲍大娘家玩儿，我看见过鲍大娘穿着漂亮的高跟鞋进进出出，不由得有些动心了。那天妈妈和鲍大娘去地里洒农药，我一个人在鲍大娘家。我眼睛一亮，选中了一双水晶高跟鞋，它最前面是鱼嘴，后面有一颗白色的大钻石，周围是透明的。后跟很高，目测超过七厘米。我穿着它走了几步，走着台步，撅着屁股，突然，我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所幸鞋跟没断。唉，别提多糗啦。”

　　香椿芽道：“哈哈，七岁的时候啊，我发现我妈妈桌上有个瓶子，我想，老妈常用类似这给我洗头，可能是洗水发水。我便捧着它冲进卫生间，四处张望，没人。我拿来洗脸盆，加了些水。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挤入手中，抹在头上，又揉了揉。我像个小泥鳅，一下把头钻入水中，啊！头皮绷起，越绷越紧，头发黏在了一起，接二连三地往下掉头皮屑。我跑到镜子前，吓了一跳，那还是我吗？头发一簇一簇，乱蓬蓬的，一个一个直竖起来，真像粗糙的鸟窝。我就像掉滩猫，笨拙、狼狈又滑稽。老妈回来，道：‘你怎么把我的水洗式保湿面膜当成洗发水啦？’”

　　鲍大娘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听到曼芸这话，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笑着说：“你这丫头，记性还不赖。那时候你才到我腰际，穿着小碎花裙踮起脚尖去够鞋架。我早瞧见了，却故意不作声，就想瞧瞧你这小大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香椿芽放下筷子，停下酒杯，默默离席。

　　香椿芽道：“正如需要成功，也需要失败，只有这使我回归真正的人，真正的自己；只有这使我深刻，充实。”

　　曼芸说：“芽芽，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才能高歌猛进、一路向前，成了自己想要成为的人。精神财富才是你穷极一生的归宿。希望你能在自己的道路上一直坚持走下去，按照自己的鼓点前进，以一颗平静的心去对待自己的一切成功、失败。”

　　“许许多多的大人物也都走到了离婚那一步。人间充满了坎坷，这不是退缩的理由，这不是逃避的借口。要满怀热望，重新出发，去打造属于我们的浪漫城堡。大好时光等着我们创造。这些小小的曲折不算什么，大不了放弃这个，去迎接属于我们的新天地。人不应该是被限制的，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个体。大范围不能圆梦，小方面可以考虑考虑。”香椿芽道。

　　“放开步子，往前走，不羁，不急，不忌。”我说。

　　“热爱生活比取得成功更重要。”曼芸道。

　　“人生在于悟。悟道，悟心，悟‘悟’。悟空，悟能，悟净。听风的时候悟风，思雨的时候悟雨。细心的人悟得细，粗心的人悟得粗，粗中有细的人悟得恰到好处。悟无止境，千万别认输。”我说。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放平胜负心，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模样。”香椿芽道。

　　“背后的疼痛，是为了长出翅膀。”曼芸道。

　　“苦难并不可怕，它会把我们打磨出星光。”我说。

　　香椿芽说高中的时候，校长的儿子追她，她写过一封婉拒信，她打开手机让闺密看，我也想看，香椿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嘿，距你生日已经过去一、二、三、四……好几天了吧。之前一直忙于月考，周围好多人说十月份过生日，我才想起来某位远在沟里的你也过生日了。本来想那天买礼物带给你，但时间冲突，也就不了了之。之后见面一定补上。这信也就心血来潮随便写写，你也随便看看哈。

　　人们都说相遇总是缘，我也这么觉得。初一刚见面，我觉得你会大有作为（果然当了班长）。一开始以为是个特别真挚的人，其实也是个普通的大男孩吧。平日里的谈话，多的是学习上的问题。不否定你的目标远，也许是对的；也不否定初中压力大，但压得太紧也真的不好。不妨尽力而为，厚积薄发。

　　经常有人说我看似和所有人关系好，其实谁也没放心上。但你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是我人生中第一批交心朋友；实际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第一个男性好朋友。很多时候我很迟钝，丢三落四，也感谢你包容我那么久。对于我们之间那个很多人问的问题，我只能说‘我不清楚’，不是糊弄，不是渣，更不是不在乎，而是认真地说：‘我不清楚’。从很早之前就感觉到了，我对‘爱’没有感觉，不想，是真的不想，所以对你也只能说‘对不起’。我的逃避也不是不喜欢，是不清楚未来和自己内心的下意识选择。现在都长大了，我可以有勇气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相信你的理智，也真心希望你可以考上好大学，有光明的未来，相信‘彼方尚有星光在’，更希望友谊地久天长。

　　不要受伤，不要难过，也不要再和爱的人说‘再见’。”

　　香椿芽对曼芸说：“抱着你给我的小黑猫，非常暖和。”

　　“村里人都说你闺密好。人家身材好。身材好穿甚也好，个子高，皮肤白。那就好，真是性格也好，可以算是十全十美。”曼芸对香椿芽说。

　　香椿芽说：“芸啊，你是我朋友里最热心的，仗义得让人有安全感。有时傻得可爱，有时有些无厘头。我特别怀念咱们以前一起追星的时光，那样没心没肺地互损。咱们说聚就聚，不必盛装，无须修饰，却有说不尽的话。在兵荒马乱的青春里，你每天成为我们的活力表，其实内心也挺细腻。偶尔会有点小脾气，但优秀的人还不让有点脾气了嘛。”

　　曼芸说：“芽芽，我最懂你。其实啊，你不必烦恼。你已经很完美了。你有许多别人没有的经历。是那些伤害你的人，他们教会你成长。芽芽，你要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踩在脚下。”

　　香椿芽道：“我也懂你，芸儿。你说过你想装大佬、装社会人，我知道，是你有时感到脆弱了，而你的朋友不多。我有时忙于工作，也没时间安抚你。咱自认为的圈子太小了。”

　　“朋友少点也挺好。别老想着扩大人际，收一收也好。待人友善，才会招人待见，一张臭脸没人想看。努力读书才是真理。”曼芸说，“上到总统，下到捡破烂的，无论做啥职业，做到极致，都是天下第一等的。”

　　“如今懵懂少女也亭亭如盖。”香椿芽说，“破晓之鹤，自信之人，天磨愈坚。”

　　“我只有在你和屿树面前才能卸下伪装。我有时候看见江蓓蕊们出风头，心里就气得不行。”曼芸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江蓓蕊那些婊子，随她们去喽。做自己就好。”香椿芽道，“如果结果并非所愿，那就在尘埃落定前奋力一搏。总有一天，她们会羡慕得我们牙根都痒痒，见了我们把脑袋低得很低很低。”

　　“自律起来，珍惜当下，赢一个无悔人生。”曼芸道。

　　风携着她俩的友谊轻盈飘远。

　　我回到自己的平房，台灯亮着，我戴着耳机，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敲击键盘，灵感却渐渐隐去。

　　我索性拿起笔在A4纸上写。

　　仅剩的一点中性笔油芯是我最后的倔强。

　　闪烁夜空的梦又凋零，如烟花乍现。

　　灵感跃上了山，望片片星海，翻腾。

　　何不消除遗憾，让郁开出仙人掌之花。

　　我不懈地追寻，追寻一种守望，守望一片星空。四处飞溅的云浪，大造化隐藏，那时光的禾麦。

　　那汹涌的巨浪像钻，钻不朽之石，涌不羁之诗。

　　那石头印刻一部传说，及决定热爱的那一刻。

　　当雨坠落，梦亦坠落。

　　大的抱负，小的理想，随雨坠落。

　　秋雨连绵，我仿若置身海边。

　　你有没有看见那些年轻的海鸥，以及那汹涌而来的海浪。那是自由的声音——召唤每个伤感的灵魂。

　　是的，我在时光海搏浪，无惧那些鲨鱼及鲨鱼本质的事物，我无畏那些肮脏的事件，无所谓一些噩梦，更无视那苦厄，只顾奋楫航行。

　　当炽热的现实熄灭于狂风骤雨，我依然扛着文艺的旗帜，向岛屿飞去。

　　狂风巨浪，大鲨大鳄，通通退下！

　　圣地亚哥，我的船长，我的船长是英雄，失败的英雄。他说失败并非我们的标签，英雄主义才是我们标榜的。是的，我在时光海搏浪，宏览与文艺关联的一切，并将无穷热望寄予这时光海上。

　　我的太阳正在燃烧。

　　我正破译缱绻情诗暗涌的谜底。

　　“何谓青春？梦。何谓爱？梦的内容。”（索伦·克尔凯郭尔语）

　　夜里有无限的海在涌，梦里多少心事。

　　命里故事梦里诗，醋县夜雨涨花池。

　　我梦见雨天萨克斯驾车带着我前往影城外边，后来曼芸和林母才现身，两人脸上绽放笑容。曼芸询问我是否一同步行？她还做了个手势，我便跑了过去。我们一边走着一边交谈，她说道：“有个女人老是跟着你，你给我解释解释啊。”我回答说那只是同事，可我察觉到曼芸吃醋了。

　　此时，场景切换到了解愁书店，店内悬挂着幻爷所书写的字画——“大观园外桃花源”。虎仔在书店匆匆买了一本书，便朝着野外走去。

　　我和虎仔看着五彩的蝴蝶，嗅着清香的花蕊，听着悦耳的虫鸣，踏着油绿的草丛。草丛变成草原，草原变成林海……

　　当然，我们是在极大的失落里，挽救着青春的浪漫，恍如在暴风雨中泛舟在文艺的大海，用文字和影像搏击人生的风浪。

　　我醒了。

　　月光倾泻于屋门。

　　月穿过一缕缕轻盈的云雾，缓慢地上升。

　　绵长的思恋难以剪断，越理越乱。

　　我看见桌上曼芸送给我的便携式榨汁机。

　　台灯下，还压着一封老爸亲手写的信——

　　“树，我也不应该和你生气，我错了。你觉得该不该，你多多思考，动不动就怨天尤人，你觉得好吗？我们都思考思考。

　　以后有机会慢慢来。人活着要有责任和担当，要学会冷静思考问题。

　　眼光要长远，心胸要宽阔，才能成大志。有远大目标、志向，才能有所为。哪怕是今生不能成功，但要有追求，人才能活得有动力。

　　爸爸虽然经常喝酒，但那是社会交际的一种方式。

　　想让你和羽灿生活得快乐，我和你妈无怨无悔地为你们付出，我们觉得值得。但你们也长大了，人活着不仅仅是为自己……

　　你自己的路，更多的是需要自己走，永远靠不了别人。不论好坏，自己要多动动脑子，多分析多思考。爸爸有时遇到的困难，说实话，哭都没有哭处，我把气撒给你们行吗？撒给你妈行吗？扛不住也得扛。

　　我们活着，不能让别人笑话。

　　我现在也想哭，但你在你们面前吗？不能。

　　爸爸觉得你长大了。无论你决定怎么办，你都要三思。但我和你妈永远是支持你的。通过事情，你也应该谋划自己的人生目标。不一定成功，但过程重要。

　　二十多年，在人生的长河中也是长久的一段时间，可也一晃而过了。

　　作为父亲，我因为从小对你缺乏严格的教育，一味纵容溺爱你，和你也缺乏言语的交流、沟通，对此深感内疚。其实，你从父母过多的关爱和呵护中应该理解我们的一番苦心。你早已经长大成人了，应该把握现在的幸福生活，孝敬父母、亲人，替家人分担忧愁。

　　你们现在的生活还算轻松，可以有很多的写作、拍片时间。但你应合理利用时间，多读书，吸取知识的养分，为今后更好地创作奠定基础。写作、编导可以作为一生的爱好去享受，切记不要为了写而写、为了拍而拍，需要生活的积累、灵感、感悟。写作、编导是细水长流的事情。

　　建议你制定一个长期学习计划目标，要有长远的规划和想法。现实的社会非常残酷，优胜劣汰，竞争非常激烈，没有真本事可不行。

　　人生不是随心所欲的，要对自己负责，树立远大的理想。你要学会独立自主生活，同时也要爱惜身体，适时锻炼，饮食有度。不要浪费时间。你要自食其力，自由撰稿人、短剧导演也不是好当的。要掌握适应社会的真本领，把握、驾驭自己的前途。

　　以后困难会更多，事情会更多，学会面对。没办法，人是生存在这样那样的环境中，你不可能都躲得过，更多更大的困难还有很多，还会遇到。这就是每个人的成长。

　　爸爸能给予你的是有限的，爸爸也不是万能的，但为了你们，爸爸会不惜一切，甚至生命。

　　爸爸曾经也是无忧无虑，在你爷爷奶奶、老外公老外婆的溺爱中成长，但30岁后，你老外公老外婆的去世，你爷爷奶奶的离世，我的官司……好多。

　　你爷爷得病后，爸爸以为天塌了，一年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妈，任何人没说，爸爸不止一次在哭泣，心在痛！

　　但爸爸不能放下呀，也得有希望，跑各大医院，虽然最后你爷爷走了，但爸爸问心无愧，咱们尽最大力了。我自己不扛，让谁扛？

　　爸爸曾经也是整晚整晚地睡不着，但一想到你们，好多的事需要我，等着我，我必须坚守，必须努力！

　　我有好多的话想和你说，爸爸内心也是保守的人，但生活环境把爸爸改造了，因为咱得适应环境，咱先要生存呀。

　　一切存在的东西，都有它存在的道理，要学会换位思考。

　　事实上，爸爸也不善于表达，但为了生存，没办法，咱先适应了，因为咱改变不了。要想改造世界，先得适应世界。你适应得越多，越高，越好，才能得到得越好，成就越高。”

　　是信在床边，牵着平凡与不平凡的，可不是吗？连着喜的悲的……

　　我说云边的雨停，你说山间的雪下。

　　我说，时光，你驻。

　　你说，时光，你住；时光，你住手。

　　人生转折在于瞬间的清醒。

　　我跌宕着，感悟着，升华着。

　　关掉焦虑，关闭仇恨，我要重新抵达炙热的田野。

　　有软肋，有铠甲，会权衡利弊，也会不计报酬，会勃然大怒，也会柔情似水，会被生活打得一时散伙，又会因为一点暖意重新黏着。

　　有些得到不是得到，有些失去并非失去。

　　我前途未卜，但除了文艺再无其他能让我振奋。

　　不历风雨，怎见虹霓。

　　我要远离虚伪，隔断假相，荡平恩怨，迎接活色生香的生活。

　　我开启人生战时模式，有棱有角，曲直分明。

　　“你什么都可以辜负，但不能辜负自己十年的苦难。”我在心里给自己鼓气，从水滴走向大海。

　　人生如棋心如漪，智慧向海向天鸡。

　　我在天边岛屿写下心史，梦里的舞蹈，失去的传奇，诗间的雨，雨里的诗。

　　笔尖漫着悲悯，诗落人间，诗落人海。

　　不羁的梦，在悲欢离合中流淌。

　　让诗穿越时空，飞入古韵之梦；让诗穿越云雾，飞向未来之梦。

　　如果有天我展开心史——

　　心外有诗，心底有诗，心尖有诗，心上有诗，心里有诗。

　　诗乃一切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