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新的证据，张明辉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配合，而是开始保持沉默。

　　“他在保护赵永明。“犯罪心理学家分析道，“尽管他恨赵永明害死了他父亲，但在他的扭曲逻辑里，赵永明是唯一理解他们的人。“

　　审讯陷入了僵局。张明辉每天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他在画眼睛。“观察室里的姜一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更令人不安的是，看守所的报告显示，张明辉经常在深夜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说的都是关于“永恒的美“和“最后的仪式“。

　　“他可能在计划着什么。“宋诚提醒道。

　　果然，在第三次审讯时，张明辉突然开口：“我想见见赵叔叔的家人。“

　　这个要求让专案组警觉起来。赵永明的妻子早在五年前去世，儿子一家在国外，在国内只有一个年迈的妹妹。

　　“为什么想见他们？“姜一辰问道。

　　“我想知道，赵叔叔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张明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关于我父亲的。“

　　警方谨慎地安排了一次会面。赵永明的妹妹赵永红已经七十多岁，住在城南的养老院里。

　　当张明辉看到赵永红时，表现得异常激动：“你哥哥有没有提起过我父亲？“

　　赵永红摇摇头：“我哥哥从来不说厂里的事。“

　　张明辉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喃喃自语：“果然...他到最后都不肯原谅...“

　　会面结束后，张明辉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

　　当晚，看守所的值班警察发现张明辉在牢房里用牙刷磨尖了一支铅笔。在他的床垫下，找到了一张画满眼睛的纸，其中一只眼睛的瞳孔里，用极小的字写着：

　　“是时候完成最后的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