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张明辉的异常行为,专案组加大了对他的调查力度。
在重新梳理张建国的遗物时,警方发现了一本藏在《电工手册》里的日记。日记从1979年记到1995年,记录了他的心路历程。
“1979.3.12今天在厂里被王主任当众羞辱。他说我一个残废不配当电工。所有人都笑了,只有晓雯没有。“
“1980.5.3晓雯今天对我笑了。她的眼睛真美,像会说话。“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了他对苏晓雯的病态迷恋,以及在工作中的挫折感。
“1982.4.20手指没了,工作也要保不住了。他们都看不起我,只有相机不会背叛我。“
工伤后的记载开始变得黑暗:
“1982.5.10那个师大的女孩眼睛很像晓雯。我要让这双眼睛永远属于我。“
陈静案的详细过程被冷静地记录下来,读来令人不寒而栗。
最重要的是,日记中证实了赵永明的目击者身份:
“1983.8.5永明今天看到我了。他很害怕,说要报警。我告诉他,如果他敢说出去,我就把晓雯的眼睛也取出来。“
“1983.8.20永明妥协了。他说只要我不伤害晓雯,他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可怜的永明,他还不知道晓雯马上就要离开他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1995年2月:
“永明今天来了,带着那些照片。他说我要是敢说出晓雯的事,这些就会到警察手里。可笑,我都要死了,还在乎这些吗?“
“但是明辉...我不能连累明辉。永明说得对,有些事情就该带进坟墓。“
日记到此结束。
与此同时,根据张明辉之前供述的线索,警方对老纺织厂进行了第三次搜查。这次,他们带来了一支专业的勘探队。
在废弃的通风管道深处,勘探队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里面是五本相册,分别对应五个受害者。每本相册里除了照片,还有一缕头发和一截指甲。
“这是他的战利品。“法证专家说。
在陈静的相册里,警方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张建国写给儿子的话:
“明辉,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要怪我选择把秘密带进坟墓,我是在保护你。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了。“
“记住,美丽值得欣赏,但不值得用灵魂去交换。“
这最后的告诫,与张明辉走上的人生道路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