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新买的江轮到港
“吃鱼?”林怀部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来别墅吃饭的情景。
当时,老板确实买了一条鱼回来,看来老板很喜欢吃鱼。
“好,那我明天给你买一条。可是,吴四宝这边怎么办呢?”
“呵呵呵呵,”沈墨笑了笑,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吴四宝就是鱼。想把这只鱼钓上来,必须要找到鱼饵,布置好鱼钩,并决定如何钓。”
“这……老板,你说的实在太深奥了,我们到底怎么做?”
“行了,我不跟你打哑谜。这几天你继续跟着跟踪我的特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轮班,与什么人接头,最好能偷听到他们谈了什么。”
“明白,那我先去休息了。”
第二天,沈墨来到贸易行。
刚走进财务室,就听赵晓曼抱怨道:
“你总算到商行来了,这些天一直在码头那边,我们的活动已经结束了。”
“哦!”沈墨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我承诺给大家发奖金的是吧?”
“对啊。不过,我不是跟你说奖金的事,我想说的是,咱们有些商品已经没货了。”
“没货了?咱不是有近百万日元的货吗?”
“哎,货物确实还有几十万日元,但每种商品销售并不是平均的啊,有些卖得好的马上就要断货了。
比如说照相机和胶卷,比如说女人化妆用的口红和胭脂。”
“明白了,那你给我列个单子吧,我想办法去搞货过来。”
沈墨又取出1000美元现金放到了桌上。
“这些就算奖金吧,你负责给大家分分。”
看到桌上那一摞绿色的钞票,赵晓曼露出笑容。
“哈哈,我就说嘛,咱沈老板,不是,方老板是最好的老板。”
沈墨摇了摇头:“以后可千万记住,不要叫错了,否则真会带来危险。”
“我刚才太激动了,下次不会了。”
“对了,我们这些天卖了多少钱?”
赵晓曼取出一张存款单,推到沈墨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咱这些天的成绩,两家商行加一起,总计786300法币。”
“哇,还真不少。”沈墨拿过存款单,想了想说道:“法币贬值实在太厉害了,我还是得把他换成美元才行。”
“你说得对,”赵晓曼想起昨天菜市场看到的物价,“那小青菜都卖3块一斤了,米都涨到80一石了。”
沈墨摇了摇头:
“这真是越来越离谱。那行,这存款单我就拿走了,去银行换美元,再晚几天,恐怕汇率又要涨。”
将存款单放入口袋,沈墨心中感叹:这才只是开始,法币会越来越不值钱的。
于是赶忙嘱咐道:“对了,我们的商品也不能还停在原来的价格上,要根据汇率进行调整。”
“我知道,”赵晓曼拿过一张报纸,“这上面有外汇牌价,我每天都买,会根据汇率调整价格的。”
“那就好,看来你是个合格的会计,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那是,等日本人被赶走了,我就彻底改行当会计。”
离开财务室,沈墨思考着进货的事,忽然想起亨瑞来。
这家伙被自己安排在旅店里住,最近都没怎么跟他说话。
来到前厅,发现亨瑞手里拿着一条骆驼香烟,看着上面的文字发呆。
“亨瑞,你看什么呢?”
亨瑞见沈墨过来,急忙说道:
“老板,看到这种烟,我就想起阿美莉卡的时光。”
“哦,”沈墨拿过烟,将包装纸拆开,“我的烟抽完了,这条先给我吧。”
刘武见状,急忙走了过来。
“老板,咱们的骆驼都快卖光了,你还是少抽点吧。”
“行,我少抽点。”嘴里敷衍着,可他还是把烟夹在腋下,“对了亨瑞,今天你跟我出去逛逛吧,我准备去寻找商品货源。”
“好啊。”亨瑞眼里闪过欣喜,他早就在商行里待腻了。
沈墨带着亨瑞来到码头,张晓寒临时负责这里的管理,小特务们也早已到来,到处巡视着,如同保安一样。
两人来到办公室里,沈墨对亨瑞说道:
“亨瑞,你不是说有不少朋友做贸易的吗?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他们来进货啊?”
“当然可以,可问题是,他们都在其他国家。”
“其他国家?哪国的人比较多?”
“阿美莉卡最多,其次是不列颠和法兰西。”
两人正在交谈,张晓寒却突然跑了过来。
“老板,有一条船停在了三号泊位。上面的人说,那艘船是您买的。”
“我的船到了?”
众人来到三号泊位,江风裹着煤烟与水汽扑着脸,沈墨站在石阶上,欣赏着这艘270吨钢壳江轮。
船不算大,在租界外档密密麻麻的驳船与小火轮里,显得有些不起眼,但筋骨却很是扎实。
深灰色的船壳漆皮很旧,水线处沾着黄浊的江泥,船首微微上翘,斩浪弧度颇为利落,船尾是扁平的舵叶,典型的内河货船模样。
船头没有花哨装饰,只刷着白色的船名,字迹被江风熏得淡了,却依旧可辨。
“‘鸿顺号’?这名字不错。”沈墨念叨了一句,却见船上走下一人,定睛看去,正是赵从寅。
“方老板,我把船给您送过来了。”
“辛苦赵老板,手续办的怎么样?”
“办理过户需要您的证件,所以还没开始办。但船员我已经找好,要不,您先上船去看看如何?”
“好啊。”
沈墨带着亨瑞和张晓寒,跟随赵从寅走上货轮,边走边听对方介绍着。
“这艘船,长约45米,宽8米出头,吃水也就一米多深。这种浅吃水设计,非常适合跑长江内河与黄浦江支线……”
众人走上甲板,几名船员见状,纷纷问好,沈墨看着大家点头示意。
甲板是斑驳的铁板,踩上去微微震颤,焊痕与铆钉排布整齐。中央矗立着一座黑铁烟囱,不算粗,顶端熏得焦黑,旁边是同样黝黑的蒸汽机房,透出轻微的震动与煤烟味。
前后各有一个货舱口,木质舱盖很是厚重,用粗铁链拴着,舱口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装卸货物所致。
船舷两侧各有一道窄窄的人行过道,栏杆是简单的圆铁管,锈迹斑斑。
驾驶楼在船尾,两层小楼,白漆泛黄,玻璃窗蒙着煤灰,透着几分旧气。
“方老板,我们进去看看吧。”
走进驾驶楼,下层是船员舱与小厨房,门口挂着破旧的帆布帘。
沿台阶而上,顶层是驾驶室,舵轮、罗盘、蒸汽压力表清晰可见。
站在楼顶向下看去,江水拍打着船梆,船身轻轻起伏,煤烟顺着风飘向江面。
沈墨透过舷窗看向远方,租界的洋楼与江上的船影交织,一片繁忙景象,不禁心中感慨,没想到穿越过来仅仅几个月,连船都有了。
“方老板,这艘船,您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可以给您退钱。”
沈墨白了对方一眼:“是不是有人给你出更高的价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