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辉的笑容在审讯室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父亲张建国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肝癌。“姜一辰翻看着手中的档案。

　　“没错，肝癌。“张明辉慢条斯理地说，“但你知道什么会加速癌细胞扩散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姜一辰困惑的表情：“是绝望。“

　　接下来的供述揭开了一个更加黑暗的真相。

　　1995年初，张建国被确诊肝癌晚期。与此同时，赵永明已经是轻工局的处级干部，事业蒸蒸日上。

　　“赵叔叔经常来看我父亲，“张明辉说，“每次都带着水果和补品，看上去很关心。但我知道，他是来确认我父亲什么时候会死。“

　　根据张明辉的说法，赵永明担心张建国在临终前会向警方坦白一切，牵连出苏晓雯的案件。

　　“有一天，赵叔叔带来了一本相册。“张明辉的眼神变得阴冷，“里面全是我父亲作案时的照片——那些女孩的尸体，还有他取眼球的过程。“

　　姜一辰感到脊背发凉：“赵永明当时在场？“

　　“不，他是在事后找到证据的。“张明辉说，“他威胁我父亲，如果敢说出苏晓雯的事，就把这些照片交给警方。“

　　这个发现让专案组重新评估了赵永明这个人。他不仅知情，还利用这些证据来要挟张建国。

　　“我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彻底崩溃的。“张明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恨意，“他原本想在死前忏悔的，但赵永明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警方立即搜查了张明辉的照相馆，在一个隐蔽的保险柜里，找到了那本关键的相册。

　　相册里有几十张黑白照片，清晰地记录了张建国的犯罪过程。最令人震惊的是，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里，拍摄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年轻的赵永明。

　　“这张照片拍摄于1983年8月，“技术员分析说，“也就是苏晓雯失踪前一个月。“

　　照片中，赵永明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建国的犯罪行为。

　　“原来他不仅是知情者，“宋诚看着照片，声音沉重，“他还是目击者。“

　　这个发现解释了为什么赵永明会选择模仿作案——他早就深陷在这个罪恶的漩涡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