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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能够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第二天,我和王睿起了个大早。他说既然来了乐山,怎么能不去看看乐山大佛。

  我在镜子前折腾了半天,最后发现再怎么收拾也改变不了这张脸,索性放弃。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就准备出门。

  没想到王睿先拉着我去了商场,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优衣库,一看就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有点懵。

  “你看看你这身衣服,穿多久了?每次出门都是这一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穷得揭不开锅了。”王睿的嘴一向不饶人。

  “不是,我……”我对买衣服试衣服有种本能的抗拒,还想挣扎一下。

  但王睿根本不由分说,直接拎着我外套的领子就把我拽进了店里。

  “来来来,我给你挑件好看的外套。”他完全无视我的抗议,拉着我在货架前转悠。

  我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他指挥着试了一件又一件。最后他拿起一件款式跟我身上这件有点像的外套:“你不是就喜欢这种风格吗?这件怎么样?”

  “还……行吧。”我含糊地应道。

  说完这句话,我和王睿面面相觑,突然都愣住了。

  “看我干嘛?”王睿一脸莫名其妙,“喜欢就去付钱啊,看我有什么用?”

  我当场怔住——合着这不是要送我的啊?闹了半天还是得我自己掏钱。

  我小声嘟囔着骂了王睿一句,碍于旁边还有位笑容甜美的导购员,也不好意思大声发作。

  买完外套,我们直奔乐山大佛。不知道是不是王睿定位的问题,出租车把我们放在了河对岸。原本想绕过去,但王睿一贯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干脆就在这边逛了起来。

  虽是十一月,河边却依然热闹。不少人在浅水区嬉戏,还有几位大爷正在江里冬泳,溅起的水花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突然,王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神色便骤然绷紧。

  挂断电话,他转向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徊儿,咱们得马上回去——闫慧发烧住院了。”

  “啊?这就走?”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王睿已经大步朝公路方向走去。

  他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在通知我。我赶忙小跑着跟上。

  “你别太着急,天气变化感冒发烧很正常的……”我想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王睿没有回应,只是一个劲地快步向前。我识趣地不再多言,默默跟在他身后。

  打车回到宾馆,他一边给老周打电话说明情况,一边开始收拾行李。我的行李不多,很快整理妥当。目光落在那件被换下来的破旧牛仔外套上时,我却突然犹豫了。

  那是她给我买的第一件衣服。如果丢掉,关于她的最后一点实物念想也就消失了;可留着它,每一次看见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段既甜蜜又刺痛的时光。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磨白的衣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过往的气息。内心挣扎了片刻,我最终还是将它仔细叠好,塞进了随身的背包深处。

  收拾好行李,我们匆匆下楼。我原本以为回程还是由我来开车,但这次不一样——王睿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径直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我来开。”他简短地说。

  “行,你开。”我没和他争,心里却隐隐有些发怵。我太了解王睿了,闫慧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我怕他这一路会太过心急。

  果不其然,刚坐进车里,他就一个弹射起步冲了出去。一路上他紧握方向盘,眉头深锁,只要遇到在高速上慢行的车辆,就不耐烦地猛按喇叭,嘴里还不住地低声骂着。

  原本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王睿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开进了CD市区。

  “我先送你回家?”在离我家最近的路口,他减速问道。

  “不用,”我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王睿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踩下油门往医院方向驶去。

  到了医院,王睿车还没停稳就开门冲了出去。我独自把车停好,问清闫慧的病房号,眼看已经过了中午,猜想他们肯定还没吃饭,便在医院旁边的小餐馆打包了几个清淡的菜,拎着餐盒上楼。

  推开病房门,闫慧正靠在床头,王睿坐在一旁握着她的手。

  “咋样啊,没事吧?”我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问道。

  “没事,死不了。”闫慧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还能跟我斗嘴。

  “多穿点衣服,现在这天气最容易得流感了,别总想着漂亮就不要温度。”我忍不住劝她。

  “我偏要穿得美美的,怎么啦?”闫慧扬起下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永远要跟你唱反调。

  我们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我和王睿走到医院门口抽烟。

  “医生怎么说?”我吐出一口烟问道。

  “说是普通的传染性流感,没什么大问题,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那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心急?这一路上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我忍不住数落他几句。

  又站了一会儿,我掐灭烟头说要回去了。王睿说要送我,我摆摆手拒绝:“又不远,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你好好陪着闫慧。”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身上。我独自走向地铁站,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惆怅。

  记忆像被风吹开的旧相册,倏地翻回到几年前的一个冬日午后。

  那天我回到家,看见她蜷缩在床上,以为她睡着了。我轻轻把她唤醒,她哑着嗓子说喉咙疼。当时的我,应该也是紧张的吧?只是隔了太久,那份心情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疫情尚未完全结束的时节,我带她去医院。层层检查,漫长等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不安混合的气味。所幸最终结果只是普通流感。

  我陪在她身边输液。她轻声说,药水打进血管里好冷。我便伸出手,一只手垫在她输液的手下面,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那段透明的软管,妄想用掌心的温度,暖一暖那即将流入她身体的冰凉液体。

  她侧过脸来看我,眼底含着些许疲惫,却漾开一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吧。”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心里却再清楚不过——能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相守,当然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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