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人在大宋,爹要杀我

第32章 后园赋诗(下)

  “春风拂柳万千条,金缕缠腰一样娇。

  莫道柔枝无气力,牵得行人魂欲销。”

  当赵杞缓缓吟完,听雪林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这首七言诗,辞藻并不华丽,但似乎自带一种魔力。如同佳酿陈酒,越品越上头,越品越有味。

  最关键的是,它与听雪林夕阳余晖落在园中的情景完美融合。

  词虽平凡,但意境深远,艳而不俗,双关所用甚多,尤其是最后一句,更引无数人瞎想。

  那得是什么样的美人儿,才能让行人欲罢不能,魂都销融了?

  赵杞自知,若与刘子翚拼辞藻,必输无疑。

  本着大道至简,字数越短越牛X的原则,赵杞将景、人、情全部融入至四句诗中。

  所谓千人千面,现场众人听后,只觉得是一首意境深远,高雅的艳诗。

  但在浣儿眼中,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感受。

  当她听到“牵”“魂”二字时,双手紧攥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她的目光停在赵杞身上,久久不愿移开。

  心底深处,那一丝早已磨灭的希望,在这一刻,仿佛被重新点燃,怅然若失间,一滴泪珠从她眼角悄悄滑落。

  良久之后,听雪林响起一片喝彩声。

  最激动的,莫过于王宗衍了,当赵杞念完,他就知道,今晚的魁首——稳了!

  论辞藻,此诗或许没有刘子翚那首《蝶念花》惊艳,但论意境,无人能胜过这首七言。

  现场众人纷纷上前对赵杞敬酒,以此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

  “维礼兄果然大才,某刘子翚甘拜下风!”

  “彦冲兄客气了,你的这首词曲,也是惊才艳艳。”

  “维礼兄...”刘子翚略作停顿,眼中似有难言之色,不过片刻后便恢复如常,旋即将酒杯举得很低,“某敬你一杯。”

  “请!”赵杞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杞除了与刘子翚单独饮了一杯,其余人敬酒均被王宗衍挡了回去。

  他身为皇子,自有傲气在身,对于这种无用的社交,能推则推。

  酒过三巡之后,聚会已至落幕,浣儿瞧见天色渐黑,便对众人委婉下达了逐客令。

  有赵杞和王宗衍在场,众公子哥也是非常识趣,一番作别之后,便离开了听雪林。

  众人散去,浣儿将两人邀请至正厅请茶醒酒。期间为了助兴,她为两人弹奏了一首清新流畅、节奏明快的古曲——《阳春白雪》。

  直到这时,赵杞才见识到了浣儿的博学多才。

  上至诗歌艺曲,琴棋书画,下至民间野史,街巷传闻,她都能接得上二人的话,并且能从中举一反三,妙语解颐。

  用现代话来说,这是一个双商极高的女子。

  难怪古代的名妓能够流传后世,被后人称颂。抛开她们身上的传奇性不谈,其本身的专业能力,远不是现代那些女子能比的。

  天色渐晚,赵杞不想打扰二人的春宵,便起身整理衣袍,含笑告辞。

  “季真兄,浣儿姑娘,夜色已深,我就不多叨扰了。”他朝二人拱手一礼,“愿二位今宵尽欢,留得明月长伴。”

  王宗衍见赵杞要走,连忙起身拦住了他:“唉唉!维礼兄,你别着急走啊。”

  “季真兄,这是何意?”赵杞唇角噙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莫非...还要邀我观看你们合奏琴瑟和鸣?”

  王宗衍哑然一笑,他瞥了眼若无其事的浣儿,连忙把赵杞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我下午兴许吃坏了肚子,这会儿肚中不协,今晚可能无福消受了。”

  赵杞微微一愣,扫了眼王宗衍,见他捂着肚子,样子实在滑稽,便说:“你千辛万苦得到的娘子,就这么放弃了?”

  王宗衍耸了耸肩,一脸懊恼,“小弟也没法子啊。”

  “既如此,你便拒了她,然后去找大夫诊治一番。”

  “维礼兄,这样的机会,好不容易得来一次,哪有说放弃就放弃的道理啊?”王宗衍低声叹道。

  “那你跟我说这些作甚?难不成还要我替你留下来?”

  “维礼兄不愧是大宋第一才子,一点就透。”王宗衍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像浣儿姑娘这样的娘子,京城中能有几个啊?今晚小弟愿忍痛割爱,让给维礼兄。”

  赵杞望了眼浣儿,旋即又把目光转到王宗衍身上,略一思索,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今晚府中还有要事,怕是无福消受这等娘子了。”

  经过密信一案,赵杞行事愈发谨慎,对于这等风流韵事,尽量还是少沾染为妙。

  王宗衍之父王时庸乃郓王一派,万一浣儿是个局,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

  因此,王宗衍这般殷勤,在赵杞眼里,无疑于黄鼠狼给鸡拜年,心中存有几分戒备。

  “维礼兄莫非是身子不太舒服?”听到赵杞的回答,王宗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若是放在往日,有这等好事,维礼兄可是头一个抢在前头的。”

  “今时不同往日啊。”赵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季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答应你的事,既已办妥,我也该回府了。”

  “君子不强人所难,维礼兄既意已决,那我便让小厮送你回府。”

  “如此甚好!”

  赵杞微微一笑,转身欲走,就在即将踏出门槛之际,浣儿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公子,可否留步?”

  赵杞眉峰轻蹙,犹豫后还是转过了身子。

  “浣儿姑娘,何事?”

  “今日之诗,奴家有一处不明白,还望公子...”

  浣儿话未说完,只听见大厅内突然响起一阵“噗噗”声。

  两人不约而同望去,只见王宗衍双手捂着肚子,面露尴尬之色。

  “不好意思,今日这肚子,实在闹腾得厉害。”

  “浣儿姑娘,快!茅房在何地?”

  “维礼兄,你且等我,待我解完手,与你一同离开。”

  王宗衍涨红着脸,一连说了好几句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浣儿见状,捂嘴一笑,随即唤来贴身奴婢,带着王宗衍去茅房解手。

  王宗衍前脚刚走,浣儿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消散,转而梨花带雨。

  她急步趋前至赵杞身前,蓦地跪倒在地。

  “奴家冒死恳求,望公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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