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人在大宋,爹要杀我

第111章 传递信件

  汴京樊楼,四楼阁房中,一名云鬓雪肤,柳腰袅娜的女子对窗而坐。

  他纤指轻捻,缓缓将信封边缘浸入水盂,动作从容而优雅。

  片刻,只见她盈盈起身,推开雕花木门,朝廊下轻唤:“云深。”

  一名青衣小二应声而入,垂手侍立。

  “老地方。”

  女子将封好的信笺递去,眸光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云深双手接过,贴身放好:“浣儿娘子放心,苏掌柜让我来此打杂,便只为你一人。”

  苏浣儿眼波微动,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切小心。”

  云深微微颔首出了阁楼门,顺着楼梯下了一楼。

  此刻时辰尚早,樊楼还未迎客,云深向管事告了半个时辰假,便出了御街,直奔东水门而去。

  运河码头喧嚣鼎沸,船帆如云。云深对周遭热闹视若无睹,只沿着青石板路疾行。

  他眼中只有一个目地的——长风客店。

  “苏掌柜在么?”

  步入店内,他目光扫过堂内零散的茶客,唤来一名熟识的小厮。

  “苏掌柜在后院。”

  “我有要事寻他,可否带我前去?”

  “你随我来。”

  二人穿过前堂,径直走向后院深处的偏房。

  屋内,苏明远正伏案整理账册,见云深到来,他立即屏退了小厮。

  云深从怀中取出那封没有署名的信笺,无声地递了过去。

  “要加急么?”苏明远接过信封问道。

  “浣儿娘子未曾交待。”云深摇头。

  苏明远会意,看也未看便揣进了怀里,转而从抽屉取出一串用红绳串好的铜钱,递给了云深:

  “辛苦了。”

  “苏叔,使不得,”云深连忙摆手,“你救我性命,已是再造之恩,这银钱万万不能收。”

  苏明远强行塞给他,“拿着,一码归一码。”他略作沉吟,低声道:“此地人多眼杂,你先回樊楼去吧。”

  “是,云深告退。”

  云深离开后,苏明远整了整衣袍,出门行至车马行柜台,面对各种长短工的招呼,他一一点头示意。

  “今日可有发往巩县的货物?”

  “苏掌柜,午时有一趟,是锦绣布庄发的一批布帛。”一名把头恭敬回应。

  “嗯,刚好合适。”

  苏明远唤来此行领队的管事,低声嘱咐几句,便将那封信件交予了他。

  午时正刻,车队装好货物后,穿过巍峨的新郑门,一路向西而行。

  四日后,车队抵达巩县长风车马行,领队将信件送达了小五手中。

  接过信封,小五不敢耽搁,匆匆前往县衙,并找到陆昭。

  “陆县尉,能否劳你,将此信件送至陵邑?”

  “这是给殿下的?”陆昭眉尖一挑。

  “正是,”小五点头,“殿下故友之信,只是永安县陵邑,寻常人实在进不去。”

  “交由我吧,”陆昭一笑,将信纳入袖中,“正好午后得闲,我亲自走一趟。说起来,也有些日子没见过殿下了。”

  “多谢陆县尉!”小五拱手致谢。

  用过午膳,陆昭牵着骏马出了南门,随着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骑一人,向着永安县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陆昭便抵达至永安县关口,军士验明身份行引后,他便正式进入了永安县地界。

  另一边,陵邑官署内,赵杞正与陈文弼、黄老翁聊着西瓜施肥等相关事项。

  一名门吏步入堂内,对着陈令和赵杞躬身禀报:“禀大人,巩县县尉陆昭求见。”

  “陆昭?”赵杞眼中精光一闪,“快请他进来。”

  门吏躬身退出,不多时,便引着一名英姿挺拔的青年入堂。

  黄老翁见状,很识趣的起身告退:“奉使大人、陈令,老朽先行告退!”

  “施肥之事,还望黄老多多费心。”赵杞客气道。

  “理当如此,老朽对这西瓜,也是好奇得紧,盼望着它能快点长出青苗。”

  黄老翁言罢,缓步退出后堂,陆昭这才上前一步,郑重施了一礼。

  “下官陆昭,见过奉使大人和陈令!”

  陈文弼打量着陆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陆县尉声名遍传巩县,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陈令过誉了。”陆昭从容笑答。

  “陆兄,”赵杞一脸好奇,“此番来陵邑,不知是公事还是私事?”

  “是小五让我来的。”陆昭并未隐瞒。

  听到“小五”二字,赵杞眸光一闪,心中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见陆昭不语,当即会意问道:“陆兄,小五可是有什么东西让你转达于我?”

  陆昭何等聪明,赵杞当着陈文弼直言问道,便将私下在转交信件的想法按下。

  他从怀中摸出信件,双手递了上去:“这是小五让我转交于殿下的。”

  赵杞未作犹豫,接过信封便拆了起来,目光扫向信纸笔迹,目露惊讶之色,此信乃苏浣儿所写。

  然而,当他看完内容后,却愣在了原地。

  “大王,”陈文弼微不可查地瞥了眼陆昭,问道,“可是发生了要紧之事?”

  “看来...”赵杞长叹一声,若有所思,“朝廷拖欠饷银一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拖欠饷银?”陆昭上前一步,急于插话。

  “陈令,”赵杞朝陈文弼微微颔首,“陆昭是自己人,他足智多谋,你且将陵区所发生的事一并告知吧。”

  陈文弼闻言,略作沉吟,便将陵区拖欠饷银和盗伐林木之事如实道出。

  既毕,赵杞将信件递给了他,郑重说道:“太常寺卿萧睿因为拖欠陵区饷银,被父皇关进了大理寺,并着太子和御史台严查此案。”

  “殿下,如此说来,朝廷并未拖欠陵区饷银,而是有人从中拦截了。”陆昭不解,“可谁的胆子如此之大,竟敢拦截陵区饷银?”

  “想要断出幕后主使之人不难,关键是要知道,萧睿是谁的人?”

  赵杞心中也摸不准了,不管是宋史还是传记,对太常寺的描述都极少,根本无法从历史中推断出萧睿是哪一阵营。

  “大王,如今朝野乃一滩浑水,”陈文弼分析道,“依老臣之见,陛下既让太子主理此事,那萧睿极有可能乃郓王一派。”

  “陈令所言有理,我心中也是这么猜测的。”赵杞语气微顿,“不过...这等魄力和手笔,不像是出自他的手笔。”

  “太子乃国之储君,此事若是他一手安排,所冒的风险,是否太大了些?”陆昭也同意赵杞的判断。

  “若萧睿是郓王之人,那这风险值得一冒,若事发,太子只需找个替罪羊即可。”陈文弼道。

  “其实判断这幕后之人是谁,很简单。”赵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朝廷拖欠饷银半年,陵区多次催促无果,这说明,奏状很有可能还未到京城,便被半路拦截了。”

  他目光扫过二人,郑重道:“能在汴京城外拦截陈令的奏状,只有河南府知州有这个能力以及权利。

  因此,只要知道知州是谁的人,便可以推断此事的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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