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血爪现形·毒局纠缠
第184章:血爪现形·毒局纠缠
我还在盯着照片里那个笑着的自己,火蝎子突然大喊:“沈闻青!低头!”
我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扑上来把我按倒。
就在那一秒,地面“嗤”地一声裂开,一条黑乎乎的东西猛地窜起,像蛇又不像蛇,直接缠上了孙鹊的左腿。
孙鹊尖叫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是空间病毒!它在吃我的组织!”
我看过去,那玩意儿已经顺着她裤腿往上爬,皮肤底下鼓起一道道黑线,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游动。她的左腿开始发黑,肌肉一跳一跳的,好像随时会炸开。
马三炮立刻冲过去,匕首往那黏液上划,刀刃刚碰上去就被裹住,黏液像活的一样反卷上来,差点缠到他手腕。
“别用手碰!”火蝎子吼,“这不是普通的毒!”
我脑子还在嗡嗡响,太阳穴疼得厉害,但我知道不能瘫着。我抓起签字笔,在掌心狠狠一划,血流出来,我一边回忆父亲墙上的符号,一边用血在手心画那个残缺的封禁纹。
笔尖抖得不行,血线歪歪扭扭,但我还是把最后一笔补上了。
我抬手,把掌心拍向那团黑黏液。
“啪”一声,黏液抽搐了一下,动作慢了下来。
“有用!”孙鹊咬着牙说,“它被压制了!”
火蝎子立刻吹哨,腰间竹篓一震,十几条细蛇钻出来,顺着地面滑过去,张嘴就咬那黏液的触须。蛇口撕扯,黑丝断裂,可断口处又迅速长出新的,像割不完的藤蔓。
“这样没用。”火蝎子回头,“梅厌生!你得动手!只有你能缝它!”
梅厌生站在后面,白手套已经被血浸红了一块。他没说话,从领口拔下缝尸针,手指一弹,银线飞出,直刺黏液中心。
针尖扎进去的瞬间,整个黏液团猛地一缩,然后——膨胀。
它不再是液体状,而是扭曲着撑出一个人形轮廓,四肢拉长,头颅鼓起,脸上裂开一道缝,像是嘴。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地底刮上来的:
“缝我者死。”
银线倒卷,直接缠住梅厌生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往前拽。他踉跄一步,差点扑进去。
“赵阎王!”我喊。
赵阎王没废话,抬手就把墨镜摘了。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团人形黏液。几秒后,他低声道:“核心在背后,靠黑暗维持形态。只要亮一下,它就散。”
“马三炮!”我转头,“炸它!”
马三炮已经掏出雷管,咬掉保险,打火机“啪”地点燃。
“退后!”他吼了一声,把雷管甩出去。
轰!
爆炸声震得耳朵疼,火光一闪,整个空间都被照亮。
那团人形黏液瞬间凝固,像被冻住,接着“咔”地裂开,焦黑碎块四散落下,变成一滩死物。
孙鹊瘫坐在地,喘得厉害。她左腿的黑线还在,但不再蔓延了。
“谢了。”她抬头看马三炮,“手没事吧?”
马三炮抬起右手,手背已经发白,皮肤像石头一样硬,关节动不了。
“废了一块。”他说,“但还能拿雷管。”
我刚松口气,忽然听见“嘶——”的一声。
青铜门被刚才的冲击波震开了一道缝,不大,半指宽,可里面涌出一股白雾,冷得吓人。
雾一出来,空气就变了味,像是铁锈混着冰碴。
马三炮离得最近,雾扫过他手背,那片结晶直接蔓延到小臂。
孙鹊脖子一凉,伸手一摸,指尖沾了点白粉,再一看,皮肤上多了几块晶斑,像是结了霜。
我右耳突然听不见声音,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这雾有问题!”孙鹊喊,“它在固化生物组织!快退!”
没人动。
因为火蝎子突然冲到了门前。
她盯着那道门缝,又低头看自己脖子上的银项圈,眼神变了。
“我认得这个槽。”她说,“和我妈给我的蛇眼宝石一样。”
她二话不说,一把扯下项圈,抠出中央那颗宝石,直接按进了门缝下方的一个凹槽。
“咔。”
一声轻响。
白雾停了。
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飘散的雾气定在半空,然后缓缓下沉,最后消失在地面裂缝里。
门缝没合上,也没再扩大,就这么卡在半开的状态。
里面黑着,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
马三炮站在我前面,手里的雷管还冒着烟。他手背的结晶没退,反而更厚了,像戴了层石壳。
“还能打吗?”我问他。
他咧嘴一笑:“最后一根了,留着开门的时候用。”
孙鹊蹲在地上,从包里拿出试管,刮了点地上残留的黑黏液放进去。她看着样本,眉头皱得很紧。
“这不是单纯的病毒。”她说,“它有记忆结构,像是……被编程过的。”
梅厌生靠在墙边,手里捏着那根断了的缝尸针。他的白手套全是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第九十八针。”他低声说,“货主快来了。”
赵阎王重新戴上了墨镜,可镜片裂了道缝,他抬手摸了摸,没说话。
火蝎子站在门边,项圈没了宝石,只剩个空托。她手腕上的鳞片纹路比刚才深了一点,但她没看。
她只盯着门缝。
“它在等我们进去。”她说。
我没接话。
我摸了摸右耳,还是听不见。铜钱在笔帽里震动,裂痕比之前更深,几乎要断成两半。
我低头看手心那道血口,血还没止。我用笔尖蘸了点血,在掌心重新画了一遍封禁符。
这次画得稳了些。
火蝎子回头看我:“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点头:“沈闻青。”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那你记住,要是哪天你忘了,我就用蛇毒把你灌醒。”
我没笑。
我抬头看门缝。
里面静得可怕。
可我知道,那不是空的。
刚才爆炸的时候,我好像看见里面有东西动了一下。
像是一只手,贴在门内侧。
现在那只手还在。
只是没动。
等我们。
火蝎子走到我旁边,低声说:“你真要进去?”
我说:“门开了,就得进。”
她没再问。
马三炮往前挪了半步,挡在最前面。他的手抬不起来,就把雷管夹在胳膊底下。
孙鹊收好试管,站起身。
赵阎王扶了扶墨镜。
梅厌生把断针插回领口。
我们六个人,站在半开的青铜门前。
谁都没动。
火蝎子忽然抬手,指向门缝深处。
“你看。”她说。
我顺着她手指看去。
门缝最黑的地方,有一点红光,很微弱,一闪,又灭了。
像是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