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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纹显归途·轮终现形

  第205章:纹显归途·轮终现形

  铜钱在笔帽里又敲了三下。

  我把它塞回口袋,指尖碰到额头的蛇眼宝石。它还在发烫,皮肤底下的纹路一跳一跳,像有东西在爬。

  “还能走?”马三炮靠在墙上,喘着气问。

  我没回答,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地时,额前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金光顺着通道往前推,照到尽头那堵石门上。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父亲炭笔画里的符号一模一样。

  “是这里。”我说。

  韩省扶了扶助听器,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上一次你说‘是这里’的时候,我们进了棺材。”

  “这次不一样。”我抬手摸门框,“火蝎子的记忆在动。她在指路。”

  李川举起相机,镜头对准石门。快门按下,底片自动弹出。他拿在手里晃了晃,显影开始。

  老把头蹲下来,耳朵贴住地面。旱烟杆轻轻敲了三下。

  “水声不对。”他说,“不是现在的实验室……是切片。”

  “什么意思?”马三炮问。

  “时间被切下来一段。”老把头抬头,“能进,但留不住。十秒内闭合。”

  李川忽然吸了口气。

  我们都看过去。

  他盯着底片,手指发抖。

  “出来了。”他说,“照片出来了。”

  他把底片递过来。

  我接过,对着光看。

  画面里是我们六个人,穿着常服,走在街上。阳光很好。韩省打领带,林燕扎马尾,马三炮叼着烟,老把头戴狗皮帽子。我穿中山装,手里拿着笔。火蝎子站在最边上,辫子系着银铃,嘴角有一点笑。

  她没穿苗族短打。

  也没挂竹篓。

  像个普通人。

  “这……”李川声音发紧,“这是我拍过的最后一张底片。之前一直没显影。现在突然出来了。”

  “说明什么?”马三炮问。

  “说明我们能回去。”我说,“这是未来的我们。”

  韩省伸手碰了下门框。

  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落下。

  “我的鼻子……”他低声说,“好像闻到了铁锈味。”

  没人说话。

  他已经有三年没嗅觉了。上次盖章,换掉的就是鼻子。

  现在他闻到了。

  “轮终门。”他喃喃道,“这门能逆转城的规则。”

  马三炮解开工具包,翻出最后一根雷管。

  “得试试是不是真的。”他说,“别又是幻象。”

  “你只剩一个了。”我说。

  “我知道。”他咧嘴,“炸不开,咱们也死不了。反正早死过八百回了。”

  他把雷管按在门缝,拉燃引线,往后退两步。

  轰——

  石屑飞溅,灰尘扬起。门面裂开一道缝,符文熄灭一块,露出后面的场景。

  灯光。

  白墙。

  实验台。

  烧杯、试管架、显微镜。

  我的办公室。

  连桌上的文件都还在,是我上周写的考古报告草稿。

  “是实验室。”李川说,“真的是外面。”

  “不是幻象。”马三炮靠墙坐下,右手断指渗血,“门开了。”

  我伸手扶住门框。

  冷的。

  不是石头的冷,是金属的冷。和我办公室的门把手一个温度。

  额前的纹路持续发热,蛇眼宝石闪了一下。火蝎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很轻。

  “走啊。”

  不是她说的原话。是记忆残留的信号。

  但我听懂了。

  “我们进去。”我说。

  “等等。”韩省突然出声,“你第一个进?”

  “我是翻译者。”我说,“门认的是我。”

  “可你也是最容易被替换的。”韩省盯着我,“上一次你看见‘自己’走出来,结果呢?那是黑影。”

  我沉默。

  他说得对。

  半小时前,我才刚被火蝎子父亲的魂片缠住。要不是林燕用她的声音唤醒我,我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容器。

  “让我去。”李川举了举相机,“我拍一张里面的情况。确认安全再进。”

  他上前一步,举起相机。

  咔嚓。

  底片弹出。

  他晃了晃,显影。

  画面出现:实验室内部,灯亮着,椅子摆得好好的,窗外天色灰白,像是清晨。没有人。

  也没有异常。

  “清的。”他说。

  “给我。”韩省伸手。

  李川递过去。

  韩省看了两秒,突然皱眉。

  “不对。”他说,“窗户外……那个影子。”

  我们都凑过去看。

  底片右上角,窗帘边缘,确实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可能是树影。”马三炮说。

  “树不会站着。”韩省说,“而且……它的头歪了。”

  老把头一把抢过底片,眯眼看了三秒,猛地抬头。

  “水流倒灌了!”他吼,“门要关了!现在!立刻!马上!”

  他扔下底片,一拳砸在门框上。

  石门发出嗡鸣,裂缝开始收拢。

  “走不走?!”马三炮冲我喊。

  我抓住门框,往里跨一步。

  脚刚落地,额前的纹路剧烈跳动,宝石发烫到几乎灼伤皮肤。

  我看见实验室的灯光变得更亮。

  听见通风系统运转的声音。

  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都是真的。

  不是幻觉。

  “进来!”我回头喊。

  李川第一个跟上,相机抱在怀里。韩省扶着墙,踉跄两步也进了门。马三炮最后一个,刚跨过门槛,身后的石缝已经缩到拳头大。

  老把头卡在中间。

  他左脚在内,右脚在外。

  “拉我!”他喊。

  我伸手。

  差一点。

  他旱烟杆往地上一杵,整个人往前扑。

  轰——

  石门闭合。

  尘埃落下。

  我们六个人,站在实验室里。

  安静。

  太安静了。

  连通风声都停了。

  李川低头看底片。

  刚才那张显影的画面,正在变化。

  窗户外的影子更清晰了。

  它转过了头。

  脸是对称的。

  两边都是左眼。

  李川的手开始抖。

  “这张……不是刚才那张。”他说,“它变了。”

  韩省夺过底片。

  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们的未来。”他说,“这是……另一个版本。”

  马三炮靠在实验台上,喘着气:“管他哪个版本,至少我们出来了。”

  “不一定。”老把头突然开口。

  他耳朵贴住墙壁。

  三秒后,他抬头。

  “水声还在。”他说,“地下河……没停。”

  我摸了摸额头。

  蛇眼宝石还在发烫。

  纹路没有消失。

  火蝎子的记忆,还在脑子里低语。

  “这不是终点。”我说。

  李川把底片翻过来,准备扔掉。

  背面突然渗出血字。

  三个字:

  **别信门**。

  他的手僵住。

  我们全看过去。

  血字缓缓晕开,像从纸里长出来的一样。

  韩省伸手要拿。

  李川猛地收回手。

  “别碰!”他说,“它刚才……不是这样的。”

  马三炮从实验台抽屉里翻出镊子,夹起底片举到灯下。

  血字在灯光下泛青。

  老把头凑近看了一眼,突然退后两步。

  “这不是血。”他说,“是锈。”

  “锈?”马三炮问。

  “铁锈。”老把头声音发沉,“和我三十年前在黄河底下捞尸时,看到的那块碑文一样。”

  我伸手接过底片。

  触碰到的瞬间,额前的纹路猛跳一下。

  火蝎子的声音,清晰了一瞬。

  她说:“门后的东西,也在等。”

  实验室的灯,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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