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晶体之谜！父亲的警示

　　我刚说完那句话，对面的光团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那种响动，是像玻璃被从内部撑裂的声音。无数黑色触手从中爆射而出，抽打在岩壁上留下焦痕。其中一块半透明晶体划出弧线，直冲我面门。

　　我抬手去接。

　　掌心一烫，像是抓住烧红的铁片。整条胳膊瞬间发麻，膝盖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沈教授！”火蝎子闪到我前面，鞭子已经缠在手腕上，眼睛盯着四周还在抽搐的触须。

　　马三炮用匕首刮着石头，声音刺耳：“别愣着，这地方要塌了。”

　　我低头看手里的东西。巴掌大，棱角分明，表面结着一层霜。里面……有张脸。

　　我爸的脸。

　　嘴唇在动，但没声音。我听见的是脑子里响起的话。

　　“小心石碑后面。”他说，“那是封印核心，打破它才能结束循环。”

　　我手指抖了一下。令牌在口袋里发烫，铜钱在笔帽里轻响。

　　“你怎么在这？”我问。

　　晶体没反应。里面的脸重复着口型，还是那句。

　　火蝎子回头看了我一眼：“你看见什么了？”

　　“我爸。”我把晶体举起来，“他在里面说话。”

　　她没惊讶。只是把草茎咬得更紧了些：“那就听他的。”

　　马三炮走过来，看了看晶体，又抬头看前方地面。那里有一道新裂开的缝，深不见底，边缘泛着灰光。

　　“走不走？”他问。

　　我点头，把令牌贴到晶体上。冰凉的表面突然震了一下。

　　“左三步，跳过裂缝。”声音这次直接传进脑子，“右斜七尺，踏凸石。莫碰灰雾。”

　　我照做。左脚迈三步，跃过那道缝。落地时脚踝一软，差点跪下。右边七尺外有块凸起的岩石，我踩上去，石头轻微下沉。

　　身后传来火蝎子的脚步声，接着是马三炮的。两人跟了上来。

　　“往前十米，地面有噬魂砂。”父亲的声音继续，“蛇能探出来。”

　　火蝎子立刻吹了声口哨。一条细蛇从她腰间窜出，贴地滑行。刚到第十米的位置，蛇身猛地蜷缩，表皮焦黑，掉头就往回跑。

　　“果然有问题。”她甩出藤蔓，卷起一块碎石扔过去。

　　轰的一声，地面塌陷出一个坑，黑烟冒起。

　　“走快点。”马三炮说，“我耳朵又开始响了。”

　　我们加快脚步。穿过那片区域后，前面出现一道石墙，上面刻着和之前一样的符文。中间有个凹槽，形状像钥匙孔。

　　“就是这儿。”我说。

　　火蝎子盯着那堵墙：“守门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墙后走出一个人形黑影。没有脸，通体漆黑，像一团凝固的墨汁。

　　它停在离我们五米远的地方，不动了。

　　“试试它怕什么。”马三炮抽出匕首，甩手扔了出去。

　　黑影抬手，动作一模一样，反手掷出一把暗色匕首。两把刀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溅。

　　“操。”马三炮捡回自己的刀，“它会复制。”

　　火蝎子挥鞭抽过去。黑影同步出一条暗鞭，力道角度完全一致。她被迫后退两步，手腕被抽出血痕。

　　“物理攻击没用。”她说。

　　我看着手里的晶体。里面的人脸越来越淡，像是信号不稳的电视画面。

　　“只剩一次机会。”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要赢，就得用我没完成的东西。”

　　我懂了。

　　他们用的都是自己练过的招式，可这个黑影复制不了“未完成”的事。

　　比如我爸临死前想做的那个动作。

　　我走到晶体前，把它按在胸口。

　　“如果这条路必须有人走完，”我说，“那就让我带走你的记忆。”

　　晶体咔的一声裂开。

　　一道光从裂缝中溢出，钻进我胸口。我眼前一黑，无数画面涌进来。

　　小时候看他修镜子，手指沾着金粉。墙上那些符号是他最后写的。火舌吞没工作室的那一刻，他抬起右手，想做个手势——那是古礼中的“断契式”，用来切断血脉诅咒的。

　　但他没做完。

　　现在我来做。

　　我闭眼，调动那股不属于我的记忆。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拇指压住无名指，小指微曲——和他当年一样的姿势。

　　睁开眼时，瞳孔发烫。

　　签字笔自动飞出笔帽，落在我手里。笔帽上的铜钱嗡嗡震动，发出金光。

　　黑影察觉到异常，猛地冲过来。

　　我一步踏出，右拳直轰它胸口。拳头上裹着金光，带着那个未完成的手印。

　　黑影抬手要复制。

　　但它僵住了。

　　这一击不存在于任何经验里。不是技巧，不是战斗本能。它是遗憾，是中断，是只有血缘才能继承的残缺。

　　拳头砸进黑影胸膛。

　　它发出一声不像人也不像野兽的叫声，身体从中心开始崩解，一块块化成黑烟消散。

　　最后一点黑雾消失时，石墙中央的凹槽亮了起来。

　　我走过去，把令牌插进去。

　　咔哒。

　　石墙向两边分开，露出后面的通道。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腐臭味。

　　通道尽头，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眼球。

　　直径至少三米，表面布满血管一样的纹路，缓慢旋转。虹膜是浑浊的黄色，中间一道竖瞳，像猫眼。

　　我们三人慢慢靠近。

　　马三炮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检查背包里的雷管。火蝎子放出两条蛇探路，蛇爬到一半突然停下，然后炸成血雾。

　　“别靠太近。”她说。

　　我往前走了几步。令牌和铜钱同时震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距离缩短到十米时，眼球突然停止转动。

　　竖瞳转向我。

　　下一秒，一道猩红光线射出。

　　我来不及躲。

　　光束击中眉心，脑袋像被钉子贯穿。全身肌肉瞬间僵直，意识被猛地拽走。

　　最后一秒，我看到的是父亲的工作室。

　　火焰在墙上跳舞，他背对着我，右手抬到一半。

　　我想喊他。

　　但嘴巴张不开。

　　身体倒下了。

　　还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冷。

　　手指还攥着令牌和铜钱。

　　火蝎子站在我身边，鞭子已经解下来，缠在手臂上。她盯着那颗眼球，一眨不眨。

　　马三炮靠在石壁上，匕首插在地上。耳朵里又是那种倒计时的声音，但他没动。

　　眼球缓缓转动，红光仍停留在沈闻青倒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