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平衡本源！古族大阵

　　我伸手抓住光球的瞬间，它没有碎，也没有逃。它只是往下沉，贴到我胸口的位置，像一块烫铁按在皮肤上。画面还在放，父亲年轻时从祭坛取走核心的那一幕重复了三遍，最后一遍停在了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上。

　　我盯着铜钱，把它按得更紧。

　　“你认的是我。”我说，“不是他。”

　　话刚说完，铜钱震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温热的东西从心脏往外散，顺着血管流进四肢。不是力量暴涨那种感觉，更像是……身体里有块空地，终于被填上了。

　　父亲靠在石柱边，喘着气看我。

　　“它醒了。”他说。

　　我没回他，抬头看向首领站过的地方。他已经不在原地了。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们。

　　果然，下一秒，那声音响了起来。

　　“你以为你能掌控它？”

　　他站在高处的岩台上，手指指向我胸口，“那是古族的命脉！是维持所有次元平衡的锁心！”

　　我没动。铜钱还在发烫，我能感觉到它的节奏和我的心跳开始对齐。

　　“你父亲偷走了它。”首领的声音冷下来，“为了保护你们那个低等世界，他背叛了血脉契约，把本源藏进凡人之躯。今天，我要拿回去。”

　　他说完，抬起了手。

　　地面裂开了。不是真的裂，是那些刻在岩层里的符文全亮了。金光从四面八方爬上来，墙、顶、脚底，全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线条。它们像活的一样流动，最后在空中连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法。

　　六根光柱从地下冲出，围成一圈，把我和父亲、火蝎子、马三炮他们全都锁在里面。

　　空气变了。变得重，压得肋骨疼。我低头看手背，皮肤已经开始泛白，像是被抽走了水分。

　　“操。”我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候，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

　　火蝎子甩出幽蓝光线缠住怪物，马三炮炸断追兵肩膀，李川连拍三张照片标记弱点，卓玛用骨刀在地上刻字传讯……

　　这些事都发生过。

　　这些人，都曾把命交给我一次。

　　我举起铜钱，大声喊：“来啊！”

　　那一瞬间，铜钱爆出了金光。

　　不是我主动做的，是它自己炸的。那股光像水波一样往外推，撞上大阵的光柱时，发出一声闷响。

　　裂了。

　　蛛网一样的纹路爬上光柱，六根柱子同时晃动。

　　首领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破古族大阵！”

　　我没理他。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头顶突然传来碎裂声。

　　岩层开始掉渣，接着是拳头大的石块，再后来是整片整片的岩石往下砸。

　　大阵要塌了。

　　但它不是自然崩解，是被人强行加速收缩。

　　我转头看向父亲。

　　他也正看着我。

　　“一起。”我说。

　　他点头，抬起手。

　　我们掌心相抵。他的皮肤上浮出暗红色的符文，和我胸口的铜钱纹路一模一样。

　　两股能量碰在一起的时候，新铜钱再次变成了剑。

　　这次不一样。剑身直接暴涨三倍，通体流转着金黑双色的光。

　　我双手握柄，对着主阵核心的位置，狠狠劈了下去。

　　剑气划破空气，轰在中间那道最粗的光柱上。

　　炸了。

　　六根光柱全炸了。

　　大阵碎成一片金雨，洒在地上就消失了。

　　可空间没稳住。

　　反而塌得更快。

　　碎石像雨一样往下掉，我立刻把手按在地上，调动体内那股平衡感。这不是我在控制，是本源在借我的身体稳结构。

　　十米范围，硬生生撑住了三秒。

　　三秒够我冲进去。

　　我拨开一堆碎石，看见李川被压在半块岩板下，右肩已经变形。卓玛在他旁边，用手臂挡住了落石，但也动不了。

　　我把岩板掀开，一手拉一个拽出来。

　　“撑住。”我说。

　　李川咬着牙点头，相机外壳全碎了，镜头陷进泥里，再也拿不起来。卓玛捂着手臂，没说话，但眼神清醒。

　　我扶着他们往安全区退，刚站定，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首领不见了。

　　只有半空中飘着一张泛黄的皮卷，被一道金线吊着，缓缓落下。

　　我走过去，铜钱微微震动，示意没陷阱。

　　我伸手接过地图。材质说不上来，不像纸也不像皮，摸上去有点湿。

　　上面画着一条路线，弯弯曲曲往深处走，终点是一座金字塔形的建筑，旁边写着四个字：圣地核心。

　　翻到背面，有一行小字。

　　字迹歪斜，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平衡本源藏在圣地核心，你们抢不过我，那里有古族终极武器！”

　　我看完，把地图折好塞进衣服内袋。

　　父亲走过来，咳了一口血。

　　“他没骗人。”他说，“那武器……是当年用来镇压本源的‘锁’，也是能引爆它的‘引信’。”

　　我没说话。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我扶起父亲，朝其他人走去。火蝎子站在我左边，马三炮站右边。卓玛靠在墙边，李川靠着她。七个人都在，一个没少。

　　我们站在崩塌的边缘。

　　前面是一条更深的通道，黑得看不见尽头。

　　我摸了摸胸口的铜钱。

　　它还在跳，一下一下，像在数步数。

　　“走。”我说。

　　队伍动了。

　　没人问去哪儿，也没人说累。

　　通道地面开始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跟着我们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墙上一道新鲜的划痕，形状像一只手抓过的痕迹。

　　我收回视线，往前走。

　　心跳和铜钱的频率越来越同步。

　　十步之后，左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底下传出空响。

　　我停下。

　　其他人也停了。

　　铜钱突然发烫。

　　我把它掏出来，发现表面浮现出一行之前没有的小字：

　　“你已经开始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