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三年倒计时！次元之心线索

　　我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掌心那道裂纹还在渗血，新铜钱压在上面，像一块烧过的炭。我慢慢把手抬起来，指节僵得像是锈住的铁钉。火蝎子靠在石壁边，眼睛睁着，没睡死。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竹篓往怀里收了收。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我站起身，膝盖发出咔的一声。新铜钱被我握进手心，烫得像是活物。我走向那群穿防护服的人，他们站在封印阵外，胸前别着红章，手里拿着记录板。我把铜钱递过去。

　　“它活着。”我说，“会呼吸，别关电源。”

　　那人接过展柜，手指抖了一下。柜子里垫了避光布，四角嵌着镇流器。他点头记下，转身要走。

　　“如果它震动三次。”我补了一句，“立刻撤离。”

　　没人问我为什么。他们只管执行命令。

　　火蝎子走过来，辫梢的银铃响了一下。她看着铜钱被抬走，低声说：“蛇蛊在动。”

　　我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体内那股东西还没散干净。

　　马三炮坐在碎石堆上，正用胶布缠工具包。他抬头看我：“还走吗？”

　　“三年。”我说，“不是宽限，是倒计时。”

　　他没再问，把最后一枚雷管塞进夹层，拉上拉链。

　　李川蹲在帐篷里，相机镜头用胶带缠了三层。他手指发抖，但动作很稳。他按下快门，对准次元门闭合的地方。显影液倒在搪瓷盘里，画面一点点浮出来。

　　是一片风暴。

　　风暴中央，悬着一颗彩色水晶，周围有石头垒成的轮廓，像庙，也像坟。

　　卓玛走过去，用骨刀尖碰了碰照片边缘。她喉咙里的喉骨突然颤了一下，血从锁骨位置渗出来，在皮肤上烫出三个字：那是心。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我们来过。

　　林燕站在临时通讯车旁，怀表挂在脖子上，指针不动。她手指搭在发报键上，试了三次，信号回不来。她摘下电池，换了一组，重新输入代码。

　　老把头耳朵贴地，布条还在渗血。他说水声回来了，但这次不一样。

　　赵阎王靠在墙边，墨镜碎了一角，脸藏在阴影里。他没说话，但手套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贾算抱着算盘，珠子颜色乱七八糟。他坐在角落，嘴里念着什么，我没听清。

　　韩省站着，西装还是那么整齐。他没啃铜章，也没刻字，就那样看着城市方向，站了很久。

　　我们回到地面的时候，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警戒线拉起来了，穿着防护服的人在测辐射值。远处有吊车在拆废墟，喇叭里放着通知，让居民不要靠近西区。

　　政府成立了特别小组，接管次元禁区。我们被安排进临时营地，有热水和干净衣服。没人拦我们，也没人送行。

　　当晚，我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梦里听见啃食声。文字在被吃掉的声音。我猛地坐起来，右耳的蓝牙耳机正在接收信号——频率不对，不是鬼葬城的文字流。

　　我睁开眼，黑白瞳孔扫过城市能量图。北区有个点在跳，像心跳。

　　我穿上鞋往外走。

　　火蝎子跟上来，没问原因。她知道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半夜出门。

　　研究所地下室亮着灯。值班的研究员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撬展柜。黑丝从他指尖爬出来，缠在玻璃缝里。新铜钱躺在里面，表面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火蝎子拔出无光之石。

　　她没喊，也没冲上去。就是往前一递，石头贴到研究员后颈。

　　黑光炸开。

　　不是爆炸，是往里塌的那种光。研究员身体一僵，双眼翻白，嘴里吐出一团黑色眼球状的东西。它想飞，被火蝎子一掌拍在地上，石头压住，瞬间化成灰。

　　展柜完好。

　　我走过去，确认铜钱还在。它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

　　“它知道我们要走。”我说，“所以抢时间。”

　　火蝎子把石头收回竹篓，蛇蛊安静下来。

　　我们回去的时候，天快亮了。

　　林燕已经在码头等我们。船停在防波堤边上，引擎开着。赵阎王第一个登船，钻进舱底阴影里。老把头拄着断掉的旱烟杆，耳朵包着布，一步步走上跳板。

　　马三炮检查完装备，点燃一支烟。他叼在嘴里，没点火，吹灭，插回耳后。

　　“走了。”

　　贾算最后上来，算盘抱在怀里。他没说话，直接坐在甲板角落，闭上眼。

　　韩省站在船尾，回头看了一眼城市。然后他转身，走进舱内。

　　李川把照片锁进防水箱，靠在舱壁上喘气。他笑了下：“总算没白拍。”

　　卓玛在甲板上写下两个字：等风过去。然后她坐下，手按骨刀。

　　林燕按下通讯器，声音很低：“上级指令已接入，通行码生效。”

　　我知道她在骗。量子电台早就废了。她是用自己的时间线编了个假命令。

　　船离岸的时候，海面平静。

　　半小时后，雷达开始跳。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浪是逆着打的。天空裂开一道口子，乌云旋转，中间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睛。

　　它看着我。

　　虚影浮现，声音直接钻进脑子。

　　“次元之心是我的力量源。”

　　我站在船头，风雨打在脸上。签字笔在口袋里，笔帽上的铜钱轻轻响了一下。

　　“你拿不到的。”

　　闪电劈下来，照亮整艘船。

　　马三炮解开工具包。

　　火蝎子手按竹篓。

　　赵阎王的手指摸到了墨镜碎片。

　　老把头喃喃道：“水回来了……这次是血味。”

　　我抬头看着风暴中心。

　　那里有一座岛的轮廓。

　　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