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次元门关闭！残留危机

　　掌心的黑白晶体还在发烫，像是烧红的铁块嵌进皮肉。

　　我合上了手，门缝闭合的瞬间反冲力撞得我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砸在岩壁上，骨头发出闷响。

　　火蝎子趴在地上没动，手指抠着地面，嘴里咬着那根草茎。

　　“还有残留。”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别睡。”

　　她抬起眼皮，银铃轻轻晃了一下。

　　下一秒她翻身跪起，右手按进腰间竹篓，拔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石。石头表面裂开细纹，渗出暗色液体。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石头上。

　　黑光炸开。

　　不是爆炸那种亮，是往里吸的光，像黑洞突然张开嘴。门缝周围飘起的灰雾被这光一照，立刻凝成冰碴，啪啪往下掉。

　　“撑住。”她说。

　　马三炮靠墙坐着，右臂焦黑一片，连迷彩服都烧没了，露出底下防弹衣的碎片。他左手还在摸工具包，从里面掏出三枚雷管，用牙齿撕开胶布缠在手上。

　　“要炸哪儿？”他抬头问我。

　　我看了一眼四周。岩层裂缝里有黑丝在蠕动，像血管一样搏动。再不处理，整个地下结构都会塌。

　　“东南角两根柱子，削三分之一。”我说。

　　他咧嘴笑了下：“懂了，不炸断，只卸力。”

　　他爬过去，把雷管贴在岩石应力点上，引线拉出来，插进耳朵边的引爆器。

　　“低头。”他说。

　　没人动。

　　他按下按钮。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尘浪扑过来，但我看清了——两根高危柱子被精准削去一层，压力分散到周边岩体，裂缝停止扩张。

　　尘埃落定后，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城市方向传来第一声尖叫。

　　林燕靠在碎石堆里，脖子上的怀表停了，指针卡在最后一格。她手指还搭在发报键上，但电流已经中断。

　　“信号外溢了。”她说，声音很轻，“次元能量顺着地脉扩散，城区开始变异。”

　　赵阎王趴在地上，墨镜碎了，脸埋在阴影里。他手指摸着地面，慢慢说：“北区三街，有东西在爬。”

　　老把头耳朵贴地，布条渗着血：“水声回来了……一点点。”

　　我知道该做什么。

　　我盘腿坐下，把新铜钱放在膝盖上。它已经不再发光，表面蒙了一层灰，但我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还在流转。

　　我把签字笔拔出来，笔帽里的铜钱叮当响了一声。我咬破手指，在掌心画符。

　　不是父亲教的那些，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一笔连一笔，勾出城市轮廓，把地脉走向刻进皮肤。然后我把手掌按在新铜钱上。

　　嗡——

　　一道金黑交织的光从我身下升起，顺着地面蔓延出去，像树根扎进土里。

　　几分钟后，远处天际线亮起七道光柱，围成一个圈。

　　封印阵成了。

　　轻度污染区的怪物开始融化，重度区域被隔绝，普通人逃了出来。街区之间划出红线，谁靠近就会被弹开。

　　李川仰头看着洞顶，相机镜头炸裂了，但他还在看。

　　“拍到了。”他说，“我们都活着。”

　　说完他就倒下了。

　　卓玛用骨刀撑着身体，喉骨重新渗血，滴在锁骨上，烫出红色痕迹。她用刀尖在地上划了个字：待。

　　贾算蜷在角落，算盘横在膝盖上，珠子颜色乱七八糟。他忽然笑了一声：“我没替死……这次是真的活了？”

　　韩省站着，铜章陷进衣袋，脸上没表情。他舌头不再舔了，也没去刻字。

　　火蝎子靠在石壁上，竹篓封口松了，一条小蛇探出头，又缩回去。她闭着眼，呼吸平稳。

　　马三炮左臂缠着烧焦的布条，靠墙坐着，手里还握着一枚没用完的雷管。他嘴角咧开：“这次……没炸死。”

　　赵阎王躺在地上，手套破了，露出的手背皮肤泛白，已经开始钙化。但他呼吸均匀，显然进入了避光休眠。

　　老把头伏在地上，旱烟杆断了，嘴里还在念：“水声……回来了……”

　　我坐在阵眼上，左手按着新铜钱。

　　它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把它翻过来。

　　背面浮出一行新符文，歪歪扭扭，像是刚刻上去的。

　　我用笔蘸血，一笔一笔描下来，再对照父亲留下的符号体系翻译。

　　“次元吞噬者会在三年后回归。”

　　我停顿一秒，继续写。

　　“唯有‘次元之心’可灭其本源。”

　　最后几个字指向海外某个坐标，那个岛，我们之前见过。

　　我把符文内容告诉他们。

　　没人说话。

　　只有林燕的怀表发出最后一声滴答。

　　我低头看着新铜钱。

　　它的光芒比刚才更弱了，边缘出现细裂纹。但只要我还坐着，阵法就不会断。

　　火蝎子的蛇蛊在竹篓里轻轻动了一下。

　　马三炮把雷管放进工具包，拉上拉链。

　　赵阎王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摸到了墨镜碎片。

　　老把头耳朵动了动，像是听见了什么。

　　贾算忽然抬头：“你信吗？”

　　我不看他。

　　“信。”

　　韩省第一次开口：“那你准备好了？”

　　我点头。

　　李川昏睡前说了最后一句话：“三年，够了。”

　　卓玛写下新的字：等。

　　林燕的怀表彻底停了。

　　封印阵稳定运行，光幕在城市外围缓缓流转。

　　我坐在原地，左手按着新铜钱，右手握着签字笔。

　　笔帽里的铜钱轻轻响了一下。

　　火蝎子的竹篓动了。

　　马三炮靠墙闭眼。

　　赵阎王的墨镜碎了一角。

　　老把头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

　　贾算抱着算盘不动。

　　韩省站着，没再啃铜章。

　　李川仰头躺着，手指松开。

　　卓玛的骨刀插在地上。

　　我盯着新铜钱表面的裂纹。

　　它又多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