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次元风暴!岛屿登陆
第330章:次元风暴!岛屿登陆
船在浪里打转,风像刀子一样刮脸。我站在船头,右手插在口袋里,签字笔的笔帽硌着掌心,铜钱在里面轻轻响了一声。
头顶的云裂开了。
一只巨大的眼睛浮在风暴中央,没有眼皮,只有黑瞳和一圈血丝。它盯着我,声音直接钻进脑子:“次元之心是我的力量源。”
我没动。
火蝎子走到我身后半步的位置,竹篓微微晃了一下。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我下令。
“它怕我们靠近。”我说。
马三炮解开工具包,摸出一枚雷管,在手里掂了掂。“那还等什么?冲就是了。”
李川蹲在甲板角落,相机盖着布。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手指下意识缠紧了胶布——那只缺了无名指的手,抖得厉害。
林燕站在通讯器旁,怀表贴在地面。她没按发报键,只是皱眉。“信号被压住了,不是断,是被盖住。”
老把头耳朵贴着船板,嘴里哼着一段调子。那是他听水时的习惯。过了一会儿,他说:“水声不对劲,像在倒流。”
赵阎王靠在舱门边,墨镜换了新的,但边缘还是裂了一道缝。他用手指沿着裂缝摸了一遍,低声说:“前面有东西挡着。”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风暴中间那座岛,已经被黑色云层裹住。边缘闪着光,像是空气在燃烧。那是次元屏障,活的,会咬人。
我掏出新铜钱,贴在掌心裂口上。
血一碰它,铜钱就开始发烫。我闭眼,蓝牙耳机里的频率乱成一片,但有一段节奏跳了出来——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
这不是鬼葬城的文字流。
这是心跳。
我睁开眼,黑白瞳孔扫过海面。风暴不是随机的。它的能量流动里有一条带,静默、稳定,像刀锋划开的线。
“那里。”我抬手指向右前方,“能过去。”
火蝎子点头,从竹篓里取出无光之石。石头表面已经有些发灰,但她还是把它按在胸口,低声道:“撑不了太久。”
“够了。”我说。
我把铜钱抛向船首,双手在胸前结印。体内的东西开始动,像是沉睡的蛇醒了。黑白雾从我指尖涌出,顺着铜钱的方向延伸出去。
桥成型了。
一条由光与暗交织的桥,横跨在怒浪之上,直通岛屿岸边。桥面不宽,只够一人通行,但它稳稳地架在那里,连风暴都没法吹散。
船身一震,自动转向,顺着桥滑了过去。
风更大了。
铜钱在我掌心震动,像是在吸什么。我感觉到,它在吞风暴里的能量。原本灰暗的表面,开始泛出一点微光。
它在恢复。
我们靠岸了。
跳板刚搭上岩石,我就闻到了味道。不是海水,也不是腐烂,而是一种金属烧红后的气味。地面是黑的,像凝固的沥青,踩上去会陷进去一点,又弹回来。
队伍依次下船。
火蝎子最后一个下来,落地时脚下一滑。她立刻拔出骨刀插进地里稳住身体,竹篓发出一声轻响。
“别松懈。”她说。
马三炮迅速布下三枚感应雷,分别指向左、右、后方。他蹲在地上检查引线,动作很慢,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
林燕尝试重启量子电台,按键按到底,只听到一段杂音。她摇头,把电池卸下来换了一组。
老把头把旱烟杆插进地里,耳朵贴上去。过了几秒,他低声说:“下面空的,有回声。”
赵阎王摘下墨镜一角,用夜视往岩壁深处看。他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墙后面有人形轮廓,不止一个。”
李川举起相机,对准前方一片晶体化的岩柱。显影还没完成,底片突然冒烟。他赶紧盖上镜头,喘着气说:“里面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岩壁炸开。
一道半透明的影子冲出来,速度快得看不清形状。它直扑卓玛。
她反应慢了半拍。喉骨在颤,血刚渗出来,就被撞飞出去。骨刀脱手,砸在石头上。她左肩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锁骨往下流,滴在刺青上,烫出一阵白烟。
火蝎子瞬间掷出无光之石。
黑光炸开,不是向外爆,而是往里塌。那影子被照到,发出一声尖啸,显出身形——像人,但关节反着弯,脑袋歪在肩膀上。
它退了。
火蝎子一把拉回卓玛,左手按住石头,右手掐住她的伤口止血。“还能站吗?”
卓玛点头,手指堵住耳朵,另一只手在地上划字:它们听得见骨头的声音。
马三炮引爆预设雷管。
轰的一声,前方五米内的晶体岩柱全部崩塌,连锁反应压下去一大片区域。烟尘还没散,三个影子从碎石里冲出。
我冲上前。
新铜钱在我手中拉长,变成一把黑白长剑。剑刃划过空气,发出低鸣。第一个怪物扑来,我横斩,剑锋切进它脊椎位置的核心。
它像玻璃一样碎了,化作一团扭曲的光屑,消散在风里。
第二个刚跃起,就被火蝎子用无光之石砸中头部,当场僵住。马三炮补上一雷管,炸成渣。
第三个转身要逃,赵阎王从阴影里冲出,一刀割断它后颈。那东西抽搐两下,倒地不动。
我收剑。
铜钱回到掌心,温度比刚才高了不少。
“清了。”马三炮说。
“没清。”老把头突然开口,“水声变了方向。”
我抬头。
前方地形开始扭曲。岩石一块块浮起来,像是被什么托着。地面裂开缝隙,里面透出红光,像血管在搏动。
我们往前走。
赵阎王在前探路,脚步很轻。老把头跟在他后面,耳朵一直贴着旱烟杆。林燕走在中间,怀表拿在手里,指针在疯狂转动。
李川落后半步,相机背在身后,右手始终按在胶布上。
火蝎子守在我左侧,竹篓晃得越来越厉害。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座建筑。
不是废墟,也不是庙宇,而是一座完整的神殿。通体黑色,表面流动着符文,和我掌心的铜钱一模一样。
大门紧闭。
两侧立着两尊石像。
左边那尊,是我父亲。
右边那尊,是我自己——但眼神不一样,嘴角带着笑。
我走近一步。
新铜钱自动飘起,悬在空中,对准门上的凹槽。两者严丝合缝,开始嗡鸣。
我伸手去碰门。
一瞬间,记忆冲进来。
焚毁的工作室,墙上的符号,父亲写到最后一个字时突然回头,对我说:“你终于来了。”
还有镜像的冷笑:“你以为你是来救人的?你才是祭品。”
我甩头,把这些推开。
铜钱稳住了。
门没开。
但两侧石像的眼皮,开始动。
一点一点,往上掀开。
红光射出,像激光,锁定我和火蝎子。
地面震动,大门前升起一道赤色光幕,挡住了去路。
火蝎子后退半步,左手按住无光之石。
马三炮蹲下,手摸到雷管引线。
李川低声说:“角度不对,拍不到里面。”
林燕把怀表贴在地上,手指搭在发报键上。
老把头喃喃道:“下面……有心跳。”
赵阎王扶着墙,夜视穿透黑暗,看到神殿深处有一排人影站着,一动不动。
贾算盘腿坐下,算盘摊开,珠子自己在动。绿珠卡死,他脸色发白,嘴里重复一句话:“替死来了……这次替谁?”
韩省站在最后,西装沾了泥,手指在空中划写文件符号,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我站在最前面。
红光打在我脸上,很烫。
铜钱在我掌心震动得越来越快。
石像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