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击退强敌,寻找入口
第149章:击退强敌,寻找入口
地面跳了一下。
又一下。
像心跳。
火蝎子靠墙坐着,手里攥着那块焦黑的布片,指尖还在滴血。她抬头看我:“路在这儿。”
我没动。太阳穴还在抽,签字笔在掌心硌得生疼。刚才那东西退了,但没死。它还会回来。
“扶她起来。”我说。
马三炮爬起来,胳膊上的绷带全湿了。他走过去,一手撑住火蝎子肩膀,把她往上拽。她腿软,差点跪下去。
我脱下中山装外层,撕了袖子,把她的手腕缠上。血止不住,只能压着。我把签字笔拧开,铜钱塞进笔帽,咔的一声扣紧。它还是不响。这算好事。
“都贴墙走。”我说,“别踩中间。”
林燕举着怀表,耳朵流血,但她还在听。她忽然抬手:“右转。”
没人问为什么。我们照做。
老把头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岩层,旱烟杆插进裂缝。沙子漏出来,已经全是冰晶。他点点头:“心跳和布片一个节奏。”
前面通道歪斜,岩壁渗黑液,地上滑。赵阎王走在最前,墨镜胶带松了一圈,他用手按着,不让光透进来。他说:“路在变。”
我看他。
“不是我眼花。”他说,“墙角刚才在右边,现在在左。”
孙鹊从白大褂里掏试管,晃了晃:“空气里有东西。碰到字会发病。”
墙上刻满了符号,全是鬼葬城的文字。我认得几个。父亲写过的。
卓玛割开手掌,血抹在骨刀上。刀面映出一道虚线,从我们脚下延伸出去,指向右侧第三条岔道。
“门藏影背光。”她说。
声音很小,但我们都听见了。
“不走亮的地方。”我说。
韩省没说话,印章在手里转,铜边全是牙印。他右眼的人工眼球裂了缝,左耳助听器炸了,听不见。但他还跟着。
贾算拨着算盘,绿珠震了一下。他抬头:“那边。”
和卓玛指的一样。
梅厌生抽出缝尸针,红线穿过针眼,另一头绕在岩壁凸起上。她一拉,针尖扎进墙缝。红线绷直,没弯。
“空的。”她说。
马三炮走过去,用匕首刮墙。声音空荡。他点头:“后面是洞。”
我们围过去。
墙面上看不出门,只有一片浮雕,刻着蛇缠人骨的图案。火蝎子盯着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摸向腰包夹层。
她掏出一段干枯的蛇骨,只有小指长。她咬破指尖,血涂上去。
蛇骨发烫。
她贴到墙上。
一瞬间,那层浮雕像是活了,表面泛起涟漪,像水。蛇骨被吸进去,消失不见。
墙中央,慢慢显出一道拱形轮廓。暗红,像凝固的血。
“开了?”马三炮问。
“还没。”我说。
我从口袋摸出炭笔残片。父亲留下的。墙上那些符号,我挑了七个,按记忆里的顺序写下。
最后一个字落笔,整段文字突然烧起来,灰都没留下。
拱门往下沉,半尺,一尺。露出向下的石阶。黑雾涌出来,带着风声,像有人在低语。
李川蹲在边上,手里捏着相机碎片。他想往里塞,塞不回去。
“别试了。”我说。
他不理我,继续塞。
孙鹊打了一针,针管扔了。她左臂的皮肤更白了,像刷了层腻子。
“三小时。”她说,“再不走,我们都成肉墙。”
“那就走。”马三炮说,“但现在是开门,不是进。”
“谁开的门,谁关不了。”梅厌生低声说,“百针快满了。”
她领口的缝尸针挂着最后一根白发,风吹一下就要断。
赵阎王站在最暗处,墨镜重新缠好。他说:“里面没有光。”
“什么意思?”韩省问。
“我看得见黑。”赵阎王说,“但里面……比我还能吞光。”
林燕低头看怀表。秒针停了。她按发报键,手指发抖。
“我能发。”她说,“但不知道有没有人收。”
老把头还趴着,耳朵贴地。心跳声越来越重。他忽然说:“三秒一次。”
“什么三秒?”贾算问。
“不是规律。”老把头咳嗽两声,“是倒计时。”
贾算把算盘翻过来,空白珠卡在中间,推不动。他摘下来,握在手里。
“第九次。”他说,“这次要是散了,就真没了。”
火蝎子靠墙站着,脸色发白。她腰包空了,银铃也不响了。她抬头看我:“你要下去?”
“门开了。”我说,“只能下去。”
“你知道下面是什么?”
“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上面更糟。”
马三炮坐到石阶边缘,摸着断指的地方。胶布松了,他重新缠。
“炸完了。”他说,“但还能走。”
卓玛把骨刀插在地上,撑着身体。喉骨还在渗血,血珠滚到锁骨,烧出新字:**它在等你**。
我没读完。
火蝎子突然抓住我手腕:“你记得我爹的烟杆?”
我点头。
“钥匙认血。”她说,“也认命。我爹没下来,我娘没下来,我下来了。你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没回答。
她松手。
我走到门前,台阶向下,黑雾流动。风声里有字,但我听不清。
孙鹊走过来,从试管里倒出一点液体,抹在我手臂上。
“病毒样本。”她说,“如果我变成怪物,你记得杀我。”
我点头。
她退回原位。
韩省走到门前,印章在手里转了三圈,然后塞进西装内袋。他没再啃。
贾算把空白珠放进嘴里,咬住。
林燕按下怀表按钮,发了一次信号。一秒前的自己微微偏头,躲开什么。
老把头耳朵开始流血,但他没动,还贴着地。
梅厌生把缝尸针别回领口,最后一根白发挂在针尖,轻轻晃。
赵阎王站到最后,墨镜对准黑暗深处。
火蝎子喘了口气,说:“要走一起走。”
我说:“等一下。”
我回头,看向神秘老者。
他一直没动,影子现在和身体同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第一次主动靠近门。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没声音。
但我知道他说了什么。
——**校准完成**。
我转身,抬脚。
鞋底刚碰到第一级台阶,地面猛地一跳。
比之前重。
像心跳加速。
火蝎子喊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
风突然大了,吹得衣服贴背。
黑雾翻滚,台阶向下延伸,越看越深。
我迈出第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