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黑棺之谜!父亲的声音
第278章:黑棺之谜!父亲的声音
铜钱贴在胸口,我听见那声音还在叫。
“你欠我。”
火蝎子抓着我的胳膊没松手。她的手指很紧,像铁钳。
我没动。
不是因为动摇,是我在听。
那声音确实像我爸,但语调不对。他死前说最后一句话时,尾音是往下压的,像把刀从喉咙里慢慢抽出来。可这个声音,往上飘,带着回音,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
我闭眼,开始默念墙上那些符号的原始音节。
一串三字一组,共七段。
这是我自己破译出来的读法,没人知道。
念到第三组时,声音停了。
再响起时,还是那句:“儿子,来替我。”
但节奏变了。比刚才快半拍,像是卡顿的录音机。
我睁眼。
“不是他。”我说。
火蝎子没松手:“你确定?”
“我爸说话从不重复。”我抬手,把眉心那块古镜残片抠下来,“他宁可烧死,也不愿多说一个字。”
我把残片对准黑雾。
雾里的人形还在,脸模糊,嘴一张一合。
镜面映出的东西不一样。
里面是一颗卵,黑色的,表面有细小触须蠕动,正一点点裂开。卵中央有个东西在动,像还没成型的胎儿。
“操。”我低骂一声。
火蝎子也看见了:“那是啥?”
“核心虫卵。”我把残片按回去,“有人拿我爸的声音当诱饵,骗我靠近。”
她立刻往后退半步,甩出腕上的藤蔓,在我们三人周围拉起一道网。藤蔓交叉处渗出淡绿色液体,空气里有股腥味。
李川靠墙坐着,手里还攥着相机。
“拍它。”我说。
他抬头,眼神有点散:“拍……拍哪儿?”
“棺里。别管人脸,盯住那团雾。”
他点头,举起相机,手指在快门上抖了一下。
咔。
闪光亮起的瞬间,黑雾人形猛地扭曲,发出一声尖啸,不是从嘴里,是从整个雾体里炸出来的。
像金属刮玻璃。
我耳朵出血。
火蝎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洒在藤蔓上。绿液变红,藤蔓胀大一圈,撑住了第一波冲击。
棺盖还在悬空。
虫卵开始破裂。
“啪”地一声,壳裂开,黑色浆液溅到地上,滋滋冒烟。一只幼体弹出来,落地就爬,速度极快。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不到十秒,十几只全出来了。每只都有狗那么大,浑身湿滑,背上长着瘤状凸起,正在鼓动,像是要裂开。
它们围成圈,复眼盯着我们,口器一张一合。
“别动。”我对李川说,“相机给我。”
他递过来。
我翻看最后一张照片。画面里,虫卵母体还在,位置没变。但顶部岩层有裂缝,正在扩大。
“上面要塌。”我说。
火蝎子:“能撑多久?”
“五分钟,最多。”
她从竹篓里掏出一把粉末,撒在藤蔓根部。粉末遇血即燃,腾起一阵青烟。幼体们后退半步,但没逃。
“这只能挡一会儿。”她说。
我知道。
我把铜钱按进左臂伤口。血流出来,顺着铜钱边缘往下滴。滴到第三滴时,蛇眼石、骨玉、古镜残片同时震动。
金光从地面升起,围着我们形成半球形结界。
一只幼体扑上来,撞在光壁上,发出惨叫,身体焦黑,掉在地上抽搐。
其他停住,没再进攻。
“暂时安全。”我说。
火蝎子喘气:“接下来呢?”
我看向黑棺。
虫卵母体还在,虽然外壳碎了,但核心没毁。它悬浮在棺中,缓缓旋转,表面又开始渗出新浆液。
“它在再生。”李川突然说。
我点头:“必须一次性彻底摧毁。”
“怎么毁?”
“写符。”
我撕下衣角,用签字笔蘸血,在布上写三个字:灭虫卵。
笔尖划完最后一横,布自己烧起来。
我把它扔向黑棺。
金光化作利刃,直插虫卵中央。
“刺啦——”
一声怪叫,像是几百人同时尖叫。虫卵爆开,黑浆四溅,撞在结界上被弹开。
就在它彻底燃烧时,一股意念冲进我脑子里。
不是声音,是直接塞进来的一句话:
“虫卵是诱饵,真正的核心在城外荒野。”
我愣住。
火蝎子看我:“怎么了?”
“我爸……留的话。”我嗓子发干,“不是在这儿。核心不在城里。”
“那你刚才烧的是什么?”
“幌子。”我说,“有人想让我们以为这就是终点。”
她冷笑:“还真当我们是傻子。”
话没说完,通道外轰地一声巨响。
爆炸。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续不断。
碎石从顶部裂缝砸下来,几块落在结界上,弹开。其中一块打中李川肩膀,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有人闯进来了。”火蝎子抬头,盯着通道出口。
我也看过去。
烟尘弥漫,看不清外面。
但能听见脚步声,整齐,密集,不是杂乱逃窜的那种。
是队伍。
“不是我们的人。”我说。
“还能是谁?”她咬着草茎,“清理队?调查组?”
“都穿作战靴,步伐一致,应该是军方或特勤。”李川趴在地上,眯眼看相机屏幕,“他们带了重型装备,刚才的炸药是C4。”
“谁带C4往这种地方冲?”火蝎子冷笑,“不怕把自己炸死?”
“不怕死的才最危险。”我说。
结界开始晃动。
金光变弱。
“撑不住了。”火蝎子说,“镇邪物的能量快耗尽。”
我看向黑棺。
虫卵已经烧完,只剩一摊黑灰,在风里打旋。
但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回荡。
“真正的核心在城外荒野。”
不是在这儿。
那我们一直找错方向了?
“沈闻青!”火蝎子喊我,“发什么呆!结界要破了!”
我回神。
“撤不掉。”我说,“外面有敌人,里面有新生体,我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那就等死?”
“不。”我摸出笔帽里的铜钱碎片,“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重新画符。这次不是灭虫卵,是引煞。”
“引煞?你疯了?那是反噬阵!”
“我知道。”我咬破手指,继续写字,“但我们没别的路了。”
她盯着我写完最后一个字。
布片刚离手,结界突然剧烈震荡。
一只新生体从头顶裂缝跳下来,正好落在李川旁边。他滚地躲开,相机飞出去,屏幕摔裂。
“我的相机!”他爬过去捡。
火蝎子甩出藤蔓缠住那东西,用力一扯,扯断它的背脊。尸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别管相机了!”她吼。
我点燃符纸。
金光暴涨,结界向外推出一圈冲击波,所有幼体被掀翻。但只撑了三秒,光就暗下去。
“不够。”我说。
火蝎子从脖子上扯下银项圈,扔进光里。
“用这个。”
银项圈碰到光壁,融化,变成一条细线,缠绕在结界表面。
金光稳住。
“能撑多久?”我问。
“两分钟。”她说,“再长,我就得把蛇蛊放出来。”
“别。”我说,“你还得活着出去。”
她没说话。
李川爬回来,手里抱着相机,屏幕裂得看不清画面。
“最后一张……拍到了。”他喘着说,“虫卵爆开的时候,里面有字。”
“什么字?”
“看不清……但像‘坐标’。”
我皱眉。
坐标?
难道我爸留的信息不止一句?
“等出去再看。”我说。
通道外的脚步声更近了。
能听见金属碰撞声,像是枪械零件在响。
“他们要到了。”火蝎子站到我左边,手按在竹篓上,“你说怎么办。”
“等。”我说,“等他们进来,看清这里面是什么。”
“然后呢?”
“然后让他们也听听我爸的声音。”
我低头看铜钱。
边缘的牙齿印更深了。
好像又少了一点记忆。
但我记得那句话。
“虫卵是诱饵。”
真正的核心不在这里。
可如果他们不知道这一点,就会和我们一样,走进同一个陷阱。
外面的脚步停下。
有人在说话,声音被墙挡住,听不清。
然后是一声命令。
接着,第一枚照明弹从通道口扔了进来。
白光落下,照亮整个空间。
我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些人。
黑色作战服,面罩全覆盖,胸前印着红色编号。
领头的那个摘下面罩。
是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短发,左脸有一道疤,从耳根划到嘴角。
她看着我,开口:
“沈教授,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