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外敌闯入！另一伙势力

　　照明弹的光还在地上滚。

　　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脸。她左脸那道疤，从耳根到嘴角，像被刀子慢慢划开的。我记得这道疤。三年前在西北，她带人抢走了一只唐代铜铃，说是要“合规收容”。结果那村子七天死了十三口人，死相和现在这些幼体撕人差不多。

　　她摘下面罩，看着我：“沈教授，好久不见。”

　　我没动。火蝎子站在我左边，手已经摸上了竹篓。李川趴在地上，手里抱着那台裂了屏的相机，手指一直在抖。

　　“你们是谁？”我问。

　　“清理队。”她说，“任务编号079，目标清除克苏鲁实体及所有接触者。”

　　“包括我们？”

　　“包括所有人。”

　　马三炮突然笑了。他坐在一堆炸药包旁边，右手还在检查雷管。“操，连我也算？老子又不是怪物。”

　　没人理他。

　　我低头看铜钱。边缘的牙印又深了一圈。好像又忘了点什么，但记不清是什么。

　　结界还在闪。金光一明一暗，像快没电的灯泡。火蝎子刚才把银项圈扔进去稳住结界，现在脖子上空了。她喘得厉害，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你们打算怎么清？”我抬头。

　　“电磁脉冲瘫痪能量场，微型导弹定点爆破，最后用高温焚烧现场。”她说话像念文件，“十五分钟内完成。”

　　我笑了下。“你确定这里面只有怪物？”

　　她没回答。

　　两名队员已经架起装置，黑箱子连着天线，正对着结界中心。只要启动，镇邪物的能量场就会断，结界一破，剩下的幼体立刻就能冲出来。

　　我看向马三炮。

　　他点头。

　　匕首飞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刀刃割断头顶垂下的藤蔓残根，整片岩壁晃了三下，碎石哗啦砸下来，正好落在那两个队员身上。一人被砸倒，装置歪了。

　　就是现在。

　　我咬破手指，在空中画符。血刚离指尖，就往下一沉。定兵符成，直扑她手腕。

　　她反应很快，抬手去挡。可枪就在那一瞬间锈住了。金属表面泛起红斑，扳机卡死。

　　“操！”她骂了一句，甩手扔枪。

　　火蝎子的藤蔓也动了。三根同时抽出去，缠住三个前排队员的脚踝，用力一拖。两人直接摔进坑里，另一个膝盖撞地，发出闷响。

　　“别乱动！”我喊，“再往前一步，下一个符是炸山！”

　　他们停了。

　　她站在原地，盯着我，眼神比刚才更冷。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们？”她说。

　　“我不用拦。”我说，“我只想让你听句话。”

　　“什么？”

　　“虫卵是诱饵。”

　　她皱眉。

　　“真正的核心不在城里。”我继续说，“在城外荒野。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冲进去，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她没说话。

　　身后传来动静。一个队员低声报告：“陈队，红外显示有多个热源正在靠近，速度很快。”

　　她回头看了眼。

　　我知道是什么——那些幼体没死完。结界一震，它们就醒了。

　　果然，下一秒，一声惨叫。

　　一只幼体从塌方的缝隙里钻出来，扑倒了一个队员。嘴一张，直接咬进脖子。血喷出来的时候，另两只也冲了出来，分别扑向两侧。

　　清理队开火。

　　子弹打在幼体身上，溅出黑浆。可这些东西皮太厚，打了五六枪才倒下一个。另一个已经扑到了第二个人身上，背上的瘤状凸起裂开，钻出一条细长触手，插进对方耳朵。

　　那人立刻不动了，眼睛翻白。

　　“停火！”我大吼，“它们会寄生！打头！打头才能杀！”

　　她挥手，命令暂停。

　　可已经晚了。三个队员受伤，一个被寄生，两个倒地不起。

　　“你有办法？”她问我。

　　“有。”我把古镜残片拿出来，对准一只正在爬行的幼体。

　　镜面一闪，里面显出一团黑核，正在跳动。

　　“弱点在这儿。”我说，“写符能暴露所有。”

　　她盯着镜子看了两秒，回头下令：“改用电极网，活捉样本。”

　　队员们换装备。

　　我和火蝎子靠墙站着。她低声问：“信他们？”

　　“不信。”我说，“但现在只能先让他们别乱开枪。”

　　马三炮走过来，手里拿着最后一枚C4。“要不我炸了他们？”

　　“不行。”我说，“我们现在炸他们，外面那些幼体立刻就能冲进来。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他咧嘴一笑，右臂擦伤的地方还在渗血。“疼起来反而清醒。”

　　李川突然出声：“我……我好像修好了点。”

　　我们看过去。

　　他蹲在角落，手里摆弄相机碎片。屏幕还是裂的，但隐约能亮。

　　“最后一张照片……”他说，“我导出来了。”

　　我走过去。

　　屏幕上一片模糊，但中间有字。像是坐标。

　　“北纬38°……”我念出来。

　　“东经……看不清。”他摇头，“但肯定是个地点。”

　　我回头看向她：“你们知道这个坐标吗？”

　　她沉默几秒，才开口：“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我说，“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没回答。

　　倒是身后的队员小声说了句：“根据上级指令，追踪异常能量波动。”

　　我笑了。“所以你们也不知道终点在哪。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终于看我：“那你呢？你知道？”

　　“我知道虫卵是假的。”我说，“也知道有人拿我爸的声音骗我。但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你们想完成任务，就得先跟我合作。先把眼前的怪物清了，再谈别的。”

　　她盯着我。

　　十秒后，她点头。“暂时结盟。任务完成前，互不攻击。”

　　“成交。”

　　她转身下令，队伍重新布防。两人架起电极网，三人持长矛警戒，剩下的人处理伤员。

　　我走到她旁边，低声问：“你们真以为这就是终点？”

　　她冷笑。

　　“如果我告诉你，”我继续说，“我爸可能还活着呢？”

　　她动作一顿。

　　“你父亲三年前就自焚了。”她说。

　　“那是假的。”我说，“我在棺里看到符号，他没死。而且……有人用他的声音当诱饵。”

　　她不说话。

　　我盯着她：“你认识他，对吧？”

　　她终于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

　　递给我。

　　我接过。

　　画面里，一个男人站在荒谷前，背后是三个大字：鬼葬城。

　　他穿着旧款清理队制服，脸很瘦，眼神冷。

　　拍摄时间：七日前。

　　“他没死。”她说，“他是我们最危险的叛徒。”

　　我手一紧。

　　照片边角被我捏皱。

　　她看着我：“你信吗？”

　　我抬头。

　　“我信。”我说，“但他为什么叛？”

　　“因为他知道了真相。”她说，“可他没选择上报，而是藏了起来。”

　　“什么真相？”

　　她刚要开口，突然，一声巨响。

　　结界边缘炸开一道口子。

　　一块岩层塌了，两只幼体冲了进来，直接扑向最近的清理队员。

　　“动手！”她大喊。

　　电极网撒出去，一道电流闪过，一只被击倒。另一只跳起来，扑向她。

　　我抬手，血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符。

　　金光一闪，那只幼体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抽出腰刀，一刀捅进它脑袋。

　　黑浆溅了她一脸。

　　“谢了。”她抹了把脸。

　　我点头。

　　火蝎子走过来，竹篓里只剩一把药粉。“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马三炮坐回炸药包旁，检查雷管。“再来一次，我就炸他们脚底下。”

　　李川还在摆弄相机，手指发抖。

　　我低头看照片。

　　我爸站在荒谷前，背景是鬼葬城。

　　七天前。

　　他还活着。

　　而我现在，必须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

　　可她到底是谁的人？

　　我攥紧照片。

　　结界还在闪。

　　碎石不断掉下来。

　　一只幼体的尸体躺在地上，背上的瘤状凸起还在微微颤动。

　　我蹲下，用签字笔戳了戳。

　　突然，那东西裂开。

　　一根细触手弹出来，直奔我眼睛。

　　我往后仰，笔尖扫过，把触手钉在地上。

　　它扭了几下，不动了。

　　我喘了口气。

　　抬头时，看见她站在我面前。

　　“你爸留下的东西，”她说，“不止一个。”

　　我看着她。

　　“还有别的线索？”我问。

　　她点头。

　　“但在总部。”她说，“你得跟我回去才能拿到。”

　　我笑了。

　　“你觉得我会跟你走？”

　　她没笑。

　　“你不走，”她说，“就永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叛。”

　　我盯着她。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

　　岩层在裂。

　　更多幼体，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