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核心之门!李川遇险
第277章:核心之门!李川遇险
手被抓住的时候,火蝎子没动。
那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苍白得不像活人,指节发黑,像泡过水的烂木头。五根手指扣住她脚踝,力气大得离谱。
我往前扑了一步,左手推她肩膀,把她往后拽。她重心不稳,直接坐倒在石板上。我抽出腰间的签字笔,咬破嘴角,用血在空中画了个“断”字。
笔尖划完最后一横,符立刻烧起来。
金线劈下去,正中那手背。皮肉焦裂,发出“滋”的一声,五指松开,缩回门内。
火蝎子喘着气,低头看脚踝上的红印:“这玩意儿……不是影子。”
我没说话,把笔帽拧开,把里面的铜钱按进掌心伤口。血流出来,沾满铜钱边缘。这东西现在每碰一次,我就觉得脑子里少点什么。
门还在晃。
我们两个重新站到门前,双手贴上门缝两侧。我喊了声“推”,一起用力。
石门彻底打开了。
一条窄道往下延伸,墙面全是湿苔,踩上去会打滑。空气又冷又重,吸一口像吞铁块。
火蝎子从嘴里抽掉草茎,吹了声哨。一条细鳞蛇顺着她手腕爬下去,钻进通道。
才走到一半,蛇突然僵住,然后炸成一团血雾,洒在台阶上。
她收回手,脸色变了:“里面不止一个东西。”
我点头:“别走太快,跟紧我。”
我们一步步往下走。每踩一阶,墙上的符文就亮一下,像是呼吸。光很弱,照不清前面的路。
通道尽头是个圆形空间,顶很高,看不清上面是什么。中间停着一口黑棺,四周围着一圈刻满字的石碑。那些字在动,像虫子爬。
李川跪在棺前,双臂被几条黑雾缠着,整个人动不了。他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有画面闪——是那口棺材,一遍遍重复打开的画面。
他的相机掉在旁边,屏幕还亮着,正播着棺材内部的影像。
火蝎子快步过去,甩出腕上的藤蔓,卷起相机拉回来。她低头一看,立刻抬头看我。
“你得看看这个。”
我把铜钱往右边石碑上一拍,血顺着碑面流下去。整条通道的符文全亮了,光像水流一样涌向前方,最后凝成三道刃形,呼啸着斩向缠住李川的黑雾。
“啪!”
几声脆响,像是冰裂。黑雾断开,缩回棺边,绕着转圈。
李川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他嘴唇发紫,牙齿打颤。
“你还活着?”
他点头,声音抖:“它……一直在看我。”
“谁?”
“里面那个……长得像你。”
我皱眉,看向火蝎子手里的相机。屏幕上画面还在动。黑棺内部不是空的,有一团暗影,影子里浮出一张脸——眉骨、鼻梁、嘴角,跟我一模一样。
火蝎子把相机递给我:“他拍到了。”
我把相机塞进衣兜,不去看那张脸。
火蝎子蹲下检查李川的手。他右手无名指只剩半截,裹着胶布。现在胶布在渗黑水,像是从骨头里流出来的。
她从竹篓里拿出一枚蛊囊,撕开贴在他伤口上。李川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能撑住吗?”
他点头,眼神还是盯着黑棺:“它叫我……叫我的名字。”
“什么时候?”
“从我进来就开始。一直说‘别走’,后来变成‘来看我’。”
我扭头看那口棺。
棺盖在动。
一点点往上滑,速度很慢,但没有停。
一股冷风从缝隙里吹出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像头发烤糊了。
我太阳穴突然疼起来。
耳边响起声音:
“儿子……来替我。”
我认得这声音。
是我爸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抬手,用签字笔狠狠戳太阳穴。一下,两下,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火蝎子看了我一眼:“幻觉?”
“不是。”我从笔帽里取出唐代铜钱,压在眉心古镜残片上。
铜钱和碎片同时震了一下,发出微光。
耳边的声音淡了。
但我还能感觉到它在那儿,像一根线,拴在我脑子深处。
火蝎子扶起李川,让他靠墙坐下。
“别闭眼。”她说,“你拍的东西很重要,不能丢。”
李川点头,一只手还死死抓着相机带。
我走到黑棺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棺盖已经推开三分之一。
里面确实是那团暗影,但人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行文字,刻在棺壁内侧。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爸当年在墙上写的符号。
一样的笔顺,一样的排列方式。
我父亲自焚前,用炭笔写满了整个工作室的墙。那些符号没人看得懂,除了我。
因为我后来发现,它们是某种密码,用来启动鬼葬城的核心机关。
而现在,它们出现在这里,在一口会说话的棺材里。
火蝎子站到我左边,一手握着藤蔓,一手按在脖子上空了的银项圈位置。
“你妈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等我确认一件事。”她说,“如果真是有人杀了她,把骨拿来喂阵,那这个人一定就在城里。”
“也可能是……从外面来的。”
“不可能。”她摇头,“只有城主能调动这些符文。只有他能让死人开口。”
我盯着棺缝。
里面那股焦味越来越浓。
我又听见声音了。
这次不是“来替我”。
是“你欠我的”。
我咬牙,把铜钱捏得更紧。
火蝎子忽然说:“你爸是不是……本来就不该死?”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
他不是自焚的。
他是被人逼进去的。
就像现在这口棺,等着下一个名字。
李川突然咳嗽起来。
我们回头看。
他靠在墙边,脸色发青,手指抽搐。
“怎么了?”火蝎子走过去。
他抬起左手,指着黑棺:“它……在改照片。”
“什么照片?”
“最后一张……还没显影的那张。”
我立刻从他相机里抽出底片盒。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片,画面正在慢慢浮现。
是一个人影。
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拿着古镜。
穿中山装,戴金丝眼镜。
是我。
而且我已经死了。
眼睛闭着,脸上有灰烬,像是刚从火堆里扒出来。
火蝎子凑近看:“这是未来?”
“不是。”我说,“是另一种可能。城在告诉我,如果我走进去,就会变成这样。”
“那你别去。”
“我不去,门就不会关。”
“那就让别人去。”
“不行。”我摇头,“只有我能读这些字。只有我听过我爸的声音。”
火蝎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要是死了,谁来写真相?”
“我已经写了。”我说,“在我忘掉之前。”
我把笔帽里的铜钱拿出来,放在她手里。
“如果我回不来,把这个交给马三炮。他知道怎么用。”
她盯着铜钱,没接。
“你还没死。”她说,“你现在站在这儿,还能说话,还能流血。”
“但我马上就要了。”
话音刚落,棺盖又动了。
这次不是滑开。
是自己浮起来,悬在半空。
黑雾从棺内涌出,绕着旋转,形成一个人形轮廓。
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
嘴开了。
声音出来了。
“儿子,来替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
火蝎子抓住我胳膊:“你干什么?”
“我去看看。”我说,“看看他到底是谁。”
“万一不是你爸呢?”
“我知道。”我说,“但他用的是我记忆里的声音。他清楚我最怕什么。”
我挣开她的手,走到棺前。
三步远。
再往前,就是边界。
我举起铜钱,贴在胸口。
“如果你是我爸,说出三个字。”
棺中沉默。
三秒后,声音再次响起:
“你欠我。”

